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魚平原——位於華夏公國東側與天照王國接壤處的一塊近十萬平方公裡的走廊形高地。自三萬年前華夏的前身炎黃帝國立國之初就在當時還被稱為捕魚台的平原上設立了自己的州府。至華夏達明尊者隕落前,該地域一直是教廷及尊盟都認可的華夏領土。
而如今,這塊千百年來傳承著華夏文化的土地卻即將被卷入了一場無恥的政治陰謀中,並最終引發了之後人族大陸上一連串不可預知的連鎖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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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後,雄鷹要塞。
浩浩蕩蕩的人群擠滿了要塞出口的兩側,在四周群眾不斷爆發出的歡呼聲中,一隻由眾多精銳厄爾多皇家重甲騎士開道的儀仗正緩緩行駛在由眾多士兵清理出來的主道上,陸陸續續地向城外開拔。
——經歷了之前的魔族造訪事件,在朱宇的一再堅持下,猶豫不決的白衣美女終於決定於今日重啟聖山之行。
隊伍的中端,一襲白衣、面帶金甲的神棍一掃初進要塞時某人的頹廢,與身邊的白衣美女並肩而騎,接受著周圍歡送人群的頂禮膜拜。只是此刻,馬上的朱宇情緒似乎並不是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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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身邊一臉思索狀的朱宇,“我記得你以前對聖山之行一直是抵觸良多,為何如今卻一反常態?”尤利婭好奇地問道。
“原因是——你一直沒有問過我的名字。”神棍的回答很深奧。
聖山之行前途未卜,為了事敗後不讓朱宇這兩字遺臭萬年,我們的神棍一直未向眼前的美女透露過自己的真實姓名。而出於尊者的高傲,尤利婭自然也不會去追問對方所不願提及的內容。
“這還與你的名字有關??”美女一臉的疑惑。
抬起頭來,“因為我的名字叫朱宇”語氣中帶著一股強烈的自豪感。
“你是華夏人???”尤利婭震驚了。
朱宇——這是個再華夏不過的名字了。 “沒錯!我是華夏人!”朱宇眺望著遠方的地平線,堅定的回答中帶著一絲憤怒。
兩日前,尤利婭接到了厄爾多所在教區光明教廷的時事通報,——天照王國向華夏公國提出照會,正式對地處兩國邊境十萬平方公裡的捕魚平原提出了領土要求。通報中指出,在天照護國尊使的強烈暗示下,神聯光明教廷已於日前明確表態,對天照王國的領土訴求予以支持。
看著這一紙信函,當時的朱宇頓時怒火中燒,這正應了一句老話——人走茶涼。剛剛為人族大陸隕落了一位武尊的華夏,先是被忘恩負義地降格為了公國,而如今又將面臨著鄰國的瓜分。
雖然已經無法再回到前世,但此時的朱宇已經自內心將自己融入了這個與自己流淌著同樣血液的異世民族。看著自己的同胞即將面臨著強鄰的欺凌,故此‘重傷在身’的神棍才會如此一反常態地對聖山入階迫不及待——自己身上背負的責任在那一刻重如千鈞。
——“我想,我明白了。。。”馬背上的美女若有所思地輕聲說道。
之後,是兩人長時間的沉默。。。。。。。。。
“那你身上的傷?”漸漸理清了之間的緣由,現在白羽。尤利婭的眼中已經帶有了一絲敬佩。
“於億萬華夏子民的期盼比起來,我這點傷又算什麽?”察覺到美女雙眸中的那一絲異樣,我們的神棍立刻又將之前的民族責任感暫時拋開,開始專心致志地培養起了自己在人族女神心中的好感度。
果然,尤利婭那雙盈盈秋水般的大眼睛,之前的那一絲敬佩又加上了少許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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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記得在燕京華夏皇族標志前。。。”女人的好奇心永無止境。
“因為在我心中,華夏是千千萬萬華夏子民的華夏,而並不是屬於某位強者、某個家族的華夏”神棍繼續自己的拿手好戲,套用前世劇作中的台詞。“我所忠心並願意為之赴死的是整個民族,而非某個利益集團或權貴家族。”
在這個世界中,還是第一次有人說出如此蘊含著世間至理的言論,這也讓眼前這位冰雪聰明的美女思索了良久。
“也許你所說的沒有錯。”還沉浸於思考中的尤利婭仿佛是在自言自語:“很多時候我也一直對這個大陸的遊戲規則存在疑惑!”於是敬佩加感動中又添入了一絲讚賞。
“是啊!”朱宇也感慨道:“就猶如現在的華夏,一名尊者的意外隕落,卻直接導致了整個民族淪為了二流,而我們曾經對人族所作的貢獻,也就此被大陸高層一筆抹殺。”
談到了戰死的華夏達明尊者,白衣美女頓時一臉的黯然,之後又是一陣低頭沉默。
——嗚——嗚一陣嘹亮的號角突然自儀仗的前鋒營中響起——表明了隊伍已經駛離了雄鷹要塞的地界,正在向厄爾多王國的縱深進發。
隨著那震撼人心的號角聲,人族第一女神塵封已久的記憶仿佛也被同時喚醒,那一刻尤利婭猛然抬起頭來,神色無比凝重地看著朱宇,然後一字一句地說道:“也許,你們達明尊者的隕落並不是什麽意外。”
先前一直平穩行進中的神棍,突然勒馬駐足。
“什麽??”朱宇大驚失色。
“你知道為何達明尊者會成為幾千年種族戰爭史上唯一戰隕的三位人族尊者之一嗎?”沒有等朱宇回應,尤利婭又自顧自地繼續敘述道:“那是因為與之對戰的魔尊一上來就抱著必死的決心動用了禁技,並最終與之同歸於盡。”
“那個魔族瘋了嗎???”神棍的眼睛嘴巴瞬間變成了大小不等的三個字母O——成就至強者何其之不易,更重要的是,尊位者所背負的絕非是個人,而是對身後億萬同族同胞的責任。故此尊者對戰,除非必死絕境,否則絕不會自散功力動用禁技。
“沒錯!那個魔尊是瘋了——而且是被人*瘋的!”白衣美女的眼神突然凜冽如冰凍了億萬年的寒冰。“因為在兩人對決前,那名魔族至強者被告之,他的對手達明潛入魔域屠殺了他的全家,其中包括了與其廝守百年的至愛發妻還有他們尚在繈褓中的唯一兒子。”
“兩個人都瘋了???”朱宇已經被尤利婭的話震撼至麻木了,無法想象一個尊位強者會在同級對戰前,行如此卑鄙之事,隻為刺激對手與自己拚死一戰。
看著眼前神棍抓耳撓腮般的上躥下跳,美女之前眼神中的冷冽柔和了許多,並微微泛起了一絲笑意。——‘哎!真不知道就他那樣,是怎麽領悟到尊境的?’“你錯了!”尤利婭繼續著她的話題,“達明在那場對戰前,自始至終都一直在海藍要塞,並未深入過魔族大陸。”
“什麽??”朱宇發現自己都快趕上十萬個為什麽了。“難道是有人故意嫁禍陷害?”
“我不知道!”美女柳眉微蹙,搖了搖頭,之後絕美的臉上又披了一層厚厚的冰霜。“但據我所知,當時天照王國的護國尊使——戶織基卻正巧在魔域執行一項秘密任務。。。”
“又是天照!?”
低頭思索中的朱宇回想起了先前空明武聖狂戰的失蹤,及之後華夏的領土危機,突然發現似乎每次華夏民族的不幸都會牽扯到天照這兩個字。
‘戶織基??!!’“等等——你剛才說天照國的尊者叫什麽?——戶織基??”猛然反應過來的神棍差點一蹦三尺。
一聽到‘朱宇’這個名字尤利婭就聯想到了華夏,而提到‘戶織基’我們的神棍立刻聯想到了前世曾被華國徹底滅族的一個變態島國。——那一刻一股滔天的怒火自朱宇心頭熊熊燃起。
‘你爺爺的!!上輩子一提到那些奇怪的姓氏老子就來火,沒想到投胎到這一世,居然還讓這些人欺負到自己同胞頭上來了!!這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眼前,莫名間情緒突然爆發的朱宇,讓尤利婭大感疑惑,之後美女思考了良久。。。
——“華夏與天照的領土糾紛,也許我可以幫你。。。”這位人族的女神,第一次主動地向朱宇伸出了援助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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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一尾雪白的羽鴿,自儀仗中掠出,在雙翅不斷強有力地拍動下飛向遠處的蒼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