很快,第一曲便帶頭開始走上田地裡。
田地寬闊,田路如格子網狀般阡陌縱橫。
而一個曲卻有著五百人要走,單一條道想要走完那當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那曲長便隻好將曲分為五個屯。
分別走五條道,然後再從旁邊的道上回來,各不衝突。
“他們走田道?這是幹什麽呀?!”
田地裡勞作的人們看著一個什一個什的人緊緊挨著,往田道上走過來,好奇不已。
塢民們在這白虎山也生活了有好幾年了,算是半個本地人。
加之日夜行走,對於這田路自然熟悉無比,哪怕前面道路被擋住都知道怎麽走。
而他們又都是農家人。
不少人自家的田地就在這裡,更經歷過黃巾帶來的饑荒,知道糧食金貴的緊。
於是這一次他們便出人意料的表現不錯。
之前在大路上走時亂糟糟的,東倒西歪,怎麽走的都有。
但在走到田道上後都規矩起來,緊緊相挨,什與什之間前後有序。
都規規矩矩的,不敢亂搖亂晃,更沒有敢亂踩下到地中的。
嚴白虎站在原處仔細地觀察著他們的動作,見效果顯著,不禁微微頷首道:
“不錯,此法行之有效。”
田道不長,第一個曲很快便走了一個來回,下一個曲便在緊張中也踏上了厚實的田路。
讓他們走田路來訓練隊列行走,是嚴白虎昨天下午觀察到的。
那些騎兵們在回話時都緊緊地勒著馬,生怕馬失足下地去踩著了秧苗。
這可以看出他們對於莊稼是分外珍惜的。
田路狹窄多泥,只能同時容一人行走,不能兩人並肩,且一腳不慎就要滑入地裡。
加之這麽多人看著,若摔下去那人可就丟大了!
所以他們在行走時自然會非常小心,注意和前後的配合,用來訓練行列行走,果有奇效!
眼下走著的已經是第三個曲了,還沒有一個人不慎摔進田裡。
就算偶有腳滑,也會有前後人的援手,整個部隊行走的頗為有序,更是驗證了他的預想。
四個曲紛紛走完,嚴白虎見已經過去了兩刻鍾,心道:
“那如此,前戲便到此結束。可以開始操練真正的重頭戲了。”
經過了一番緊張的田間行走,眾人剛剛配合過,自然多了些話題說笑,顯得場面有些吵鬧起來。
嚴白虎見此面色一沉,喝道:
“吵什麽!要吵等著回家跟你們的婆娘吵去。現在我們回沙坪,進行今日的最後一個操練項目!”
今日的最後一個操練項目?
眾人眼睛一亮,終於快結束了嗎?
嚴白虎見他們這般反應,心中冷笑,也不多做聲,只是帶著他們向山上跑去。
果然,經過了下山時的教訓和方才的田路行走,現在整個隊伍跑動起來便好得多了。
每個人的速度保持的和整個隊伍行進速度一致,再沒有一個整個屯、隊和大部隊脫節的情況出現,只是還有許多什伍有著小缺陷:
或是個人脫節越節、或是整個什伍與旁邊的什伍脫節等,都還存在著許多待整治的地方。
任重而道遠啊,嚴白虎更感治軍之艱難。
很快便到了坪上,隊伍重新站好,而嚴白虎也重新站在了亭上,開始宣布下一個訓練項目:
“接下來訓練的是今日最後一個項目:陣型。
” 陣型?
這是個什麽說法?
底下士兵們一臉茫然。
按照慣例,在訓練完隊列行走後,就應該訓練技擊了。
屆時會使弓的去打靶練箭、會操槍矛的練刺、會使刀的練劈殺,少數持盾的便陪著後兩位訓練。
各司其職,練到正午便散夥,大多都是這麽個流程。
而現在嚴白虎叫他們練的陣型,聽都沒聽過,該怎麽練?
士兵把目光投向伍長,伍長看向什長,什長望向隊率,隊率一臉茫然的去問屯長...
唯獨丘寶卻若有所思,一瞬間便懂得了嚴白虎所指的是什麽。
兵法:陣型。
比如嚴白虎布的長蛇陣,便是陣型的一種。
其效果絕妙,較之無陣狀態,趕路的速度快了一倍不說,就連趕路的疲憊都少去了許多。
只是嚴白虎現在要訓練的陣容自然不可能是長蛇陣,而應該是用來正面作戰的戰陣。
見丘寶也望了過來,嚴白虎便開口解釋道:
“我們今日要練習的陣型只有一個,叫做:鶴翼陣。”
鶴翼陣?!
丘寶聞言一驚,原來他這大人不僅會使騎兵兵法,還會訓練步兵陣型!
【鶴翼陣
對部隊:12;守備:12
對守兵:10;機動:10
對城壁:10;費用:0
效果:易於發動步兵系兵法,易於俘獲敵軍。
說明:利於步兵系兵法及俘獲敵軍的穩攻型戰陣】
三國時代的鶴翼陣並不複雜。
其大致形狀類似於一個U型,但其兩翼沒有張的那麽開,中間較空,大將居後以重兵圍護(主要是弓兵與刀盾兵)。
丘寶又想起了兵書上對鶴翼陣的描述,翻譯一下就是:
左右包抄是鶴翼陣的戰術思想。
鶴翼陣要求大將應有較高的戰術指揮能力,兩翼張合自如,既可用於抄襲敵軍兩側,又可合力夾擊突入陣型中部之敵。
大將本陣防衛應嚴,防止被敵突破。
兩翼應當機動靈活,密切協同,攻擊猛烈,否則就不能達到目的。
他的這位大人竟然懂得鶴翼陣?
而且還是敢操練這個陣型用以對敵,看來是把握十足。
丘寶忽然便對嚴白虎率軍擊敗陳敗萬秉那近八千黃巾有信心了。
無他,不說兵法,就一個訓練有素、可以成功發揮出來的戰陣,在戰場上的作用就已經非常大了。
“漢義,你可要多讀兵書,體悟陣型之道啊。”
嚴白虎見他驚詫,便開口調笑了一句,隨即對場下開始發號施令:
“丙曲中,兩個弓弩屯分為戊曲,原丙曲不變。”
“戊曲!移至後方。”
“甲曲!移至左前。”
“乙曲!移至右前,須與甲曲相隔約十步。”
“丙曲!待甲曲立畢,移至甲曲之後。”
“丁曲!待乙曲立畢,移至乙曲之後,須與丙曲相隔約五步。”
...
很快,整支軍隊便在嚴白虎的指揮調度下飛速運轉起來。
先是擺出一個大致模樣,便已經跑的士卒們大汗淋漓。
再叫他們前進、後退那更是為難至極,氣得嚴白虎破口大罵:
“鶴頭!鶴頭乃是全軍之中心,丘寶你亂動什麽?!”
丘寶替嚴白虎領主將之位,也被罵的狗血淋頭。
“左翼是翅膀斷了嗎?丙曲你倒是動啊,甲曲都已經往後撤了,你們擱那杵著等死啊?!”
“右翼動得太快了!丁曲都要走到鶴頭的後面去了,慢著點,乙曲跟上!”
底下士卒哪裡受過這等操練?
叫苦連天不說,當場便有好幾個中暑脫水暈了下去。
但好在嚴白虎早有準備,才沒禍患。
就這樣,
太陽便在他們的度秒如分中終於滑過了正午的分界線,上午的最後一個時辰也被消磨殆盡。
雖然當算是豐盛的飯食擺到他們的臉前時,他們已經連站著吃飯的力氣都沒有了。
有一個算一個包括丘寶在內,都不顧形象地趴在地上狼吞虎咽。
但鶴翼陣的熟練度卻還是飛速上漲。
目前已經可以迅速擺出鶴翼陣並勉強前進不亂。
但後撤還是有著一大堆的問題,更別提合擊與分抄了。
嚴白虎聽著底下士卒的叫苦連天以及竊竊私語,滿不在意的咕咚了一口水,心道:
“現在苦了你們,等到了戰場上和黃巾正面搏殺時,你們會感謝自己的。”
而黃巾那邊,宋麻子和刁瘸子也終於將信送到。
“合擊萬秉?”
“合擊陳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