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他們真的什麽都沒做嗎?”李建軍問到前去的手下。
“嗯,他們就是去玩了兩天。”
“那地方有什麽好玩的,值得他們又去一次。”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不過一般來說,去天都峰肯定是要登山,但他們並沒有。”
“還有呢?”
“別的應該就沒有了。”
“一會把這些禮品給他送過去,還有這個巧克力。”
“是。”
這些天,李建軍一直在思考李天麟與花芷溪在新婚旅行時的對話:“動作不對,應該是這個樣子,我們得快點,沒有多少時間了。”
這聽起來就是花芷溪對李天麟的培訓,可究竟是在培訓什麽?而且,更讓李建軍感到奇怪的是,自從新婚旅行回來,李天麟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之前,他的自由散漫與不學無術基本是人盡皆知,可如今,雖然說話時的語調,走路和寫字時的姿態都看不出與之前有什麽差別,卻少了之前那種公子哥般的傲氣,也沉穩了許多,根據榮昌那邊臥底的說法,雖然李建國沒給他安排具體的工作,但李天麟經常在辦公室一待就是一整天,各個部門的文件也來者不拒,還總是不時的下樓查看員工們的工作情況,與他們交流談心,儼然一副未來公司董事長的形象。
這絕對不是李天麟能做出的事,李建軍也不相信一個新婚旅行就能讓人產生如此大的轉變,並且,因為自己曾設計想要殺掉李天麟,所以,李建軍甚至認為真正的李天麟已經身死,然後花芷溪又找來了一個替身,這樣,花芷溪對李天麟說的話就能解釋通了,可是,除了雙胞胎,這世上幾乎不會有如此相似的人,就算有,那又怎能如此巧合,在李天麟意外身死後,替身就突然出現在花芷溪面前,就如同上帝提前安排好的一樣。
雖然是李天麟的叔叔,但由於與李建國的關系不和,並且也沒有一起生活過,因此,對於自己侄子生活習慣,李建軍了解很少,唯一知道的就是李天麟小時候牙不是很好,所以很少吃甜食,基於這一點,李建軍決定試探他一下。
二:
“主任!”在拜訪過徐燭塵後,袁飛與李天麟繼續開始了他們的遊覽,這天傍晚,在一家靠近城市中心的一條商業大街上,在許家偉挑選手工藝品時,袁飛突然看著不遠處的一個人說道。
“誰?”許家偉轉頭問到。
“那不是我們趙主任嘛。”
“還真是,我們走。”袁飛與許家偉沒有想到,他們竟然會在盛城遇見自己上警校時的教導主任。
“主任!”聽到聲音,趙明德轉身看去。
“哎,你們怎麽來了?!”見到袁飛與許家偉,趙明德也是十分欣喜,這可是他當年的得意門生。
“我們這些天休假,過來旅遊。”
“您和我師娘現在身體還好嗎?”
“還不錯。”
“那您現在?”
“副局長,兩年前才調來的。”
“這裡的治安不錯吧,也用不著太費心。”
“還行吧,但怎麽也比不上待在警校,而且最近有幾個案子都沒什麽進展。”趙明德雖然說的輕松,但是從他那兩個黑眼圈還是能看出最近的工作很繁忙。
“主任您別太累了,讓手下人去做就好了。”
“我知道,可我總是閑不住啊。走吧,去我家坐會,我讓你們師娘給你們做點這邊的特產。”
“啊,不用麻煩了。
”袁飛推辭道。 “這有什麽麻煩的,跟我還這麽客氣。”
“那也行,我和袁飛這兩天也沒吃到什麽特別好的。”許家偉非常誠實的說道,袁飛白了他一眼。
“這裡都是給那幫旅遊的開的,不好吃也正常,得去那些小攤,一會到我家了,我把我整理的店都告訴你。”
三人邊走邊聊,不一會就來到了趙明德家,這是一個比較高級的公務員小區,基礎設施一應俱全,周圍環境也非常好。
“主任,這是什麽?”就在師娘準備晚飯時,袁飛瞥見了架子上的一個小紅冊子,比一般的書要大一圈,看起來很精致,袁飛以為是主任又得了什麽獎。
“哦,這是之前我參加人家婚禮給的。”說罷,趙明德取下冊子遞給了袁飛。
“李天麟!?”看到新郎的名字,袁飛不禁驚呼道。
“啊,我看看。”聽到這個名字,許家偉也立馬湊了過來。
“還真是他呀!”
“怎麽,你們認識他?”趙明德看到他們的樣子,也有些驚訝。
“我們,袁飛還是你說吧。”
袁飛把去年發生在西豐的車禍案,與前兩日在天都峰的偶遇和後來的追蹤統統告訴了趙明德。
“還有這種事?”聽袁飛一說,趙明德也對此事表現出了很大的興趣。
“嗯,主任,李天麟是做什麽的?”許家偉問到。
“他父親李建國是我們這邊一個開私人廠礦的,我們的關系也不錯。”
“主任,您還知道什麽有關李天麟的嗎?”
“這個,讓我想一想。”
“我和李天麟倒沒什麽交集,不過,婚禮結束後,他們家給我送了一份婚禮錄像,你們要是感興趣的話可以看看。”趙明德取來了兩個光盤。
整段錄像的時間很長,有近兩個小時,為了不錯過每一個細節,袁飛與許家偉很認真的觀看起來,一次都沒快進,旁邊的趙明德則時不時幫忙解答他們的問題。
“這也看不出來什麽呀。”許家偉說道,此時,婚禮錄像已經接近尾聲了。
“等一等,有點不對勁。”
“什麽不對勁?”兩人的對話驚醒了在一旁打盹的趙明德。
“家偉,你把錄像往回退一分鍾。”
許家偉急忙拿起遙控器進行調整。
“你剛才上哪了,你王奶找了你半天。”此時,在畫面中,李家的保姆老王太太領著李建國4歲大的小女兒走進了大廳,小丫頭懷裡還抱著七八個紅包。
“我去拿紅包了。”
“你個小屁孩還拿紅包,再給弄丟了,快給你王奶。”李建國的妻子說道。
“我不給,這是我的。”
“這是人家送給你哥和你嫂子的,以後等你結婚了你也有。”
“我才不結婚呢,我哥他有了媳婦就不要他妹妹了。”小姑娘的話把在場的人逗的大笑。
“哪能不要你呀,你哥還能一輩子不結婚呐。”
“他都不陪我玩了。”小姑娘撅著嘴說道。
“陪,怎麽不陪,等過幾天的,讓你王奶領你去買好吃的。”說罷,老王太太帶著小姑娘離開了。
“這孩子長大了肯定有出息。”
“得了吧,整天就知道淘氣,和他爸小時候一樣。”
袁飛按下了暫停鍵。
“這裡有什麽問題嗎?”
“和他爸小時候一樣,這句話好像不應該從一個當母親的口中說出,應該是奶奶或者爺爺對自己孫子或孫女講的話。”
“那要是人家兩口子是青梅竹馬呢?”許家偉提出了質疑。
“這個不可能,李建國比他妻子整整大了10歲。”趙明德在一旁補充到。
“那你的意思是?”
“你們說,那個小女孩會不會是李建國的孫女?”
“孫女,她是李天麟的女兒?”許家偉有些不敢相信。
“主任,李天麟之前有沒有過女朋友?”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但應該是沒有,我之前聽李建國講過,李天麟已經與他現在的妻子交往快三年了。”
“老袁, 是不是你太多慮了,興許人家就是喊錯了。”
“可這爸爸和哥哥差也太多了,而且你之前不也說過嗎,在這種情況下,人最容易放松警惕,也最容易說真話。”
“可就算這個小女孩是李天麟的女兒,那也頂多就是讓李建國夫婦認她做女兒,然後自己當她的哥哥,雖然有些不符合倫理,但這也沒犯法。”
“你們說這會不會與天都峰腳下的跟蹤有關?”
“不知道。”許家偉搖了搖頭。
三:
今年夏天異常炎熱,自七月起就持續著午間三十度以上的高溫天氣,連梅雨期也幾乎沒有下雨。大家都在擔心如果這樣持續下去,很可能造成田地的乾旱與水庫乾涸。
但是在這連日的酷暑下,盛城西湖區公安局的刑警大隊長高天巡卻再擔心與水荒不同的另一件事情。
若是這種炎熱的天氣持續下去,西湖區各地的池塘,湖泊或水庫就可能會乾涸。他擔心各地會相繼發現沉在水底的屍體,有的可能是自己抱著重物投水的,也有可能是被殺害後丟棄在水中的。
西湖區內的池塘與沼澤眾多,幾年前的夏天也出現了這種異常乾燥的氣候,結果在管轄區的一個沼澤中,發現了一具被殺害的女性屍體。再次遭遇異常氣候,讓高天巡不由得想起了當年的事件。
“喂,我是高天巡。”此時的一個電話,將高天巡從記憶拉回了現實。
“隊長,剛才有人報案,說在龍棲澤那裡發現了一具屍體。”
高天巡的不祥預感變成了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