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十分鍾後,破越野停到了一棟簡潔而不簡陋的公寓下,這棟房不是給士兵們住的,他們不夠資格。別看房子樸素,裡面住的人可個個不簡單,若我還是個特種兵的話,怕是見了它也仍會發怵的。
“看什麽呢,上去啊。”
“呵呵,要見丈母娘了,有點緊張!”
“我暈。別怕,我媽是完美迷,而且還是你的忠實粉絲,等下只有她緊張的份兒。”
“我暈,說的跟真的似的。”
“看來你太不尊重王小五這個名字對女性的殺傷力了。”
“……”
上到二樓,最中間的206房間就是肖陽一家的老巢,這個位置很耐人尋味,不高不低,下樓方便,又不怕被吵,跟應急廁所又距離恰當,蓋啊!
砰!
肖陽用一貫的粗魯把房門踹開,把我推了進去。
裡面一個甜美而更加粗魯的聲音吼道:“肖陽,你敢再踹我家房門小心我跟你急,肖老頭也罩不住你!”
我被嚇得連忙退了出來,疑惑的問:“你個迷糊蛋走錯門了吧?”
肖陽“哐”又在門上補了一腳,把我硬拉進去,笑道:“聽這聲音就知道沒錯了。”
“呀哈,越說你還越來勁了是吧?”
一個酷似肖陽的美婦人拎著把菜刀從廚房奔跑出來,我下意識地就站在了肖陽身前,後來才知道這個動作有多麽的可笑兼可憐。
“咦?這位帥哥是誰?哇呀呀,一爻!你是一爻!天啊,你比照片裡還要帥啊!肖陽,一爻來了你也不告訴我,欠扁了是不?”
這下可以百分百確定了,這位不知道怎麽形容才貼切的美婦人就是我的丈母娘,太震撼了!
“伯母好!”
“嗯,好!好!實在是太好了!要不是親眼所見,真不敢相信世上還有這麽英俊的男子。”
肖陽連忙把我藏在身後:“美女,打住!首先請你把菜刀放下,否則我可以定義你為行凶未遂;其次,警告你,這是我的男朋友,有了明確的債權歸屬。”
“敢跟我叫板?小丫頭你還嫩了點!首先,我的菜刀並不能定義在凶器范圍內,而且我也沒有行凶動機,所以很明顯不能構成行凶未遂;其次,法律中唯獨男朋友沒有明確的歸屬性質,這種債權法律不予保護。”
我這個汗啊,終於明白肖陽為什麽會是這幅德性了,家庭的熏陶勝過一切……
肖陽:“行了行了,點到為止啊,別把你的女婿給嚇跑了。”
肖母:“呵呵,一爻快坐,我跟丫頭鬧慣了,你別介意啊。”
我笑道:“哪能呢,羨慕還來不及呢!”
肖母開完玩笑,把菜刀送回廚房,然後水果、點心、茶水的張羅了一大堆出來。
我的心裡翻江倒海的,深深被她們母女給感染了,若是中國家庭都像他們這樣,那該是多麽和諧、幸福啊。
肖母也陪我們坐下,自顧自削了個蘋果吃,邊吃邊問:“一爻,你爸媽挺好的吧?”
我放下茶杯笑道:“嗯,特別好,兒子孝順、媳婦兒賢惠、孫子調皮,兩位老人家整天都樂呵呵的。”
“哈哈,那就好。你不要客氣,先隨便吃點,等會兒送菜車來了咱們就做飯,一定餓壞了吧?”
“呵呵,看到這麽多好吃的的確有點餓了,我這人野慣了,不懂得客氣是什麽,您可要包含啊。”
“哈哈,野點好啊,野才夠真嘛,真才靠得住!不過我家丫頭就野得有點過分了,在你家住的那段時間沒少給你們添麻煩吧?”
我差點被茶水燙了嘴,心道:您可比你家丫頭野多了……
肖陽愕然的瞪著眼:“美女,不帶這樣的啊,貶低他人以抬高自己不是英雄所為。”
肖母咬了一口蘋果,嘟囔道:“~@#¥%”
我一個字沒聽懂,肖陽卻全部聽懂了,嚼著橘子瓣:“&%¥……”
得,又開始較量了。
我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對肖陽道:“陽陽,劉興海住的那家賓館離這裡遠麽?”
肖陽聞其言知其意,笑道:“當然遠了,在市裡呢。”
結果,肖母和女兒心有靈犀,接過話茬道:“放心吧,有你睡覺的地方,肖陽的房間最大,你睡床,讓她睡地板。”
“……”
肖陽反駁:“美女,你的心思太複雜了。難道我們睡同一張床就非得發生點什麽嗎?”
“切,我是為一爻著想。就你那睡相誰能受得了?知道為什麽打從你三歲起我就跟你分房睡麽?那是被你打怕了。睡著睡著砰一拳打過啦,睡著睡著咣一腳踢過來,那段歲月真是我的噩夢啊,想想都心酸!”
原來肖陽從小就有那毛病啊,心頭的一塊大石終於落下了。
肖陽冷眼瞪著我:“給你兩個選擇,一、跟我睡一張床……”
“你直接說二吧。”我冷汗直流。
“二、跟我爸睡一張床!友情提示:他有汗腳,睡覺打呼嚕!”
我小心翼翼觀察肖母的反應,肖母跟女兒急了:“警告你,不準說我老公壞話!”
暈哦,這位偉大的母親壓根兒就沒把心思放在女兒的名節問題上面,或許人家真的只是為我的人身安全擔心,人能“真”到這份上已經不是凡人了,連神仙都無法參透的境界。
我忽然有了個不切實際的願望,如果將來肖陽的父親退休,兩家合並成一家該多好啊。
“你說話啊,選一還是選二?”
我爽朗一笑:“選一!”
肖陽:“嗯, 很明智的選擇!”
肖母:“一爻,這個選擇太不明智了!”
兩句話幾乎是同一時間說出。
我笑道:“受傷我也認了,總好過被扔下樓去,你的女兒絕對做得出來。”
肖母點頭:“那倒是!”
人家待我這麽真,我也不能假客套了,撿起一塊蛋糕扔進嘴裡。
“伯母,送菜車上有肉食賣麽?”
“當然有了,雞鴨魚、牛羊豬,特別齊全。部隊需求量大,所以每天都必須從外面往進拉。”
“嗯,太好了。我這幾天不知怎麽回事,特別能吃,吃米面類糧食撐破肚皮也吃不飽,所以只能吃精肉和牛羊下水,而且老中醫還特意囑咐,最多三分熟,否則營養就不夠硬。”
“謔?還有這麽奇怪的事。沒問題,買副牛下水夠飽麽?”
“足夠了!”
肖陽擺過我的臉,仔細地瞅了又瞅:“肖笑說的是真的啊,我還以為她逗我玩呢。到底是什麽病啊?有救嗎?”
我極其無語了,這話問的,換個真有不治之症的,豈不是要被他一句話給刺激死了。
“不是病,醫生說只是一種罕見的的再度發育,需要大量營養。”
肖陽深吸一口氣:“果然是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