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招吧。。”
低沉平靜的語氣中——“呯——”伴隨著一聲巨響,劇烈的火光自槍口騰起,為了保險起見,朱宇將兩隻扳機被同時扣動了。。。。若在夜間,就會出現稍縱即逝的亮線,但現在是白天,旁人根本無法看清發生了什麽,所有的一切只是響聲。。。還有,便是那或許由內力發出的黃光。
然後。。。蘭博呆滯空洞的雙目間就憑空出現了兩個血淋淋的黑洞。
還未等人群回過神來,就聽到——“撲通”一聲,滅龍魔聖壯碩的身體已是直挺挺地栽倒在了地上,隻片刻,鮮血腦漿便染紅了周圍的一大片。
。。。。。。。。。。。
位處巔峰的聖階高手居然敵不住對方不費吹灰之力的一招!?
偌大的荒原死一般的寂靜,除了呼呼而過的風聲,現場唯一可以聽到的便是無數劇烈的心跳聲。雖然匯集著十萬生靈,這裡卻似空無人煙。
過了許久。。
終於——“哐啷啷”一陣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剪破了這看似永恆的寧靜。那是一名士兵失手將所持的盾牌跌落在地——頃刻間,就像推翻了多米諾骨牌的第一張,陸陸續續地是更多盾牌兵器的落地聲。
令人震撼不已的場面出現了——面對獨自站立的一人,漫山遍野的魔族軍團開始不由自主地向後退縮著。在士兵們的眼裡,自己此刻正在與神靈對抗,根本就看不到生存的希望。。。漸漸地,這種離心力變得愈來愈大,很快這支近十萬人的精銳部隊竟然不可思議地如潮水般以神棍為中心向四周潰散了開來。——兵敗如山倒。
“不許後退。。。臨陣脫逃者殺,不聽號令者殺,殺殺殺。。。。”看著人心渙散的隊伍,哼哼特一口氣砍翻了好幾個親衛,開始瘋狂地做起了無用功。
“怎麽?哼哼特,你也想螳臂當車嗎?”不帶絲毫感情的語氣響起,仿若來自天際的神諭,形勢大好之下朱宇自然得再加把力。
一個激靈——“我。。。。”看著地上如螻蟻般被對方碾碎的蘭博,先前還在耀武揚威的亨特頃刻間冷汗就下來了。——‘保命要緊呐。。’丟臉就丟臉吧,咬了咬牙,磐石聖者二話不說調轉馬頭也撒丫子消失在了雜亂無章的人流中。
十萬精銳頓作鳥雀散,比起當年諸葛老頭的空城計,自己那可是帥得太多了。。。
‘嘿嘿!本大爺就是威武,彈指間千萬大軍灰飛煙滅!!哇哈哈哈。。’——什麽叫豪情萬丈,什麽叫力拔山兮,和此刻神人降世般的朱宇比起來,這些形容詞實在是太蒼白無力了。
得瑟了半天,扭頭看了看兩眼閃著小星星的財寶——“放開她吧。。”朝小魔女努了努嘴。對方也夠辛苦的,被某人臭襪子香薰了半宿,的確是夠嗆。
“遵命,英偉容智的主人。”諂媚的應答聲自神棍的腦海響起,此刻,小家夥已徹底成為了某人的粉絲。
如玩具般任憑財寶擺弄著,不久前還在瘋狂叫囂的蘇菲亞公主此刻一副呆若木雞的樣子,即使醃臢的堵口之物被取下,美女的小嘴依舊是長得老大。剛欣賞了一出史詩級英雄大片,小魔女的思緒還依舊停留在絢麗奪目的那一刻。
“喂!回神了。。”伸手在那雙迷茫的眼睛前晃了晃。
“哦!都走了啊。。。”茫茫然的自言自語著。只是片刻,那兩隻水汪汪的瞳孔便劇烈地收縮成了一團。
先前軍陣林立的魔族精銳早已被一眼望不到頭的遍地狼藉所取代。只有橫七八豎躺在地上的幾具屍體,正向人們默默訴說著之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
“如何?今後不會再出么蛾子了吧?”很是嚴厲的質問道。老是這樣折騰也不是個辦法,正好趁此機會來個一次性修理。
魔族自古就有崇拜強者的天性,溫室裡長大的這位也不例外。——“嗯嗯。。一定聽話一定老實。。。”好嘛!連本公主的稱謂都不敢加了,之後,指了指財寶手上某人的臭襪子:“您。。您好有男子氣啊。。。”語氣很柔和,樣子很賢淑。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丫頭,總算明白了什麽叫做敬畏,如今溫順得如一隻柔弱小貓。
“額。。。”某人尷尬地撓著頭皮。這都是哪跟哪啊?變化來得也太極端了吧。。。
管他呢!反正現在是撥雲見日搞定了一切了,“啪——”朱宇帥帥地打了個響指——“既然這樣。。財寶,我們上路咯!”
。。。。。。。。。。。。。
兩人一獸,繼續朝著終點——神墓緩緩進發著,而與此同時,由一位裝神弄鬼人士所引發的超級地震正山呼海嘯般地席卷著整個迪斯大陸。
魔人甲:“聽說了嗎,人族的龍裔武尊一個人嚇退了十萬精銳。。”
魔人乙:“剛得到消息,人族的龍裔武尊一人擊潰了維斯帝國的十萬大軍。”
人類誇族商人丙:“我靠!龍裔。朱宇一招之下便將十萬魔軍全滅了啊!”
人族百姓丁:“諸位,我族神聖龍裔尊者,單槍匹馬,便將魔族維斯帝國王從地圖上抹去了。。。”
人族村民戊:“。。。。。。。”
很快,愈來愈離奇的傳說如瘟疫般地蔓延了開來。
。。。。。。。。。
一個月後。
西大陸——聖山尊盟總部。
此刻,尊盟的長老甘道夫正對著桌案上的一疊傳單哭笑不得。——「單槍匹馬力挫五大尊階,魔族百萬精銳全軍盡沒」。一個無比噱頭的大標題配以醒目的鮮紅色大字被印在了最上面那張的正中央。
搖了搖頭——“實在是無知!”吭哧了半天,老頭只能是無奈地笑罵了一句。
“長老!是否有必要向人們澄清實情。 ”下首站立的一位文吏很是小心地提議道。
自從出了美蘭特妖獸這碼事後,整個尊盟總部便蕭條了很多,大部分有些實力的人,包括兩個前世冤家都已被調到了厄爾多的鎮獸潭。聖山城內除了一些文官侍衛外,真正有分量的也就剩光杆司令甘道夫一人了。
“不必。”擺了擺手——“我方已被魔族壓製得太久。。。嗯。。。雖然報道誇張了點,但只要能激勵族人們的士氣,就由它去吧。”思咐了片刻,老頭便有了決斷——造神就造神唄,只要對方不是魔族就行。。
品了一口桌案上的香茗,“對了!海藍的那一頭可有什麽動靜?”為策萬全,如今人類的精銳已全被集中在了厄爾多。要塞的防務倒成了某人的一塊心病。
“回稟長老,我方現有——”。
“算了,下次再說吧!”下屬的話隻說到了一半,便被提問人打斷了,——“你先退下,還有,通知門口的侍衛也暫時先撤了。”莫名其妙地下了一道更莫名其妙的指令,之後,甘道夫做了個揮手的動作屏退了對方。
很快,隨著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大殿的四周被清理一空。
站起身來理了理胡須,突然,眼中精光一閃,對著陽台邊一處收攏的落地窗簾,甘道夫朗聲說道:“大老遠跑一趟也不容易,閣下既然來了,那就讓老朽盡一盡地主之誼吧。”話音剛落,只見聖嶽尊者衣袖一卷,身側的一隻糕點盤便被無聲無息地疾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