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華一閃,眼睛睜開,映入眸子的竟然是一對白嫩嫩的小腳丫。樓下拍賣大廳裡傳來震耳欲聾的喧鬧聲。
白純兒一邊吃著點心,一邊饒有興致地俯視著著樓下爭得面紅耳赤的眾玩家,擱在桌上的兩隻小腳丫搖來搖去,好不愜意。
我開玩笑道:“呦,純兒妹子打招呼的方式還蠻誘人的嘛。”
“呀,小五哥你來啦。”
白純兒俏臉一紅,趕忙將腿收回,跳下椅子找鞋穿。
我忙笑著道:“沒事兒沒事兒,隨意吧,這樣挺自然的,咱又不是外人。”
“那怎麽好意思呢。小五哥,那個……我以為你不來了呢,就把老板送你的點心都吃光了……”
低著頭的白純兒更顯得楚楚可愛,尤其是嘴角還掛著幾粒兒點心末子。
“呵呵,沒關系,吃完咱們還可以再跟他要嘛,反正你們老板那麽豪爽,不多吃他點豈不是對不起自己。”
白純兒被我逗得咯咯一樂。
“來,快坐下,跟我說說現在進行到哪裡了?”
白純兒坐到我對面,將一本技能書放桌子上:“還在爭奪建城令呢,估計不到十二點是結束不了了。遵照你的囑托,我幫你把唯一的一本風系技能書給拍下來了,花了一百六十金幣,算是撿了個大便宜。原來風系技能這麽冷門兒,能學習的職業似乎還沒誕生呢,別的技能書可就貴的有些離譜了,尤其是火系和冰系的魔法書,搶的人多,把價格越抬越高,最低的一本50級中級冰系魔法書都拍出一百八十金幣。”
“嗯,確實冷門,我把賢隱閣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找出一本來。要是我打到這種書的話就寧肯壓倉庫,越是冷門的玩意兒升值空間越大,可歎這位仁兄沉不住氣啊。”我拿起那本書看看,還不錯,50級高級風系魔法“小龍卷”,可惜學不了,職業不符。
難道必須從最低級學起?我以為只要學過“風行天下”和“雲淡風輕”這兩項牛B心法,就可以冒充風系魔法師了呢,看來把事情想簡單了,想學習風系奧義“自由之心”仍需歷經一番波折,任重而道遠啊。
把紫衣小丫頭叫出來,然後厚著臉皮傳音葛老板,讓他再送一些糕點、茶水什麽的,最好是免費……
不多時果然有個NPC服務員從門外進來,端了滿滿一盤好吃好喝的。
“呵呵,她就是火雲邪神麽?”白純兒指著紫衣問,而紫衣只是愣了一下便專注於桌上的糕點。
“哈哈,又是哪個傻缺起的這名字,她叫紫衣。”
“哦,呵呵,你們倆這幾天把人家禍害的可夠慘的,天天有人莫名其妙死在大禹村,還被一個穿紫色衣服、光著腳丫的NPC小丫頭追殺。對了,子萌呢?”
“呵呵,”我拍拍胸前的魂鎖,“跟一位老魔法師進修‘魔法學博士’學位呢。那魔法師還是辰曦小丫頭的老師呢,本領大的可怕,偏偏一副小孩子心性,被我幾句話就騙進去了,而且還免收學費。~”
“呵呵,”白純兒笑得花枝亂顫,“你總是碰一些怪人怪事,錯了,你本身就是一個怪人,專做我們這些凡人理解不了的怪事。哦,差點忘了,這是剩下的金幣,你收好。放在我身上我都不敢下線了。”
“嗯,今天的拍賣品比上周有提高嗎?”
“不大。白銀器依舊是主流,暗金器封頂。最搶眼的就是兩個針灸銅人、一枚銀針,還有一本捕捉術。另外,你們賢隱閣今天拍出一整套黃金器,雖然不是套裝,但單件屬性也讓所有玩家口水橫流,你沒見到那震撼的場面,幾大幫主爭得面紅耳赤,都恨不得真人PK了。”
“拍了多少錢?”
“你猜?”
“多少級的?”
“50到57。頭盔、胸甲、護腿、護腕、靴子、劍六件套。”
“那可能要高一點了,照我估計至少得五千金幣。”
“呵呵,玩家要是都像你這麽冷靜,那世界就太平無事了,最終成交價一萬兩千金幣!被熬賣狗買走了。”
“哼,如果是他買的話就好理解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土匪頭子最近迷上了建城令,也不知背後有什麽勢力給他撐腰,花錢比我都衝。相信如果今天有暗金器甚至靈器賣,他也毫不退讓全力爭到手。敗類一個。那些不可一世的幫主、瓢把子都有誰來了?”
“除了中華盟的小不點和今古傳奇的赫連忘劍,其余的幾乎來齊了。今天還冒出幾位很少露面的散人,目的也是建城令,要不然拍賣會也不會僵持到現在,可憐的家夥們,為了中國第一城爭得頭破血流,剛剛還親兄熱弟,轉眼就互相指著對方鼻子破口大罵,狗咬狗兩嘴毛,卻不知一開始就被你耍了。”
我搖頭一笑:“人嘛,總是逃不過個名、利、權,別管是遊戲還是現實,咱倆還不是一樣?在更高的人看來,我們也是可憐蟲。不過,有一點你可能誤會了,我並不想耍他們,人耍猴就十分殘忍了,更何況人耍人?我沒有興趣耍他們,無論誰得到這枚建城令,我都不會阻止他建立中國第一城,但是很可惜的是,他們喜歡自己耍自己,最終這個城能存活幾天真的很難預料。中國和日本不一樣,小泉很順利的建城成功,因為沒有人從中搗亂,而且怪物攻城時幾乎所有幫會都幫他守城,但中國呢?”
“呵呵,你總是他們他們的,還說他們自己耍自己,我聽得心裡很酸呢。為什麽非要把自己孤立出來,人有時候是需要放下超然姿態,跟大家隨波逐流的。要不然活在這個世上會很痛苦、很孤獨。”
“哦?呵呵,我還沒有意識到這點呢,其實吧,雖然我挺自戀的,但還沒到‘超然’的地步,可能只是對於某些同伴比較失望吧,下意識就不想跟他們站在一塊,甚至僅僅是相提並論也不願意。”
白純兒看看雙手齊上、狼吞虎咽的紫衣,又轉向我,用一種很溫柔的眼神看著我。
“恐怕你就從沒把‘他們’當過同伴吧?你的思維跟現今的很多人都一樣,跟一個陌生人初次見面,便懷揣著兩種對立的極端情緒,一、期望;二、抵觸。你不是以人跟人的平等姿態看待對方,而是以神對人的俯視姿態來審視對方,期望他能如你一般優秀,或者只是達到你心目中的及格線,一旦對方不能及格,你的抵觸情緒就會立馬生效,他便被列入‘他們’的一員。”
“哈?好像有那麽點意思, 我這種人很多嗎?”
“不計其數!不過,你們這類人百分之九十九都過的很慘,他們空有高傲和憐憫他人的心態,卻沒有高傲和憐憫他人的資本,最終反被別人鄙視和憐憫了。不同的是,你是成功者,有資本,而且心態比別人更高一層,已經達到了存不下敵手的境界。就像獨孤求敗一樣,不是真的沒有對手,而是心裡存不下對手,除了身邊人,剩下的全是悲憫的對象。說真話,普通人和你相處時絕不會有好心情,自卑、嫉妒、害怕、恨,而優秀者則會情不自禁聚攏到你身邊,若是女生的話還很有可能閃電般就愛上你。”
“哈哈哈,”我笑的很開懷,好久沒有這樣笑過了。“雖然說的有點誇張,但分析的挺到位,你學什麽專業的?”
“我學美術的,不過隻勉強讀完大學就停止了。愛好為生活讓步,很老套的故事。”
我非常吃驚,學美術的卻對心理學有如此造詣,這是什麽怪才啊?
“你想不想繼續深造,我可以以朋友的方式資助你。”
“呵呵,若是一年前有一個像你一樣的朋友跟我說這話,我會感激不盡的,但是現在,我不會執迷於不切實際的愛好了,做個踏踏實實的上班一族其實挺不錯的,少了一些激情,但也少了很多煩惱,拿著熱乎乎的工資,住著熱乎乎的小窩兒,吃著熱乎乎的飯菜,如果將來再有一個熱乎乎的男人陪著,這一切就已經很完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