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歷2058年冬。
第三次全球聯邦大戰已經進入了第三個年頭。此刻,作為戰爭的一方,以華國為首的東方聯盟已是明顯力不從心了。自從一年前以M國為主導西方集團在南華國海取得了決定性海戰的全面勝利後,戰火就不可逆轉的燃燒到了華國的本土。
國家生死存亡之際無數華國兒女挺身而出,用自己的生命譜寫著一曲曲動人的抗爭之歌――隻要心中的圖騰神龍還在,飛龍的傳人們便會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將民族的脊梁支撐至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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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宇――男二十六歲,北海人,大學學歷。聯邦戰役爆發前是一家國企化工集團的部門經理,有著不錯家庭背景的他在二十二歲那年成功地騙取了自己老板女兒的芳心,之後,小兩口的婚姻生活便一直很美滿,結婚隻一年,在某人辛勤地開墾下,家裡又添了一位新成員。朱宇給小家夥起了個朱傑的名字,寄寓以兒子的將來可以有所作為。
一切都看似是那麽的完美,隻是天有不測風雲,正當一家三口其樂融融,憧憬著美好未來的當口,原先一直遠離自己國土的戰爭仿若那該死的瘟疫,一夜間就蔓延到了自己的家門口。於是,在中央政府隨後發出的緊急征招令下,一向民族主義情結頗深的朱宇毅然放棄了自己那份不錯的工作,離開了深愛著的妻兒,一頭扎入到華國爭取全球主導權的戰爭洪流之中。
一轉眼,已是兩年過去了,雖然在這段時間裡華國在主要戰場上頻頻失利,但朱宇的軍旅生涯卻過得順風順水,憑著良好的文化底蘊和勇猛的作戰表現,某人很快便從一名普通士兵被提拔為了一名陸戰連隊的中尉連長。
雖然職務不斷地被提升著,但朱宇卻並不快樂。就在三個月前,自己的家鄉北海淪陷了,朱宇與家人的聯系也在那一刻被突然地中斷。早先那場太空戰的失利讓華國幾乎損失了所有的通訊定位衛星,所以現在的他已經無法再用手機定位來確定妻兒的狀態,朱宇最後收到的消息是北海淪陷後第三天,華國政府歷史上第一次對這座自己本土的第二大城市投擲了核彈,在劇烈的核爆過後,隨著無數市民一起消失的是M軍的4個重機械師。而現在,對朱宇來說,隻能是深藏著心中的焦躁和掛念,繼續帶領著自己的連隊於敵人進行周旋。
歷史的車輪不可逆轉地滾動著,這一年的冬格外的冷,猶如千千萬華國人的心。
聖湖會戰---如今的戰局已糜爛不堪,一連串的失利讓西海――這個曾經繁華無比的遠東明珠此刻已惶恐地感覺到了即將到來的淪陷。面對著M軍滴著口水的獠牙,巨大的武器配備落差讓華國政府陸續調集的六個重型機甲集團軍四十余萬人的精銳依然無法阻止M軍二十五萬部隊的推進,精心構建的聖湖防線已將崩潰,自十天前,M軍四個海軍陸戰師從H州灣登陸,迂回守軍側後合圍西海時,整個戰局已無法扭轉,大撤退不可避免。很不幸朱宇所在的連隊與其他幾隻兄弟部隊被放棄了,他們所要做的是自殺式的牽製,以確保大部隊的順利撤退。
這是一道決定命運的選擇題。
面對著生與死,華國人的血性和奴性也得到了充分的體現,雖然一部人投降做了M國的走狗,但是更多的是選擇了視死如歸。
朱宇顯然是一個有血性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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顫抖!整個連隊的戰壕在M軍的炮火下不停地顫抖著,火力傾瀉的時間已近一個小時仿佛是永遠沒有盡頭,爆炸揚起的塵土幾乎掩埋了半個戰壕的高度,天空中M國的無人戰鬥機如死神般穿梭著,不停地收割數據儀上所顯示的一切還在運動著的生命,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火藥味並不時夾帶著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烤肉味。
朱宇蜷縮在戰壕之中,任憑炸彈掀起的塵土覆在他的臉上或是身上,神情中沒有絲毫的害怕和絕望,隻是默默地點上了一隻煙,然後安靜地等待著那一刻的到來。。。
“滴答――滴答――”幾滴淚水滴打在了一張三維顯示片上,破損得很厲害的液晶顯示器中,那是朱宇的全家福,看著照片中美麗的妻子和可愛的兒子朱宇深深體會到了何為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他知道等這炮火停下的時候也就到了他和死去的戰友重聚的時刻,同時也是該和妻子和孩子永別的時候――‘如果他們還活著,那我的兒子應該會走路了吧…也許還會依依呀呀的說上2句了’眼淚中朱宇很罕見地露出了一絲笑容。
終於,施虐大地的炮擊停止了,在經歷了短暫的死寂之後,遠處漸漸響起的隆隆機甲履帶覆壓聲,剪破了先前那片刻的寧靜,朱宇深深地看了看遠處的天空,平靜地收起了顯示卡,然後很慎重地放在了胸前的口袋裡。
最後的時刻到了!看了看四周的戰友,整個連隊就剩下他和四名戰士了,幾張漆黑的臉,目光卻是無比地決絕。
“謝謝你們陪我走到了最後,和榮幸和你們一起戰鬥過”朱宇微笑的說道,五隻滿是塵土的手握在了一起,隨後朱宇下達了這一生最後的命令:誓死保衛西海!!
“狗日的!”這是朱宇留在這一世最後一句話,隨後伴隨著的是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血肉橫飛過後是一堆被炸癱的M軍機甲的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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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在無窮無盡的黑暗空間沉淪了千百萬年。
“嘩嘩嘩。。。”
一陣陣清澈靈動的流水聲,仿佛是來自於天際神靈的歌聲。慢慢將朱宇自那無休止的沉睡中喚醒。
迷迷糊糊睜開雙眼,感覺自己朦朧的視線突然被塞滿了一片廣闊無垠的湛藍,然後漸漸意識到那是浩瀚的蒼穹。伴隨著由急促轉為平穩的呼吸,朱宇開始了自己下意識的思維。
‘多麽神奇啊!’。
放開自己的視線,投入到那蒼茫的天際,‘已經十多年沒看到那麽湛藍的天了,二十多年沒看到如此飄逸的白雲了,一輩子沒看到過那麽多的。。。。’“有趣啊!天上居然掛著三個太陽??”茫然中朱宇自言自語道。
之前沉睡太久的意識似乎在那一刻出現了短暫的麻木,之後長時間未啟動的大腦逐漸才開始慢慢轉動起來,對眼前不可思議的一幕做出了遲鈍好幾秒的反應。條件反射下朱宇努力地支撐起自己沉重的身體,開始省視四周――那是一片寂靜的幽谷,之前喚醒自己的流水聲則來自於不遠處橫躺在山谷中的綠色小溪。
‘好美的景致啊!’視覺中那美輪美奐的畫卷讓朱宇感覺此刻自己是在做夢。
自小出生在被人類重工業蹂躪得千瘡百孔的地球,即使是一小片的綠色對那個時代的他來說也是一種奢求。而眼前的一切就宛如童話中的仙境。
‘是夢境嗎?’也許這是對眼前所發生的一切最合理的解釋了。
“啊!――”
突然,前世的點滴記憶瞬間如洪水般湧入了朱宇尚處混沌中的大腦,“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捧著自己發漲的腦袋, 朱宇發瘋似的大叫起來,聖湖戰役。。西海。。還有那幾乎打飛了自己下半身最後與之同歸於盡的M國機甲。。。。猶如一部龐大的資料片急速地在自己的腦海中放映著。
“那麽說之前自己鐵定應該已經掛了啊!?”癱坐回之前那片草坪,朱宇喃喃自語道。
那麽如今眼前的一切又作如何解釋?
現實中人們往往對那一類無法解釋的現象歸類於神跡,所以那一刻朱宇布滿血絲的雙眼開始慢慢地由原來的茫然轉變為帶有絲絲的喜意,有一種感覺開始變得越來越強烈。
――‘難道?難道這裡是天堂了?’看了看自己朱宇這才發現渾身上下居然是一絲不掛。――突然又回想起了前世聖經中關於天國的描述,那就是一切皆自然。。。。
天堂啊!真的是天堂啊!!在無意思地自我催眠下,朱宇的內心愈加自我肯定起來。
“哈哈,殺了那麽多M國佬,老子居然還就入了天堂了!”狂叫中,朱宇猛然坐直了身體,激動的情緒猶如沸騰的開水,雀躍地溢出水壺,流滿全身。
感官上的亢奮瞬間刺激了全身大量運動激素的分泌,隨著聲嘶力竭的怪叫聲響起,朱宇開始肆無忌憚地裸奔在這綠色環繞的幽谷中,宣泄著此刻的心情,慶幸著自己還能再一次感觸這天國中的花花草草。
整個山谷中一時間嚎聲陣陣,驚鳥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