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貨。”化血天君看都不看頭頂的磨盤一眼,“小子,化血大法是這麽用的。”
說罷,化血天君五指伸開,手掌中出現一縷嫣紅的血絲,其中隱約可見一道人影。
正是呂海洲。
“你拿走了我的魂血?!”呂海洲感應到那縷魂血與自身的聯系,臉色很不好看,但是他依舊沒有放在心上,他拿出一個用頭髮編織而成的小人,“我敢當你的面抽出魂血,你真當我一點兒防備都沒有?”
“嘿嘿,就是嚇你一下,別緊張。”化血天君嘿嘿一笑,張口將那縷魂血吞入口中,“化血大法,燃血!”
呂海洲看著化血天君渾身冒出血光,當下一掐法訣,那懸在化血天君頭頂的三色磨盤就開始下墜。
化血天君拳冒血焰,一拳打在磨盤之上,磨盤一陣抖動差點被掀飛。
“咦?”化血天君有些驚訝,隨即就明白了,“這就是你在門後得到的仙寶?”
“你知道?”呂海洲先是一愣,隨後臉上就露出狂喜的神色,“你知道這東西,那你肯定也得到了,哈哈哈,天道待我不薄啊。”
“是啊,天道帶我不薄。”化血天君也是桀桀怪笑,還不見他有什麽動作,就看到本來還在大笑的呂海洲突然表情凝固。
隨後,就看到呂海洲蒼老的皮膚開始鼓脹,一道道青黑色的紋路出現在他皮膚的表層。
呂海洲表情驚恐,他想開口大喊,但是嘴巴剛一張開就有一道鮮血從他嘴巴中飛出,連綿不絕。
“爆!”
化血天君一聲厲喝,呂海洲鼓成圓球的身體猛然爆裂,無數血珠飛濺,爛肉碎骨灑落一地,入眼之處全是瘮人的紅。
徐二郎看的目瞪口呆,盡管不能說話,但他還是感到一陣心悸,第一次有人以這樣的形式死在他面前,縱然是山洞中被吸成人乾的白清水也沒有給他這樣的震撼。
化血天君揮手一招,那些飛濺的血珠開始匯聚,片刻間就凝成一顆人頭大小的血珠。
徐二郎看到,這人頭大的血珠中還有一道虛幻的人影,這虛幻的人影看不出面容,但是徐二郎知道這應該就是呂海洲的魂魄。
一個練氣境大圓滿假基境的長金都讓徐二郎和長葛拚了命才勉強殺死,同樣的身體同樣的修為,化血天君卻能一招殺的築基中期的呂海洲屍骨無存,這就是差距。
化血天君看了一眼還在頭頂懸浮的三個仙寶,張口一吸就將其吞入肚子裡,隨後化血天君交出來身體的掌控權。
徐二郎看著空中的那團鮮血舔了舔嘴唇,食髓知味,他不是嗜血,而是眼饞這團鮮血中蘊含的靈力。一個練氣境圓滿的長金都讓他連升兩層,這個築基境的呂海洲不知道能讓他的修為提升到什麽地步。
“嘿嘿。”化血天君知道徐二郎的心思,說道:“他的靈力你暫時不要吸收,可以先儲存起來,等你什麽時候要衝擊築基期了再用。他本身就是築基期的修士,修煉出的靈力可以加大你築基的成功率。”
“築基很難嗎?”徐二郎問。
“築基之前還是凡人,築基之後才算是真正的修士,這是命格的改變,說難也難說不難也不難,看命。”
徐二郎點頭,他一招手將那團鮮血吞入口中,然後用靈氣層層包裹,存放在體內。
大戰終於結束,徐二郎隻感覺一陣疲憊,這種疲憊不是身體和靈魂,而是心。
剛才的種種又一一從他眼前掠過,
好幾次都是險死還生,若非他這麽多年的一切苦難都是自己熬過來的,磨礪出來了大意志,就青氣焚體那一關,他恐怕都熬不過去,會被燒成灰燼。 徐二郎將呂海洲和長金的儲物袋都收了起來,這兩個人一個是築基期修士,一個是名門大派弟子,好東西一定不少,至於長葛……
徐二郎走到長葛身邊,長葛臉色蒼白,七竅流血,但是依舊還有微弱的呼吸。
“沒死?”徐二郎一怔,隨即笑了,“名門大派的底蘊就是深厚。”
就在這時,長葛的眼睛猛然睜開,銳利的目光直射徐二郎,好似要將他從外到內看穿。
“你是誰?”長葛開口了,他表情平靜好似在看一個死人。
徐二郎一怔,下意識在心底問道:“這個長葛不會又是哪個大能的道身吧?這情況有些不對啊。”
“不是。”化血天君開口,“這是雙子門功法的神奇之處,現在佔據長葛身體的應該是他的那個胞弟。”
“哦。”徐二郎明白了,他看著長葛的眼睛,微笑道,“我是一個過路人,看到有人受傷就過來湊個熱鬧。”
長葛的眼神變得柔和了,他說道:“在下是雙子神宗的弟子,道號長瓊。這個身體是我胞兄的,道友若是能將其送回雙子神宗,在下必有厚報。”
“好說好說。”徐二郎點點頭,“我也正想拜入雙子神宗修煉,到時候還望道友幫我引薦一番。”
長瓊一怔,隨即笑了,他剛想說話,就感覺長葛意識開始蘇醒,“我這胞兄馬上要醒了,還望道友能護送其返回雙子神宗,在下必向長輩舉薦道友入宗修行。”
說著,長葛的眼睛開始閉合,隨即又睜開。
徐二郎看著,這雙又睜開的眼睛眼神中透著濃鬱的疲憊和自卑,他看到徐二郎的瞬間先是一愣,隨後就伸手摸向儲物袋。
“長葛道友不必驚慌。”徐二郎微笑安撫,見徐二郎沒有敵意,長葛才放松了警惕。
徐二郎拿出一枚紅色的藥丸遞到長葛面前,正是呂海洲在進入石門前吞服的那種,長葛看著藥丸吞了一口口水,但並沒有去接,而是從自己的儲物袋中拿出幾顆藥丸塞到口中。
“剛才你胞弟通過你的身體過來了,他說他叫長瓊。”徐二郎道。
長葛一怔,隨即裝作若無其事道:“知道了。”
“他讓我送你回雙子神宗。”徐二郎又道。
長葛猛然抬頭看向徐二郎,眼中的殺機一閃而過,“你答應了?”
徐二郎點頭,“我本來也想拜入雙子神宗的,如果能把你護送回去,我想日後在雙子神宗也有人可以照拂我。”
“嘿嘿嘿。”長葛笑了三聲,不知道是高興還是嘲諷,“看在咱倆共患難一場的份兒上,我勸你換個宗門。”
“為什麽?”徐二郎不解。
長葛苦笑搖頭,他站起身朝後院走去,麗珠仙子現在還重傷垂死,他要去救人。
徐二郎跟過去,走過去才發現麗珠仙子腹部有一道幾乎貫穿了她身體的傷口,不過好在沒有流血了。
徐二郎將紅色藥丸塞入麗珠仙子口中,長葛伸手撫平麗珠仙子的傷口,又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套衣服蓋住麗珠仙子胸前的雪白。
徐二郎看出了長葛眼中濃濃的愛慕,他笑道:“這下好了,你也算是英雄救美了,等她醒過來說不定一感動就會以身相許了。”
“不。”長葛搖頭,隨後看向徐二郎,“有一件還請徐道友幫忙,幫忙把麗珠仙子送回神女宗,作為回報我可以教道友製作百獸幡的方法,這也算是一件不錯的法寶。”
“為什麽你不自己護送?”徐二郎有些不解。
長葛苦笑一下,沒有多解釋,拿出一個玉簡交到徐二郎手中,“百獸幡雖然也可以用人魂煉製,但是太傷天和,你要三思選擇。如果你真的要拜入雙子神宗,我想日後不久你就可以在雙子神宗內見到我了。 ”
“這裡怎麽出去?”徐二郎接過玉簡放進儲物袋中。
“簡單。”長葛一道法力打在旁邊的假山上,假山一陣抖動,隨後就出現一個光圈,光圈之外正是山洞的入口。
“原來你早就知道出去的方法。”徐二郎不解,“既然知道為什麽不早點出去?”
“一切都是因為貪心。”長葛歎了一口氣,最後看了一眼麗珠仙子,轉身朝光圈走去,隨後離開山洞,化作一道虹光飛向天外。
徐二郎看著麗珠仙子,麗珠仙子的臉色依舊蒼白,但是這也增添了一種楚楚可憐的味道。她本就是修仙之人,身上自帶一種超脫俗世的氣質,而且黛眉秀目,相貌也是極佳。
“難怪長葛敢愛慕你卻不敢告訴你,連我都有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了。”徐二郎壓下心底的心思,將麗珠仙子攔腰抱起,邁入假山中的光圈。
出了山洞,徐二郎犯了難,化血天君雖然知道神女宗的位置,但是他不可能就這樣直接抱著麗珠仙子過去,萬一被神女宗的人當成了采花賊,他就百口莫辯了。
“小子,我看這女人也有幾分姿色,剛好我有一門雙修功法,你可借此機會試試。”化血天君桀桀怪笑,不等徐二郎回答就把功法的要義和相關姿勢傳入到徐二郎的腦子裡。
徐二郎大致掃了一眼,頓時頭大如鬥,身體也不由自主地起了反應。
他低頭悄悄看了一眼仍在昏迷的麗珠仙子,麗珠仙子秀美的臉上有著一抹任何男人看了都憐惜的柔弱,徐二郎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