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楓心中一喜,他沒有儲物袋之類的空間法器,只能先把鍛天錘扛在肩頭。
主管聽完他的一通分析,本來心中就有動搖,畢竟他忠於金家,但也不忍心自己工作這麽多年的地方被無端出賣拆除。
“唐楓你確定要去嗎?”
“誒主管,我可是去參加三年的宗門大比的,只是順帶去找我們老板問一下。”
“這段時間,我這個承租人不在,自然也就不能買賣工廠咯。”
說罷唐楓舞了個錘花,嗯,初級力工的天賦讓他臂力增長了三成左右。
“對了主管,那幾個家夥的賣身錢,這是你的份。”唐楓說著把五百元石的袋子扔給了主管。
主管接住後,輕輕一掂。
又從懷中掏出五張元氣充沛的符咒,連同袋子又一並交給了唐楓。
“元石我就不拿了,既然是去參加大比,至少得置辦一身法器吧,這五張符咒是我閑時自己繪製的,希望到時候能幫到你。”
五張符咒都是中品,分別是一張唐楓見識過的疾風符,兩張金剛符和兩張爆炎符。
“嘿嘿,有了這些,說不定我還能搏個內門弟子的身份,到時候我就買下這,自己當老板。”
唐楓也沒客氣,只是把元石袋和符咒一起收了起來。離宗門大比還有三個月時間,這段時間,將決定他的實力能提升到什麽地步。
必要的儲備還是要的,只是看著主管把元石給了回來。大家也要把之前收到的元石還回來,唐楓只能一一謝絕。
畢竟主管有著初級製符師的水準,要不是為了廠子,生活早就可以過得優渥。
可其他人現在身上帶傷,如果真的關廠,以後工作都是難找,又個個要養家,沒有誰過的容易。
“得了,各位,短則三月,長則半年,大家先養好傷。到時候我回來,記得請我吃肉喝酒。”
唐楓簡單收拾了下自己的東西,又做了一個長揖,也不矯情,轉身離開了這個熟悉的地方,前往對自己而言,真正的“異界”。
坊市內,一切已經大不相同,遇難者的屍首早已經不見,雖然建築破敗,街道卻已被清理出一部分,少數能繼續營業的商鋪也開始整修起鋪面店招。
只是終究是鬱鬱不樂的氛圍,看著也沒什麽生氣。
更別提路上還有著或多或少有著傷者在哀嚎,
唐楓徑直走向坊市內的驛站,驛站是靈陽宗專門設置,眼下恢復狀況不錯,應該有前往總部的驛車。
靈陽宗是金山界中少數有著丹鼎期修士的宗門,下轄有七個坊市,數條元石礦脈,其余靈田礦產不計其數。
引氣,築基,丹鼎,一旦突破壽元依次倍增。
二百年前的靈陽宗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宗門,到如今的地方一霸,宗主卻依舊是如今丹鼎期的尊陽真人。
得益於運行良好的外門制度,許多坊市內外都靠著靈陽宗外門辛勤建設。
各個坊市之間的連通都修建了專門的馳道,商隊的頻繁來往也讓坊市更加繁榮。
可以說除了外門弟子和零散的低階修煉者外,靈陽宗的大部分人都享受著發達的商業帶來的利益和便利。
唐楓向店堂掌櫃展示了下自己的外門弟子印信,好在外門弟子回宗門總部交付長期工作任務和參與大比可以就近班次搭車。
否則眼下正值多事之秋,如果是別人突然遠行少不得要接受一輪排查,而且也很難定到車次。
唐楓選的是最便宜的駝馬,這種畜類背部寬厚,四蹄有力,善於長途奔走。
靈陽宗控制范圍的最西邊,青田坊市外。每年青陽米成熟采摘完畢,就會用駝馬運到各地,要運兩個足月才能運完,堪稱一景。
兩匹駝馬拖著一掛小小車廂,只在車廂內壁四周釘著長條木板,像唐楓這樣的強壯漢子,只能弓著腰才能避免撞著腦袋。
這一輛小車直達靈陽宗總部,除了路途中幾個小型中轉站外,不會另作停留,乘客只能在車上勉強休息。
好在路途不長,滿打滿算三天三夜就能到達。
唐楓倒不是舍不得多花錢,單獨包一輛更好的風靈鹿車,不僅時間快,而且單人單座。
只是這駝馬大車有著一個好處,車上魚龍混雜,不經意間總能流出些有用消息。
駕車的總共兩人,也是靈陽宗外門弟子身份,兩人交替趕車,其中一個這會正盯著時間,勾畫著手中的名單冊子。
唐楓雙手一拱,微微向前,極其自來熟的打起了招呼。
“兩位師兄好啊,這一路辛苦二位啦。”
兩人都只有引氣二層修為,此刻看到這位四層前輩客客氣氣的和他們招呼著,自然也不敢托大,口中連稱不敢。
相互一陣寒暄後,唐楓這才得知,他一班已經是今天最後一次前往靈陽宗的車列。
之前來援的內門弟子和幾位執事似乎要在這邊久駐,不少駝馬之類的大型牲畜都被調了過去,運送各種物資。
也就是這輛車有一位商賈趕著急,又沒有單獨的車次,只能多花錢包了剩余的所有坐席,驛站才應了這一趟活。
這會車上已經有了幾個人,一個粗使漢子,早早就訂好了座位,雖然看著莽撞粗糙,卻是一名調試符文產線的符文師,靠著一手隱匿符的本事,硬生生從那些匪徒手中活了下來。
另外是一對母子,原來他們是三口之家,丈夫為了保護二人死在了街頭,他們母子拚死跑到了驛站內,才躲過一劫。
“唉都是可憐人啊。”唐楓不禁感慨。
“師兄說的是啊。要不是驛長有一頭嘯山虎靈獸,打退了匪徒,連我們都要遭殃。”之前通過姓名,唐楓已經知道兩人中矮小的叫做胡二,高大駕車的叫做胡大。
他們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加入靈陽宗後偷偷塞了錢, 才分到了一塊工作,只是天賦實在太差,混著混著就混成了油子。
在胡二感受到唐楓的四層修為,又聽說他是交付任務,去參與大比後。
也不管自己年紀長唐楓許多,口中師兄就像不要錢的一樣,倒是那胡大有些木訥,只是一味安撫著兩頭駝馬。
“師兄,按理說我們是未時準時走,但最後那位包下了剩下全部的位子,倒不好意思不等會他。”
“倒是不知道這位做什麽大生意的,現在半座坊市都癱瘓了,想銷貨也沒地方銷。”
胡二嘴角一咧,臉上閃過一絲不屑。
“嗨,什麽大生意啊,依我看,就是一個跑單幫的。”
跑單幫也就是自己既是老板又是賣貨的夥計,記帳的帳房,一人撐起一門生意。
胡二這話是說這位生意不大,甚至做的是一些見不得光的倒爺生意。
唐楓正要具體問問是什麽生意,卻是看到一個中年男人,火急火燎的跑了進來。
“我到了,快走吧。”
說著卻是看到了唐楓,愣了一下。
有些不悅的開口責問起胡二。
“我不是買了所有空位嘛,這人是幹嘛的?還提著那麽大個錘子?”
胡二似乎是真的有些看不起他,也沒多解釋,隻把唐楓外門弟子,參加大比草草說了下。
那個中年男子也沒辦法,只是抱怨了兩句,似乎是很著急的樣子,一味催著胡二快走。
他走過唐楓身邊時,唐楓鼻子一嗅,卻是瞬間明白了他是做什麽生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