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線後第一件事就是摘下頭盔,第二件事就是直奔廁所,第三件事就是趕緊捂住耳朵。
“啊!……流氓!”
……
下面請大家換個思維,尖叫的不是廁所裡的人,受傷的也絕不是廁所外的人,能反應過來嗎?
沒錯,我上廁所忘了關門了,男同胞其實都應該體諒我的心情,憋了一大壺熱紅茶,哪還有心思先關門再倒茶?於是,我是先倒茶後關門,剛剛騰出一隻手,把上半身扭過來摸門把手的時候,就映入一張清純而精致的面孔,以及一雙驚恐的眼睛。
“啪!”
一卷衛生紙直擊我的腦門,我毫不猶豫掉了半管血。
她這一喊可壞事兒了,倒了半杯的熱紅茶戛然而止,同時腳底下一滑,褲子一落千丈,我晃晃悠悠就倒向了六神無主的辰曦,雙手還下意識搭到了人家肩上,恰巧此時手拎掃把聞聲趕來了莫雯“女俠”,就如事先排練過一樣,掐頭去尾目睹了這耐人尋味的一幕,成為凶案現場的第二目擊證人。
……
“妹子,求求你別哭了好嗎,我真不是故意的,況且我也沒做什麽太過分的事不是嗎?”
莫雯白了我一眼,一面壞笑一面氣勢洶洶的擰住我的耳朵:“還不過分?那做到哪一步才叫過分?要不是我及時趕到阻止了你的禽-獸行為,我們的如花似玉的辰曦妹妹豈不清白盡毀?”
“嗚嗚嗚……”
辰曦哭的更凶了。
莫雯假惺惺遞上一張紙巾,露出奸計得逞的得意笑容,果斷把我氣的吐血,我指著她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沒想到這賊妞比郝麗麗還要邪惡,不,郝麗麗跟她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提鞋都不夠資格。辰曦本來好好的,僅僅只是有點尷尬,可硬生生給她“撥亂反正”、“替天行道”的話羞臊哭了。
我恨不得把她塞進馬桶一股水衝走。
“大姐,求求你了,別添亂了好嗎?俺給你跪下了,您就高抬貴口,不,緊閉貴口放過我吧,下輩子我給您當牛做馬報答您的大恩大德還不行麽?”
“哼,我才不稀罕你這匹色馬呢,說吧,這件事怎麽處理?”
“怎麽處理?我道了N遍歉了啊,好吧,我檢討,我改正,我保證以後上廁所絕對先關門,關不好門寧可尿褲子!”
“態度還算端正,不過……這就算完啦?你不打算負責嗎?”
我大驚,失聲問道:“負什麽責?”
“呀哈,”莫雯擼擼袖子,把掃把舉的高高的,“你佔了辰曦妹妹便宜,毀了她的清白,說幾聲對不起就想一了了之?這件事兒傳出去她還能嫁給別人嗎?乾脆,就便宜你小子吧,我做主啦,你們今晚就拜堂成親吧,這樣的話所有閑言碎語都會自動消失,說不定還能傳為佳話流芳千古呢。嗯,今天中午你們抽空領個本本去。”
“嗚嗚嗚……”
辰曦已經欲哭無淚了,想必此刻她和我的心情是一樣一樣的,那就是找根針線把莫雯的嘴牢牢縫住,讓她永遠說不了話,再扔進冰箱冷凍她個七天七夜,掛在房梁上抽她個八八六百四十鞭,扔進油鍋炸她個外焦裡嫩……
“哼,好惡毒的眼神,想殺人滅口啊?救命啊,有人強-奸-殺-人……”
刷一下,我的頭髮豎起來了,砰一聲,我的心臟從口中蹦出來了。
命懸一線的危機關頭,我急中生智,立馬拾起地上的衛生紙一把賽進她的嘴裡……
“嗚嗚,你要死啦!氣死我了……”
辰曦撲哧一聲笑出來,梨花帶雨,那叫一個嬌俏動人。
“活該!你再亂說我就把你關廁所裡,天天給你送飯吃,讓你無憂無慮一輩子陪馬桶作伴,直到老死終身!”
“死丫頭,你狠!沒想到你竟然是個忘恩負義、恩將仇報的家夥,我幫你對付外人,你卻幫他對付我?良心有木有,你的良心狗叼走……”
靠,還唱起來了……
我算明白了一個道理,這些丫頭片子裡,竟然沒有一盞是省油的,以後還是事事小心為妙,不然的話不光會屍骨無存,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莫雯戲耍我過癮了,掃把往肩上一扛,仰天狂笑兩聲,邁著大方步囂張地進了裡屋, “辰曦,那個……”
“什麽這個那個的,不許再提了,否則我就學司空明月把今天的事添油加醋傳到論壇上,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呃……好吧,我堅決不提了!”
“難道你就真的不想對我負責嗎?”
“……”
於是,我終於崩潰了。
“逗你的,看把你嚇得。”
“……”
“今天有什麽安排?”
“問老酒,我今天有點私事,就不參與了。”
“私事?和那個美女幽會?”
“毒藥!”
“什麽毒藥,砒霜還是鶴頂紅?”
“林藥香!前天領車的時候認識的,天宇的一名員工。”
“服了你了,去哪兒都能勾搭上美女。”
從裡屋傳來莫雯的怪笑聲:“哈哈,要是你是我的男噴油,一刀就把你……”
“乾嗎?”
“那麽緊張乾嗎,放心吧,我怎麽會舍得殺你呢,頂多把你閹了!”
“……”
“你要是我的女噴油……”
“乾嗎?”
莫雯倒拿掃帚, 氣勢洶洶從屋裡衝出來。
“一定好好對你,把你當菩薩供起來,早晚兩柱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從不間斷。”
辰曦問:“碰上閏年三百六十六天呢?”
“天啊,那一天我會定為自由日,殺豬宰羊狂歡慶祝!然後在下一年來臨之前,散盡家財統統捐獻給上帝和修女院。”
莫雯掄起掃把就打:“你還是去死吧,求你了!”
“……”
辰曦道:“好了,你們別貧了,該幹嘛幹嘛,你好好掃你的地,你給我滾出去,愛跟誰約會跟誰約會去,昨晚睡在我們房裡把客廳都熏臭了,全是一股子酒味兒和腳汗味兒。”
“靠,上帝可以作證,我的腳絕對經得起檢驗。如果非有腳汗味那原因一定很微妙。”
莫雯冷哼:“什麽意思,你不會是說我吧?”
“某人真有自知之明!”
“你……”莫雯又要動粗,被辰曦推進廁所關了起來。
“你還不快滾?”
“不急,這就滾!”
人家都下逐客令了,我還有臉皮再呆在去嗎,還是拿上頭盔回自己屋吧,順便把剩下的那半壺紅茶痛痛快快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