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徐二郎感覺自己的身體中似乎有無數條蟲子在啃咬他的血肉,那種又痛又癢的感覺讓他痛不欲生。
“現在還是輕的,這種痛苦會越來越重,你現在將金訣交出來,我依舊可以饒你一命,你不要像長葛那個蠢東西一樣執迷不悟,連他們倆我都敢下手,更何況是你這種不入流的散修。”長金面色冷漠。
此時的徐二郎整個肩膀都變成了綠色,半邊身子的血管暴起,隱約能看到一股股綠色的能量在血管中遊走。
“噗。”一聲輕響,徐二郎的胳膊裂開一條口子,但是並沒有鮮血流出,只有一片嫩綠的葉子附著其上。
“噗噗噗……”
又是幾聲輕響,徐二郎半邊身子又破開了幾道傷口,一條條藤蔓,一片片葉子從他的傷口中生長出來,徐二郎整個人看起來就好似一個樹人。
“舒服嗎?我不會讓你這麽早就死的,我要一點點汲取乾淨你身體中的生機,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長金臉上滿是暢快的笑,徐二郎則是有些慌張,他不停地在心底呼喊化血天君,但是化血天君就好像失蹤了一般。
“小子,最後一次機會,交出金訣,我可以給你留全屍。”長金加大了法力輸出,徐二郎半邊身子已經乾癟的宛如骷髏,身體中那些綠光開始向他的另半邊身子蔓延。
“你妄想。”徐二郎忍痛咬牙,他一遍遍運轉著化血大法,而化血大法好似被綠光壓製了一般,沒有成功過一次。
“冥頑不靈。你真以為殺了你我就得不到金訣了嗎?殺了你也只是讓我晚一些得到金訣罷了,我大可以找別人重新闖門。”長金說道。
徐二郎心底一動,他好像想明白了什麽,當下咬牙說道:“好,我給你。”
長金笑了,他剛想再說些什麽,就聽見身後有人大喊:“死!”
徐二郎抬頭一看,就看到一個丈長的白骨大棒從後院飛出,朝著長金的頭狠狠砸下。
長金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他收回手指,轉身間兩條手臂已經化成了兩根巨粗無比的藤蔓朝著白骨大棒卷去。
“水訣,海浪滔天!”長葛矮小的身體出現在徐二郎的視野中,他全身泛著藍光,一道三丈高的海浪憑空出現,朝著長金拍下。
長金臉色不見,他身前的地面上鑽出數棵人腰粗的樹木將海浪擋在身前,同時卷著白骨大棒的雙臂也將白骨大棒狠狠甩出撞向飛來的長葛。
此時的長葛臉色蒼白,黑眼圈深重,眼神凶戾而迷茫,仔細看時還能看到瞳孔中似乎有無數的人影在遊走。
“好大的魄力,竟然將那麽多的魂魄收入體內,你就不怕神魂崩裂身死道消?”長金冷著臉道,他沒想到長葛竟然會想到用這種方法破局,那些魂魄雖說只是凡人的,但是數量屬實不少,而且都是被掏心虐殺而死,怨氣極重,就連他自己都只能借助魂石才可操控。
“虐殺凡人,你根本就不配修仙!”長葛厲喝,他接住被長金甩飛回來的白骨大棒,看著長金道。
“呵。”長金冷嘲一聲,並不理會,一拍儲物袋,袋中飛出三把閃著寶光的飛劍,“一個兩個不知好歹,今天將你們全部虐殺在此地,剛好我也需要三道修士的魂魄來重新祭煉我的魂石。”
長金顯然已經不打算在跟徐二郎和長葛耗下去了,他操控著飛劍,一把刺向徐二郎,兩把刺向長葛。
徐二郎的眼底閃過一抹紅光,沒有了長金的壓製,
化血大法成功運轉,他已經將身體中的那些綠色能量全部吸收,乾癟的身體恢復了一些。 徐二郎扯斷捆住四肢的藤蔓,將剩下的補充氣血和靈力的丹藥全部塞到口中,這是他活了這麽多年來第一次肚子面對生死危機,一種難言的興奮讓他忍不住顫抖。
“化血大法,爆血!”徐二郎的身體坍縮下來,他四周出現一圈血焰。
“不夠,再給我爆!”徐二郎大吼,在已經使用爆血的基礎上再度施展爆血,本來一米八的身高在兩次爆血的疊加下,變得和侏儒長葛差不多高了,他渾身上下劈啪作響,無數的鮮血順著他的毛孔爆射。
長金察覺到了身後的異樣,剛一回頭,就看到全身被血焰包裹的徐二郎操縱一把金劍將他的飛劍斬成廢鐵。
不僅如此,徐二郎則雙腳一蹬地,整個人化作一道血光朝長金衝來。
長金的瞳孔微微一縮,現在的徐二郎給他一種難以言明的危險,他不敢大意,雙手掐訣一道火焰長刀出現在徐二郎頭頂,朝著徐二郎砍下。
徐二郎伸手一抓,周身的血焰被他抓在手中,也凝成一把大刀,揮手間就將長金凝成的火焰大刀斬成虛無。
徐二郎雙手合並,金色長劍和血色大刀合二為一,變成一杆血金兩色交織的長槍朝著長金的胸口直捅而去。
長金臉色很不好看,他沒想到自己的攻勢居然攔徐二郎一下都做不到,眼見徐二郎離自己越來越近,長金一咬牙從儲物袋中又拿出一個東西。
這是一個小罐子,長金掀開罐蓋露出裡面雪白色的粉末,他張口噴出一道靈氣吹在粉末之上,那些粉末就從罐中飛出,化成一道白色的旋風朝著徐二郎卷去。
粉末旋風剛一臨身,徐二郎就感覺自己好似被千刀萬剮,這種痛苦不止來自身體,更來自靈魂。這種痛苦就好似讓他重新經歷了一次裂魂之痛。
不僅如此,徐二郎感覺好似有無數個人在他的耳邊慘叫,那種聲音讓他自己的意識成了大海上狂風暴雨中的一葉孤舟,隨時都會被黑暗的大海淹沒。
“道友,那是他用無數凡人的骨灰煉製的,外可傷人體魄,內可傷人神魂,你一定要保持意識清醒,不要被那些怨氣迷亂了心智。”長葛看清了徐二郎此時的情況,臉色也很不好看,現在有徐二郎幫他牽製長金他尚且只能和長金打個不分上下,要是徐二郎身死,他恐怕也難逃一死。
徐二郎雙眼通紅,神魂被撕咬的情況下,一種難以言明的嗜血渴望出現在他的心底,很快地就佔據了他全部的心神。
“啊……”徐二郎手中的血金兩色長槍消散,他身體紅光閃爍,那些附著在他身體表面的粉末一遇到紅光就好似雪白遇到烈陽一般快速溶解。
長金看到這一幕臉色變得很不好看,這些骨粉是消耗品,用一次少一分,這次要不是為了速戰速決他根本就不會使用,但是現在看這骨粉並未對徐二郎造成很大的傷害,也很是心疼。
徐二郎此時哪裡還顧得上長金是什麽想法,他現在隻保持最後一點意識不滅,將身體交給徹底交給本能,他本就不會什麽鬥法,不能以己之短攻敵之長。
徐二郎發出如野獸一般的嘶吼,整個人雙腳一蹬地,再度衝向長金。
長金雙手一招,憑空出現數十根綠色的尖刺,他一揮手那些尖刺就好像箭矢一般射向徐二郎。
徐二郎好似沒看到那些尖刺一般,不閃不避,任由那些尖刺刺入身體,人依舊衝向長金。
那些尖刺剛刺進徐二郎的身體,就化成綠光鑽進徐二郎的身體中,像剛才一樣開始汲取徐二郎身體中的生機,但是此時只剩下本能的徐二郎化血大法一運轉,那些綠光反而被徐二郎的身體吸收。
長金的臉色更難看了,他將小罐中剩余的所有骨粉灑向徐二郎,另一隻又摸向儲物袋,想要拿出新的法寶。
但是徐二郎腳下金光一閃, 整個人的速度立刻增加十倍不止,長金隻感覺眼前閃過一道血光,接著就感覺肚子一痛,低頭看去就看到徐二郎的拳頭已經打在了他的身上。
“不可能!”長金噴出一口鮮血,臉色蒼白,他腳下也升起一道遁光想要遁走,但是徐二郎好不容易近身,怎麽可能會給他拉開距離的機會?
當下一伸手抓住長金的胳膊,然後一腳踹在長金的臉上。
長金又噴出一口鮮血,兩顆雪白的牙齒也被他吐出。
長金長發披散滿臉血汙,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徐二郎,徐二郎張口一吼,張口就朝長金的脖子咬去。
長金歪頭躲過,張口吐出一道靈氣小劍射向徐二郎的面門,徐二郎張口一吸,血光浮現那道靈氣小劍被徐二郎吞入口中。
長金的臉色更難看了,徐二郎伸拳打在他的臉上,他的臉上頓時出現一個浮腫的拳印,長金張口又吐出兩顆雪白的牙齒。
“呵呵。”長金怒極反笑,雪白的牙齒閃著森森的寒光。
徐二郎張口又朝長金的脖子咬去,長金眼中厲色一閃,另一隻手掌之上出現一道靈光,然後狠狠斬在自己那條被徐二郎抓住的胳膊之上。
鮮血飛濺,長臂被長金自己斬斷,長金得勢終於施展遁光遠離徐二郎。
徐二郎張口將斷臂之中的鮮血吞入口中,身上那些傷勢頓時恢復了七七八八。
“你們全都該死。”長金居高臨下看著徐二郎,他伸手點在眉心,一道青色小劍被他從眉心拉出,“玉清劍訣,神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