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不起眼的飛鴿傳書,瞬間讓某位裝神弄鬼人士成為了西大陸最炙手可熱的焦點,同時也不經意間翹動起了人族各方勢力的利益杠杆。
而此刻,位處整個人族社會風暴中心的神棍卻依舊毫無覺悟地在與美女的嘮嗑犯渾中行進在前往聖山的路上。經過了一個多月的接觸,之前裝了幾天大尾巴狼的朱宇,終於漸漸地在美女面前露出了自己的本來面目。每天不是弄幾段後世的笑話逗美女開心,就是東張西望地作好奇寶寶狀。渾渾噩噩的幾乎沒一樣正經,現在唯一能讓神棍認真起來的也就是在睡覺前清點身上金幣卡的時候。如今已經掛著準尊階頭銜的朱宇每經一地,那自然是吃拿卡要無所不極。
“我無法想象,就你這樣隨意加貪婪的個性居然也會達到尊位境界?!”看著眼前正拿著一打剛收刮來的紫金卡如小學生般認真數數的朱宇,尤利婭哭笑不得。
“你要知道,欲望和野心是一個人奮起向上的動力。”神棍頭也不抬地繼續做著他的計算題。
美女的眼睛亮了亮,的確是很有道理的一句話。
這正是隨著接觸的時間越來越長,尤利婭也愈來愈看不懂朱宇的原因。——說他吊兒郎當,但每每說出的話語中,卻常常蘊含著大智慧大道理。覺得他自私自利,幾次危險關頭卻又會義無反顧地拚死屠龍,或是不離不棄地共退強敵。認為他沒有擔當,之前三番兩次曾經為了自己的民族不顧一切。再加上每天帶著個面具在自己面前晃悠,此時在美女的眼中,眼前的神棍變得越來越神秘了。
有神秘感的男人往往對女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即使是人族大陸高高在上的女神也不例外,於是在人們心目中一直聖神高雅的白羽尊者,隨著時間的推移,居然也漸漸變得八卦起來,開始時不時地刺探起了朱宇的隱私。
“真不知道深山隱世苦練的那幾百年,你是怎麽熬過來的?”美女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問道。
“唉!正因為在山裡窮了一輩子了,現在才有了兩小錢,你說容易嗎?!”已經做完了數學題的神棍此刻是精神抖擻,仿佛是剛剛吸食完鴉片的老煙槍。
“撲哧——”雖然竭力想保持自己聖潔的形象,但每次神棍幽默滑稽的語調,外加那誇張豐富的表情還是一次又一次地讓一直是風輕雲淡的尤利婭忍俊不止。
看著眼前桃花朵朵開的絕美風景,我們的神棍再一次淪陷其中,這也是朱宇一次又一次挑戰白衣美女笑神經的根本原因。
“不和你說了,沒一個正經的!”——天哪!人族第一美女的語氣中居然蘊含著一絲撒嬌的味道?!那一刻尤利婭也發現了剛才自己言語中的歧義,紅著臉策馬甩開了一旁滿臉驚喜的神棍。
此時不追更待何時?死皮賴臉一直是朱宇泡妞的不二法則,趕緊拍馬趕上。
“先前華夏領土糾紛的事,謝謝你的幫忙啊!”扯了個話題,神棍搭訕道。同時欣賞起了美女那豔如桃花的臉。
先前光明教廷頒布下第二條聖諭後,就立馬飛鴿傳書至朱宇處以示親近,作為自己所收到的第一封教會信函而且是教統烏巴馬的親筆,以朱宇那厚如城牆的臉皮,亦被信中大量肉麻不堪的吹捧所厥到。同時也對光明教廷權衡之術玩得如此出神入化感到欽佩不已——‘這真是,有料的國家像個寶,沒貨的國家像根草’神棍在為華夏慶幸的同時,也為印都公國感到悲哀。
“一份書信而已,我只是描述事實。”美女的回答輕描淡寫,然後為了掩飾剛才的短暫失態,低著頭開始撥弄起系在馬鬃上的鈴鐺,仿佛小小的鈴鐺中蘊藏著無限玄機。
噗咚——噗咚——兩名無意中掃過尤利婭的白羽親衛被震驚得一頭栽於馬下。
“但是如果不是你,那份書信也不會被親呈至教統那裡。”看著尤利婭竟然罕見地露出了片刻女兒之姿,神棍精神大振,毫不放松。
“那你有沒有想過——”突然看到朱宇盯著自己的花癡樣,美女又是一陣忸怩,如果換做是別人,尤利婭早就報之以冰霜般的冷漠,但眼前的那位自己突然發覺怎麽也板不下這個臉來。
既然無法翻臉,那只能作無視了,尤利婭無奈地搖了搖頭,繼續之前的話題:“那你有沒有想過,如今自己已經被整個西大陸的各派勢力放在火上烤了?”
“那倒沒覺得。”神棍壓根就沒有這份覺悟,“其實成為一個香饃饃,那感覺也不錯!”一臉的無所謂。
美女再次哭笑不得。
“你知道嗎?你的情況很特殊,不確定因素也太多!成就尊階之境居然沒有皈依任何教會,閣下在整個迪斯大陸那還是獨一份。”看著不久前的智者突然退化成了白癡,尤利婭只能慢慢地解釋道。
這個世界的人,自打出生起就會被打上深深的宗教烙印。向朱宇這樣深山裡一躲幾百年,出來後成就尊階的還真是整個大陸首屈一指的獨一份。
“誒?那你說如果神盟的華夏國突然出了一個古蘭教的護國尊者,那會是怎樣一個情形?”美女的話頓時勾起了朱宇無窮的好奇心。
這是個強者為王的世界,武尊的權利之大甚至可以不受社會世俗法規的約束,除非如背叛信仰這種足可以影響整個大陸人類次序的滔天罪孽,會受到尊位盟及相關教廷所有強者聯合製約,其它的一切至強者們皆可肆意而為。而對神棍這樣一個至今還是一塊白板的‘尊階強者’來說,已不是教廷所能左右其意志的他,即使選擇了加入古蘭,光明教廷及尊盟亦拿他毫無辦法,大陸歷史上至今還沒有關於限制尊階強者選擇信奉神靈的強製性條文。
“我不知道,這不可能!”尤利婭柳眉深鎖,之後,突然定定地望著身邊的神棍,語氣中逐漸帶上了不可思議:“天呐!但現在因為你,卻又成為了可能。。。只是我還是不知道。”馬背上的白衣美女開始苦思冥想起來。
“你真的認為這個世界上有神的存在嗎?”看著沉默中苦苦思索的女神,朱宇又拋出了一個震撼性的話題,因為自己一直都很想了解至強者們對那些封建迷信的看法。
褻瀆——無法無天地褻瀆!!沒有人會,也沒有人敢去如此思考問題, ——在這個時代,質疑神的存在幾乎就等於是否定生命的存在。
“怎麽?你不相信有神存在??”尤利婭顯然被神棍那驚世駭俗的言論打擊得不行,暫時拋開了先前的難題,反問道。
“有人見到過神嗎?你遇見過嗎?”朱宇第一次在與美女的對話中用上了辯論的口氣。“我想這個世界上自你出生起,就有人給你灌輸神是存在的,這樣反反覆複幾百年,自然也就認為這是真的了。”
美女無話可說了,這的確是事實,根本無法辯駁。
“如果真有神明存在,那像我這樣一個沒有神靈庇護的人,卻又為何位及至尊呢?”看著這個站在世界之巔的白衣美女啞口無言的樣子,神棍特有成就感,開始以身為例繼續火上澆油。
“我。。我真的不知道。”眼前騎在馬上滿嘴褻瀆的屠龍尊者,讓尤利婭感覺自己一直以來堅貞的信仰瞬間崩塌了一角。
。。。在尤利婭的糾結與疑惑中,朱宇的臉上泛起了一道詭異的笑容。不知不覺中,我們的神棍成功地將自己塑造成了這個大陸上唯一一個能讓人族女神即覺得神秘又感到震撼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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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當號角聲再次響起,標示著隊伍已經來到了日落帝國與聖山的交界,終於經過兩個半月近六千公裡的長途跋涉,朱宇一行迎來了此行的終點。。。。
——聖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