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老張,人出來了。”
夜晚十點,何勇叫醒了坐在駕駛位上的張朝生,他們等待幾天的獵物終於出現了,她叫周雅,原本是季炳榮的凱旋門會所的按摩師,如今卻走到哪裡都是前呼後擁的,原因也很簡單,根據於洋所說,他的男人劉燁龍在董軍手下工作,前段時間由於搞定了幾個釘子戶,再加上與其他幫會組織打了幾場硬仗而高升,這個人的頭腦簡單,卻對自己的女人很好,之前歌舞廳派的兩個人刁難周雅,想要她與他們上床,劉燁龍知道此事後二話沒說就去找了他們,還憑著渾身蠻力把其中一人的胳膊給扭斷了,最後還是董軍與孫銘出面擺平了這件事。
至此,周雅的名聲大噪,再加上劉燁龍的高升,她理所應當的成為了凱旋門的大姐大,一次下班後,有幾個男人還在糾纏她,一個電話打過去後,十幾個小兄弟飛奔而至,那些剛才還飛揚跋扈的無賴立刻老老實實的認錯,其余客人也都目瞪口呆。之後,雖然要求跟她上床的人少了,但人氣卻奇怪的增加,有些客人花錢甚至只是圖個稀罕,想要見她一面,周雅對此頗感自豪。
在夜幕下,會所裡面射出的燈光格外耀眼,衣著華麗的周雅正昂著頭走下鋪著花崗岩的台階。
“你們是誰?”這時,周雅面前出現了兩個男人,衣著十分講究,但是她從來都沒見過。
“請問您是周雅小姐嗎?”何勇問到,他的聲音很沉穩,表情也很平靜。周雅點了點頭。
“是劉燁龍派我們來接您的。”張朝生說道。
“是他?”
“沒錯。”
“等一等,這麽晚了,他想要把我接到哪,我怎麽沒聽他說過?”
“劉先生說是要給您一個驚喜,我們也不好多問。”
周雅雖然還有些懷疑,但是看了看他們身後的高級轎車,還有他們平常的態度,也就沒說什麽。上車後,一位男人坐在了正駕駛,周雅坐在了副駕駛,另一位坐在了周雅身後。
“我怎麽之前沒見過他們?”周雅暗自尋思到,因為他們的身上的氣質與她曾接觸過的組織中的人物完全不同。劉燁龍身邊人的凶狠是外露的,給別人看的,但是他們兩人的氣息來源於深處,雖然表面看不出什麽,但是卻足夠攝人。
有這樣級別的人物過來接自己,那劉燁龍現在著實是非同小可了,作為他的愛人,周雅不由得有些飄飄然。
“你們這是去哪?”這時,周雅注意到車子正在朝一個極為陌生的方向開去。
“他的公司不在這邊。”周雅有些著急,可兩人依舊不為所動。
“停一下!你們走錯了!”
“我們沒有走錯,這就是前往目的地。”隨後的幾聲冷笑,讓周雅終於明白她被綁架了。
“你們究竟是什麽人?!”
“我們是什麽人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知道你是什麽人。”張朝生說道。
“周雅,季炳榮旗下的拆遷組織目前最春風得意的大哥劉燁龍的女朋友。”何勇補充到。
“既然你們知道我是誰,那這麽做會有什麽後果你們應該清楚。”
“當然。”何勇回答到。
“你們……”周雅還想著假虎假豹一番,但是看他們的樣子,完全沒有把季炳榮他們放在眼裡。
“你們打算對我怎麽樣?”周雅泄了氣,聲音也隨之顫抖起來。
“沒什麽?畢竟我們無冤無仇,但既然你是劉燁龍的女人,
那就請你為我們做一件事,事成之後,我們不會虧待你。” “什麽事?”
“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你真的愛劉燁龍嗎?”
“我當然愛他。”
“周小姐,我希望你可以說實話,這樣我們都好做一些。”張朝生的語氣依舊很平靜,但卻是實實在在的威脅。
“我,我……”
“怎麽,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何勇把嗓門稍微提高了些。
“不不,其實,我並沒有那麽愛劉燁龍。”周雅嚇得急忙改了口。
“可是我聽說他對你很好啊,也很舍得為你花錢。”
“沒錯,但是我不太喜歡他的脾氣。”
“你的意思是,他對你發過火?”
“沒有,他從來都沒對我發過火,每次都是讓著我。”
“那你怎麽會討厭他的脾氣?”
“現在不發火,誰知道以後呢,萬一他以後對我發脾氣怎麽辦?”
“原來是這樣,還有其他原因嗎?”
“還有就是他太笨了,上面讓他幹什麽他就幹什麽,萬一他以後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那我怎麽辦?”
“既然他這麽不好,你為什麽不跟他分手?”
“因為……”
“因為他對你很好,舍得給你花錢,而且還不嫌棄你的身份與工作,你現在也沒找到什麽能代替他的人,對嗎?”何勇打斷了周雅。
“嗯。”
何勇與張朝生沒有再說什麽,車子駛入了更深的黑暗中。
二:
午夜十二點的舞廳裡,杜子峰獨自坐在角落,喝著悶酒。
他曾靠著調酒技藝高超而倍受孫銘讚賞,前途也是一片坦蕩,可就在上個月,他因一個叫周雅的女人,與拆遷派的劉燁龍起了不小的爭執,自己同行的好友也被打傷,還是在自己的地盤,這讓杜子峰很沒面子,而且在這之後,劉燁龍在拆遷派那裡一路高升,而自己反倒受了孫銘等人的排擠,杜子峰覺得自己看走了眼。與董軍相比,孫銘顯得更加沉穩與老成,理應是最適合接替季炳榮的人選,可如今看來,他也不過是個軟弱無能之輩,掌管著勢頭強勁的娛樂產業的他,居然處處讓著已經略顯頹勢的老派拆遷,還因為這點小事就冷落了他,可如果去投奔董軍,那就成了叛徒,人家更不會待見自己。他也曾多次想要離開此地,不過,每當他看到那幾張當年為了救母親的命,簽下的季炳榮的高利貸,他就放棄了,雖然母親還是因重病去世,但他也算是盡孝了,如果現在逃走,那一定會被追殺到天涯海角。
“兄弟,一個人呐。”就在杜子峰還沉浸在過往的回憶中時,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你是誰?”杜子峰不太想理會這位突然出現的陌生人。
“你看這個女人怎麽樣?”中年男人遞來了一張照片,裡面的女人被蒙上了眼睛,幾乎沒穿什麽衣服。
“這個價,怎麽樣?”男人見杜子峰有些心動,就比了個手勢。
“真的?”
“當然,如果你願意的話,我現在就領你去,怎麽玩都隨你便。”
由於這段時間的工作不順,杜子峰也好久沒碰過女人了,本想著再過兩天的,可是人家已經找上了門,自己就沒有拒絕的理由了,而且照片中的女人身材和面容都很好,價格也比他之前找的同類型的便宜一些,所以他直接跟著男人過去了。
三:
“都準備好了嗎?”張朝生問到周仕慧。
“嗯。”
“那我現在就把東西送去。”
“劉哥,剛才外面有個人過來,說是要我把這個交給您。”後半夜一點多,劉燁龍正與一幫小弟在會所喝酒,街道上已經沒什麽人了,不過會所裡依舊是燈紅酒綠,作息時間顛倒是他們的常態,現在正是他們最為興奮的時候。這時,一位服務員打扮的人走了進來,手中還捧著一個箱子。
“誰呀?”劉燁龍問到。
“不清楚,他把箱子遞給我後就走了。”
“拿過來吧。”
“老大,這會不會是什麽危險品呀?”身邊人開了口。
“一個破箱子,能有什麽危險的,打開。”
“好。”
“裡面是什麽?”一旁的小弟三下五除二就把紙箱拆開了。
“一個錄音機,還有一個紙包。”
“錄音機?你們誰會鼓搗這玩意?”
“我會。”
“把紙包先給我。”
“這,這是!?”劉燁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從紙包中取出的照片,竟然都是周雅的裸照。
“我並沒有那麽愛劉燁龍。”與此同時,錄音機中響起了周雅的聲音。
“可是我聽說他對你很好啊,也很舍得為你花錢。”一個男子說到,聽起來距離她很近。
“沒錯,但是我不太喜歡他的脾氣。”
“你的意思是,他對你發過火?”
“沒有,他從來都沒對我發過火,每次都是讓著我。”
“那你怎麽會討厭他的脾氣?”
“現在不發火,誰知道以後呢,萬一他以後對我發脾氣怎麽辦?”
“原來是這樣,還有其他原因嗎?”
“還有就是他太笨了,上面讓他幹什麽他就幹什麽,萬一他以後要是有個三長兩短, 那我怎麽辦?”
“既然他這麽不好,你為什麽不跟他分手?”
“因為……”
“因為他對你很好,舍得給你花錢,而且還不嫌棄你的身份與工作,你現在也沒找到什麽能代替他的人,對嗎?”何勇打斷了周雅。
“嗯。”錄音戛然而止。
劉燁龍的臉漲的通紅,其余人的目光都向他射來,屋內鴉雀無聲。
“那個送東西的人呢?!”劉燁龍朝著剛才進來的人大喊到,嘴角止不住的顫抖。
“他給完我東西就走了。”
“大哥,這箱子裡好像還有張紙。”一旁的小弟說道,劉燁龍連忙將箱子搶了過來。
“他們在新河路59棟二單元三樓左門。”紙上赫然寫著幾個大字。
“我們走!”劉燁龍一聲令下,身邊的人全部起身出門,走向了會所門前停靠的一排轎車。
四:
“張哥,杜子峰剛才給我發短信,說他被仙人跳了。”此時,在城西的一家裡,蘇家俊急忙找到了張奔,他們同是這家的經理,也是孫銘的手下,與杜子峰的關系很好,當初杜子峰也是經他們認識周雅的,之前與劉燁龍起爭執時,兩人也有參與。
“啊,真的假的?”
“真的,他還說對面有不少人,都帶著家夥,讓咱們趕緊去幫他。”
“他現在在哪?”
“說是在新河路59棟二單元三樓左門,他和那個女的正堵著門。”
“你快去找些人手,把肥貓他們也帶上。”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