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兒,你守在這裡,千萬不要跑開,我回城有點事情,如果有緊急情況隨時報告我。一定要記住嘍!”
“師娘,發生什麽事情了,這個時候回城?”
“這個你就不要管了,一定要記住我的話!”
“哦。”
小不點問:“需要我幫忙麽?”
肖陽翻出回城卷,遲疑了一下,搖頭道:“算了,你恐怕幫不了。而且飛天城就快滿足升級條件了,我覺得你還是回城守著比較合適。”
也不等小不點如何答覆,肖陽急匆匆捏碎回城卷飛走了。
小不點猶豫了幾秒,扁扁嘴道:“看來這一光是沾不成嘍!拜拜……哦對了,有重大情報也……!”話還沒說完,人已被吸走了。
回到飛天城,肖陽向四周掃了一眼,建設已經接近尾聲了,玩家正在一邊收尾一邊往城外慢慢撤離,怪不得有那麽多閑人擠往魔窟湊熱鬧。沒心思細看,立馬往傳送石跑去。
“傳送,絲路古城!”
唰……
“多多姐,我在這兒呢!”看到錢多多的身影,辰曦歡快地迎過來。“這麽著急把我叫來,什麽事啊?”
“向我申請入幫,到了西域再說。”
“哦。”
把辰曦加進“笑傲江湖”,肖陽立馬拉著她再奔傳送石。
“多多姐,我剛才看到赫連忘劍跟一個女的在一起,很生氣的樣子,那女的還哭了。”
“哦?”肖陽一愣,“有貓膩!不管他,咱自己的事還忙不過來呢。”
“什麽事啊,這麽火急火燎的?”
“喜事!你的老師索倫特意推薦讓你來。”
“啊?是他?”
“怎麽,你好像不太樂意?”
“不是,我一聽‘老師’就肝顫,那老家夥還一個勁的‘徒兒徒兒’的叫我,所以我一見他就頭疼。”
“呵呵,還有這怪癖!”
“他叫我來幹什麽?”
“我也不太清楚,唉,你先別問了,我也只是個跑腿兒傳信兒的,具體的等到了千面魔窟自然你就知道了,反正是這件事不能沒有你就對了。”
……
驢不停蹄趕到千面魔窟,一進入口辰曦就瞪大眼了。
“多多姐,這裡不是怪物的地盤嗎?怎麽像是菜市場啊?”
肖陽咬牙看著一地的狼藉以及眼前的一片空曠,氣地罵道:“這幫子敗家子,下手也忒狠了!以前不是這樣的,本來有個裝滿怪物和機關的石窟當門戶來著,肯定是被NPC摧毀了。”
又道:“不久前我們觸發了劇情,從天龍城傳送來一千多皇家軍,氣勢洶洶地要剿滅魔窟,飛天城的玩家當然要跟來混水摸魚了,這些都是來晚了的,不得其門而入才擠在這裡無所事事打屁聊天兒,甚至還擺上了小攤兒,前面粘著NPC的不得有多少呢。”
“那我們怎麽過去啊?”
“放心,咱們用不著傍NPC,天上有個蟲洞,咱自己飛過去!”
“飛?怎麽飛?”
肖陽細算了幾秒,瞅了條無人的險坡,駕著鐵驢加速往上衝去,“抱緊我!駕…駕…駕!飛嘍!……”
嗖一下,臨到陡坡的盡頭,鐵驢後腿猛然蹬地,四蹄幾乎揚開一條直線,筆直地朝蟲洞躥去。
“哇嗷!仙女!……”
“神驢!?……”
身後傳來一片雜七亂八的驚呼。
……
“哈哈,多多姐,剛才我好緊張呢,你真厲害!”
落地後,已然是第二層了。辰曦撫著劇烈起伏的胸口,小臉通紅,看樣子興奮遠多過緊張。
肖陽笑了笑:“你看,這一層連個鬼影也看不到了,我估計他們不是在第九層就是在第十層窩著,那兩層都很難通過,地形曲折也就罷了,關鍵是老天爺正在發怒。咱們跑快點應該能追上。
於是騎著“疾風耐打驢”一路狂追,果然在第十層與聯軍碰面了。
“哇!錢多多!”
“快看快看,是錢仙子!”
“呀!真的耶!是她!真的是她!”
……
一傳十,十傳百,肖陽和辰曦還未適應傳送時的眩暈,就被無數雙熾熱的眼睛包圍了。
“麻煩大家讓讓路!謝謝了!”肖陽按捺著焦急,溫和地喊道。
嘩!
詭異的很,肖陽話剛出口,擁擠的人群當中就現出一條寬敞的通道,比奇跡還奇跡。
“謝謝!”
肖陽跳下鐵驢,拉著辰曦的手坦然向前走去。玩家的目光偶有“誤中副車”者,辰曦被電了幾眼便頭也不敢再抬,麻木地跟隨著,鐵驢倒是趾高氣昂,不時的掃視著左右人群,嘎噠兒、嘎噠兒跟在兩人身後保駕護航。另外,它也分擔了玩家的些許目光,才不至於把兩位美女灼焦了。
肖陽心裡疑慮:“風怎麽停了?既然無風無怪,他們還堵在這裡做什麽?”
通道的另一端,一乾NPC疑竇更深:這兩位姑娘是何來頭?為何有如此大的威懾力?
結果,等肖陽和辰曦走到他們近前,竟然也不自覺地讓出一條道來。
“天啊!”一名戰士低聲對同伴道:“除了君上和郡主,世上竟另有人有這等威勢!不過看她修為並不算高,何以如此?”
同伴沉默半晌,待肖陽走入轉彎,才凝重地回道:“無乾修為,實是渾然天成!竟是又一位天之驕子現世了!……”
……
待走到通往下一層的蟲洞處,肖陽總算明白他們為何如此神速了,有四個白胡子老頭不知用了什麽妖法,將原本懸掛在半空只有蒲團大的蟲洞硬生生撕扯成丈許寬的大門,七八人並肩穿越也不顯擁擠。
看得出,那些老頭也並不輕松,撐開虛空相比舉拿萬鈞更為艱難,能做到已經難能可貴了,豈能不付出點代價?況且,一路上已經連過十關,法力早已消耗的七七八八了,此時,一個個氣喘如牛、汗如雨下,身體篩糠似的顫抖個不止,其中有一位,嘴角還隱隱掛著一縷殷紅。
“來人止步!前方妖孽當道,異常凶險,你等尋常百姓還是遠離為妙!”
肖陽排在NPC軍隊後面,企圖默不作聲地跟進去,不料走到中途卻被一名金甲將軍給抬槍截住。
交代一句,說起來這要怪赫連忘劍,本來玩家和NPC挺融洽的,一路上都是共同進退,可是他好意想幫我們一把,就委托張小凡使壞。就在這一層,恰巧碰上怪物刷新,嘯天便聽從張小凡的鬼點子,差使自己的幫眾“奮勇殺怪”讓NPC來救命,想以此拖慢他們的進程。這一奮勇不要緊,竟然給玩家挖掘出油水來了,只要玩家對著怪物打一下,無論下幾滴血,待NPC將怪殺死後經驗全能算到玩家頭上。後來其他幫會的人也競相效仿,局面一下失控了。NPC總共才一千多,哪能救得過來?最終死了無數倒霉鬼,原本很樂意拂照後輩的NPC大叔也給惹火了,乾脆的和他們劃清界限。
……
“怎麽辦?”辰曦怯怯地問。
“好辦啊,給他們露一手!證明你不是尋常百姓。”肖陽輕松地道。
“我?”
“對啊,怎麽說你也是索倫法師的親傳弟子,空間魔法可是眾魔法當中最難學、威力也最大的……”
“你是空間大魔法師索倫的弟子?”金甲將軍有些吃驚地看著辰曦,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了一遍,“可有魔法公會魔力等級測定胸章?”
“什麽什麽勳章?是這個嗎?”辰曦從腰帶裡翻出一枚寸許長、一指寬、米粒厚的前短後長的類菱形別針,這枚“別針”通體透明,像冰凌一樣,但內裡卻有三點黑色物質不停地遊移,顯得即玲瓏又神秘。
“正是!失敬了!”將軍接過“別針”細細地查看一番,又雙手捧著遞還給她。“如此年輕,竟然已晉升為魔法士了,果然名師出高徒!”
辰曦有些得意忘形了,笑著對肖陽嘀咕道:“老家夥給我換了好幾次,說是這個在他們國家很重要,可我一直沒搞清是幹什麽用的,也就沒把它當回事,原來分量還挺重嘛!”
金甲將軍聽她言辭中諸多不敬,頓時不悅了,冷然道:“即便是魔法士,深入魔窟也有性命之憂,二位請回吧,莫要干擾我等降魔重任。”
肖陽忙道:“正是索倫法師喚她進去,要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任務!”
“哦?”金甲將軍猶豫了一刹,斷然道:“無憑無據,不足為信!”
“那要怎樣你才肯放行?”肖陽也來脾氣了,嘎嘣嘎嘣捏著指關節。
金甲將軍淡然一笑:“也罷,你們若能聯手戰勝於我,自然再無理由阻攔。”
“痛快!”
肖陽立馬換上戰鬥裝,擺開攻擊架勢。
“真打啊?”辰曦似乎被肖陽的舉動嚇著了,不敢確信她真敢和NPC叫板。不單是她,便是附近的玩家和天龍士兵也格外關注起來,眼球都往這邊擠。
“甭怕,等下看情形,如果我自己能行你一旁看著就好了,如果我打不過你再配合我,見縫插針懂吧?”
“好…好吧!”
金甲將軍將長槍遞給一名士兵,赤手空拳站在那裡:“既是晚輩,今日便破例,讓你們半招!”
肖陽冷笑:“希望你不會後悔!看拳!”一個箭步來到將軍身前,“血煞”拳套裹著嗚嗚的拳風直擊他的胸口。
將軍不閃不避,只是在“血煞”即將命中自己的瞬間猛然抬手,間不容發地輕輕格在肖陽的手腕上。
“砰!”
一聲輕響,肖陽的拳頭還是擊中了他,可位置卻偏斜到了他的右肩上,起初的凌厲勁也蕩然無存了。
“好力道!”將軍穩住身體,大聲喝彩。
肖陽順勢又往前跨了一大步,站穩在將軍的右側兩米外,回身觀視。
「沐風」(91級精英)
天龍遠征軍左翼軍副統領。擅長長槍、單刀。
中立NPC。
……
沐風道:“半招已讓,接著便各憑本事了!”
剛說完,輕巧地踏出一步,右手立掌如刀朝肖陽的頸項削去。
肖陽也不遑多讓, 抬腳便踢,正對掌刀,同時做好跨步衝拳的準備。
這一招可不是什麽神拳招數,而是部隊上教的格鬥擒拿術中很普通的一招。
不過很管用,沐風被迫撤招了,側身甩尾,同樣一腳迎來,肖陽忙吸氣提力,右腳尚在半空,左腳也已起踢,正是一招高難度的“燕雙飛”。
二人拳來腳往,可謂旗鼓相當,一時間竟是難分勝負。
……
玩家看得過癮極了,戰場戰鬥可謂別開生面,令他們對遊戲驀然有了一種全新的認識,不知是誰先帶頭,漸漸地竟然變成了肖陽的拉拉隊,一聲聲“加油”如風似浪,響徹魔窟,連NPC也給鎮住了,面面相覷。
肖陽卻是有苦自家知,沐風的拳法拙樸中含著刁鑽,雖然金鼎神拳更為神妙,但畢竟她是初學乍練,火候遠不如對方老到。鬥了十多個回合,沒有一招能真正威脅到他,不過,金鼎神拳的第一要旨就是先安己再傷敵,除了第一招試探時被沐風格了一掌,其余時間沐風連她的衣角也碰不著。從這一點說,如果只是單純的切磋的話,沐風已然輸了。
“統領,四位長老難以持繼,不如……”
沐風的副手焦急異常,終於忍耐不住,出言提醒。
“罷了!”沐風虛晃一招跳出戰圈,拱手道:“姑娘拳法神奧,沐某自歎不如,請!”
肖陽懶得交代場面話,跨上鐵驢拉起辰曦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