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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天道行》第14章 關押地點
  後頸有勁風襲來,那人終於察覺到不妙,剛想轉身就感覺後頸一痛,好似針扎一般。

  徐二郎將釘子刺入那人的脊椎骨半寸,然後將其拔出,再次刺下。

  那人反應也是不慢,就在徐二郎第二擊剛剛臨身,他就已經一掌拍出。

  手掌好似石碑,蓋在徐二郎的胸口。

  徐二郎悶哼一聲,臉色頓時變得蒼白,踉蹌地倒退幾步,站定之後看著那人臉上露出笑容。

  那人看到徐二郎臉上露出的笑意,終於像是想起了什麽,大吼道:“小子,你好大的膽子!”

  徐二郎沒有說話,站在原地看著那人。

  那人大吼一聲,右手抽刀,剛想起身就感覺後頸一陣疼痛,疼痛過後整個身體就再也沒有了任何知覺,人也好似沒有了骨頭一般,癱倒在地上。

  “你對我做了什麽!”那人臉色大變,看著徐二郎怒吼道。

  “沒什麽。”徐二郎松開了手中的釘子,不緊不慢地走到那人身邊。

  那人滿是不解與驚恐的目光注視著徐二郎,徐二郎緩緩蹲下,伸手一根根掰開那人握刀的手指,將刀拿在手中。

  “你叫什麽名字?”徐二郎看著眼前之人。

  那人慢慢鎮定下來,目光陰毒地看著徐二郎:“小子,我要是你就趕緊逃。”

  徐二郎抬起手,將刀刃落在那人的嘴唇上:

  “我問,你答。一句廢話一刀。”

  “小子……”

  那人剛要再說幾句狠話,徐二郎就已經把刀伸進那人的嘴裡,然後輕輕一挑,一道寸長的傷口就出現在那人的嘴角。

  鮮血流了滿嘴,那人嗆的不住咳嗽,但是看向徐二郎的目光已經變了。

  在他的認知中,眼前的徐二郎也就是一個打獵為生沒見過什麽世面的小雜碎,不可能也不敢做出什麽草菅人命的事情,但是剛才那一刀和徐二郎臉上的笑容卻實實在在告訴他,這個人不好惹。

  他不知道的是,打獵為生的徐二郎見過的血腥場面比他還多,再加上白天才經歷同村人被一刀一個砍死在他面前的場景,徐二郎的心根本就不能用正常人來衡量。

  “什麽名字?”徐二郎又問。

  “徐成修。”那人艱難地吐出三個字。

  “又是我的本家。”徐二郎笑了,上一個說跟他是本家的人還是那個叫徐厚的人,前一刻還說在縣城遇到什麽事情就找他,後一刻就看著他被李野豬打傷,甚至還想上來再補補刀。

  “我爹和我奶奶關在哪裡?”徐二郎又問。

  “不知道。”徐成修回答。

  徐二郎眼中的寒光一閃,刀刃落在徐成修的胸口,用力一劃,徐成修身上的棉襖就被劃開,鮮血順著縫隙不住地流淌。

  徐成修面色蒼白地看著這一切,剛想慘叫就看到徐二郎那沒有絲毫感情的眼睛,只能咬牙硬撐,眼中的驚恐溢於言表。

  徐二郎剛才那一刀雖然割在他身上讓他血流不止,但是他卻感覺不到半分疼痛,那刀就好似直接割在他的靈魂上一般。

  這種來自精神層面的刺激遠比肉體的痛苦更讓他害怕。

  “我真的不知道,他們兩個是陳衝親自帶回來關押的。”徐成修表情驚恐,還不等徐二郎說話,就自己解釋起來。

  徐二郎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他不知道陳衝親自關押自己的父親和奶奶是什麽心思,是真的打算殺了自己之後將他們偷偷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還是要把他們兩個一起滅口。

  “三息時間說出來三個最有可能的關押地點。”徐二郎眼中殺機畢露。

  “這……”徐成修愣了一下。

  “三。”徐二郎開始倒數。

  “二。”徐二郎的刀又落到了徐成修的胸口。

  “縣衙大牢,陳修住的地方和……”徐成修猶豫了一下。

  徐二郎的刀子狠狠劃過他的胸膛,在他胸口開了一個十字交叉的傷口。

  “城東的一處宅子。”徐成修大叫,臉色已經蒼白如紙。

  徐二郎聽著,想了一下問道:“城東的那處宅子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那是我們平時聚集的地方。”徐成修解釋。

  “那徐家村的村民在哪?”徐二郎又問。

  父親和奶奶要救,徐家村的村民也要救,他要先摸清楚情況再來思考怎麽救。

  “就在關押你的地牢隔壁,那裡有兩處地牢,一處的入口在中堂,一處入口在灶房。”徐成修這次很老實地就回答了。

  “謝謝了。”徐二郎站起身,從旁邊抓起一大把的雪按在徐成修的傷口處,然後又從他身上撕下幾塊破布塞到他的嘴中。

  “我暫時不殺你。”徐二郎看著徐成修驚恐的眼睛,“但是一些利息還是要收的。”

  說著,徐二郎大刀一砍,徐成修的右手齊腕而斷。

  鮮血噴濺,徐成修的臉色更加蒼白了,豆大的汗珠不住地滴落。

  徐二郎用布條將徐成修的手腕包裹,防止他失血過多而死,然後撿起徐成修的斷手在旁邊的牆上寫到:“放人!”

  徐二郎用釘子將徐成修的斷手釘在那兩個字的旁邊,他相信,要不了多久陳衝就會找到這裡,也會看到字和斷手。

  他不確定自己的這種威脅對陳衝來講有沒有用,但是這不僅僅只是威脅,更是他發泄心中怒火和表達態度的一種方式。

  徐二郎回到徐成修身邊,徐成修已經昏死過去,不知道是嚇得還是天寒地凍失血過多。

  徐二郎將徐成修扛在身上,就跟他剛才說的一樣,他不會殺徐成修,因為徐成修還有用處,雖然只是一個小嘍囉,但終歸是一條人命,只要這個人還活著,他就多一個可以和陳衝叫板的籌碼,哪怕最後用一條人命還一條人命,他也不虧。

  兜兜轉轉,徐二郎終於來到一個半荒廢院子,之所以說是半荒廢,是因為這裡面住著一些無家可歸的乞丐,一些城外的百姓,不舍得住客棧的,也會臨時在這裡落腳。

  之所以來這裡,一是因為這裡的人雜,平時多一個兩個陌生人根本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也沒有誰有閑心關注這種事情。

  他將徐成修扔到一個沒人的角落,在他身上蓋了雜草,免得被人發現他是受了傷的。

  徐二郎生了一堆火,坐在火堆邊靜靜思考接下來的行動。

  徐成修說的三個地方,縣衙大牢好辦,再求一次劉秀秀也能走進去,但是徐二郎卻不想這麽做,因為陳衝這群人太危險了。

  他不知道建武的律法在這群人眼中有沒有用,單從他們如此肆無忌憚的殺人行為來看,應該是沒用的,而且如果他爹和他奶奶真的被關押在縣衙的大牢中,那就說明縣衙中也有他們的人,如果自己貿然出現,很有可能再次讓自己陷入危險的境地,到那個時候,就真的沒有半點兒活命和救人的希望了。

  “秀秀姐的爹到底在這裡面扮演的什麽角色?”徐二郎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

  從第一次見到陳衝,陳衝就以官差自居,現在來看,他們並不是官差,至少不是縣衙的官差,可是他們為什麽要以官差自居呢?只是因為這個身份好用嗎?

  徐二郎想著,他們在縣城中挖了這麽大的兩個地牢到底是幹什麽用的?為了殺人好玩兒?

  徐二郎想到了那些地牢中的一些刑具,那些東西分明就是刑訊逼供用的,可是什麽樣的刑訊逼供不能在縣衙的大牢進行呢?除非是一些見不得光的,或者說是要遊離於朝廷之外的。

  徐二郎又想到了那個拉他進入無底深淵, 被他親手埋葬的人,他臨死前提到過兩個人,一個是相國寺的大相國,一個是禦天坊的禦天坊主。

  這兩個人在建武國的地位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而且都是皇帝身邊的人,至少在徐二郎的認知中這兩個人就幾乎等同於皇室朝廷了。

  而看那個人臨死前說起這兩個人的神情,分明就沒有半點兒忌諱,可能是因為那人要死了無所顧忌,也可能是那人就是相國寺或者禦天坊的人。

  “那人說過,我要等一個手拿同樣令牌,但是上面刻著‘寺’字的人。”徐二郎低語,“寺,相國寺?”

  徐二郎深吸一口氣:“如果真的是相國寺,那陳衝他們……”

  徐二郎將手中的枯枝折斷丟入火堆,火光映在他的臉上,明暗不定。

  “我要找機會把令牌拿回來,玉竹先不要動。令牌可以讓我跟相國寺來人對接,玉竹則是我最後的保命手段,只要玉竹一天沒有落到陳衝的手中,那我就有一天可以反擊的機會。”徐二郎下定了決心。

  “接下來就要確定我爹和我奶奶到底被關押在哪裡了。”徐二郎看了一眼身後已經醒了的徐成修,他嘴唇發紫,抖若篩糠,一副生了大病的模樣。

  徐二郎將他口中的布團拿掉,從懷中取出一個饅頭,掰碎了一點點塞到徐成修的嘴裡。

  徐成修努力地吞咽著,不一會兒就將一整個饅頭吞進了肚子裡,他舔了舔嘴唇,嘴唇上泛起了一層白皮。

  徐二郎從地上抓起一把雪塞到徐成修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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