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的東京繁華達到了最巔峰,也是整個島國泡沫經濟最後的狂歡。
股市已經開始動蕩,再有幾個月房價也要馬上開始下跌了。
但普通人並不清楚這些事情,富有的島國依舊能買下整個漂亮國,他們消費起來仍然是大把的鈔票往外甩。
夜晚的新宿是個不夜城,燈火通明,霓虹閃爍,新宿一番街更是人流鼎盛,放眼望去便是人山人海。
追悼會技術之後,林修把母女倆安穩的送回家,自己一個人來到這條熱鬧的街區。
“我記得地址是………”
他順著人流走了一會兒,發現周圍的人越來越少。等到了地址之後再往四周一看,發現原本的人山人海全都不見了,剩下的行人大部分都變成了男性。有的大大方方,有的則是鬼鬼祟祟。
明亮的店鋪招牌都變成了昏暗曖昧的燈光。
林修抬頭看了看自己的目的地,雖然關著門,但也能清晰的辨認出這是一家夜總會。
因為之前一直都在專心學業,所以他對林健一到底在做什麽生意並不是很清楚,林健一也沒有讓這個長子繼承家業的打算。
提都沒提過,只是在發覺林修的學習才能之後就全力供兒子讀書。
現在看來,父親的目的恐怕並沒有那麽單純。
但是眼前這個夜總會就不是一個普通商人能夠掌控的,店面規模不大,可問題這是社團的地盤啊!
不說這裡了,整個一番街都是社團的地盤,想要開店哪怕不加入其中至少也要經常上供,否則是絕對經營不下去的…………
“喂,你在看什麽!”角落裡突然傳來一個聲音,隨後慢慢走出一個年輕人的身影。
黃毛加紋身,社團背景沒錯了。
他走近了一臉凶神惡煞的衝著林修說道,“鬼鬼祟祟的,想偷東西嗎?”
林修也是一愣,一直躲在角落裡盯著街道,到底是誰鬼鬼祟祟啊?
算了,也不是來吵架的。
他指了指關門的夜總會,問道,“你是這的人?”
“怎麽?想打探好消息然後來偷東西嗎?有守著你想都別想!”黃毛態度依舊惡劣。
林修一臉震驚的問道,“你打算24小時都守在這裡嗎?”
“這是當然的啊!不然怎麽對得起老板的培養!”黃毛突然變得正經起來,“所以你還是放棄吧,這裡有我守護,你別想偷東西!”
“我偷你大爺。”林修心裡吐槽了一句,然後試探著問道,“你的老板……不會是叫林健一吧?”
“可惡,你竟敢直呼老板的名諱!給我放尊重點啊喂!”黃毛又逼近一步,惡狠狠的說道。
“…………”
林修一陣無語。
便宜老爸從哪弄來這麽一個頭腦簡單的中二病?
真24小時守在這裡,不用回家睡覺的嗎?
無視掉黃毛,林修拿出鑰匙在黃毛震驚的目光注視下打開了夜總會的大門。
因為沒有開燈,所以裡面一片漆黑,林修又出來問道,“知道燈在哪嗎?”
黃毛:“…………”
…………
十分鍾後,黃毛捧著一份便利店買來的便當拚命的往嘴裡塞著,仿佛吃了上頓就沒有下頓似的。
“所以你是個孤兒,從小就出來當不良少年,有一次被人圍毆,剛好碰到路過的健一………父親把你給救了下來。從那以後你就一直在父親手下工作了,我說的沒有問題吧?”林修把剛才黃毛說的事情整理了一下。
黃毛用力的點了點頭。
這貨叫山田大介,一身腱子肉看著倒是挺能打的,如果這樣子不是裝出來的話就絕對個忠犬。
三天前林健一車禍去世,夜總會也跟著關門了,其他員工都只能暫時在家裡面休息。只有山田大介一個人守在這個地方,因為他也沒有別的的地方去了。
夜總會就是他的家,關門了他就在這裡面睡覺。
至於剛才他為什麽會在外面………因為他把鑰匙弄丟了。
所以這家夥從林健一去世開始已經在附近流浪三天了,口袋裡的錢也早早就花光,昨天晚上到現在都沒有吃過飯。
“就當做我請你吃飯的回報,跟我說說這家店的情況吧。”林修主動展開話題。
然而山田大介卻重重的把飯盒放下,理直氣壯的說道,“我只是負責看場子的,夜總會如何經營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那父親他是有社團背景嗎?”林修接著問道。
山田大介:“老板他不是社團的人,他只是跟社團有生意上的往來。”
林修:“負責對接的人是叫井上一夫對嗎?”
山田大介愣了一下,而後說道,“沒錯,就是井上先生,他經常會跟老板一起喝酒。”
林修點了點頭,這樣一來事情就清楚多了。
井上一夫根本不是林健一的合作夥伴,而是林健一跟社團往來的對接負責人, 合作夥伴只是對外的一層偽裝。
也就是說,理論上來講,井上一夫是沒有資格吞並林健一遺留下那些產業的。而他現在做到了,說明這裡還有其他的貓膩,同時也加大了他的嫌疑。
“這裡的員工呢?還有5000萬円的債務是怎麽回事?照理說這個夜總會是最容易被井上一夫收走的產業,為什麽偏偏把這裡給留下來了?”林修問道。
“因為老板是個好人!在這裡上班的人都是被社團高利貸控制的,老板替把他們的債務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原本的債務更多,5000萬是還了一部分之後剩下的,這裡會被留下也是因為還存在債務。”
山田大介一臉不忿的說道,“社團這群家夥可是比商人還要小氣的!”
林修明白了。
林健一為了不讓自己的店員再被高利貸控制,就把債務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自己再慢慢還。當然他也不是做慈善了,店員賺了錢之後還是要還給他的,只是跟社團比起來,他這邊不會做出催債這種事情,還款期限也更加寬松一些。
至於區區5000萬為什麽不一次性還清,這個就得涉及到社團貸款的模式了。他們借出去的錢有利息,就算提前還也要還全額的利息。林健一作為一個生意人自然要金錢利用最大化,能分期還就絕不一次性還清。只是他沒等到還清的那一天人就沒了。
於是債務就落在了自己這個長子的身上。
“對了,債主是誰?”林修問道。
山田大介一臉嚴肅的說,“就是井上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