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叫哀嚎聲在院子裡回蕩。
徐二郎眼神冰冷地看著這一切,心中沒有絲毫憐憫。
待沒有新的人從後院出來,他才從屋頂跳下。
院子中受傷的人驚恐地看著徐二郎,最開始受傷的那個人已經昏死過去,其他不明所以的人還以為是徐二郎已經用毒殺了他。
徐二郎抓住其中一個人問:“你們從徐家村抓回來的一個中年男人和一個老太太關在哪裡了?”
那人雖然表情驚恐,但是並沒有回答徐二郎的問題,而是抓著刀朝徐二郎砍去。
徐二郎躲過砍來的大刀一腳將那人踢翻在地,伸手一拔,扎在那人大腿上的箭就被拔了下來。
鮮血如泉湧,那人慘叫不已。
徐二郎絲毫不顧,表情冷漠,反手又把那根箭插在那人的腿上。
那人面白如紙冷汗森森,卻不再慘叫,宛如爛泥一般癱倒在地上。
徐二郎好似沒有看到這一幕一般,又把箭拔了出來,然後再次狠狠刺下。
就這樣來回幾次,那片血肉已經被刺成爛泥,而那人也終於眼睛一番昏死過去。
徐二郎目光冷冽,轉身朝另外一個人走去。
另外那人看著好似地獄惡鬼般的徐二郎,還不待徐二郎開口,就趕忙說道:“那兩個人就關在柴房裡。”
徐二郎腳步不停,好似沒有聽到一般,來到那人身邊把箭拔出,然後從懷中掏出沒有用完的毒藥,胡亂地塞到那人的口中。
“這是我打獵時常用的毒,解藥只有我知道,我要是死了,你就給我陪葬吧。”
這些中箭的人一一昏厥過去,徐二郎將所有的箭收回來之後才朝著柴房走去。
偌大的院子靜悄悄的,徐二郎也沒有放松警惕,這是陳衝的家,也算是他的一個老巢,就算安排再多的人把守這裡都算是正常的事情。
一路來到柴房,沒有再遇到一個人,這也讓徐二郎稍稍放松了一些警惕。
“爹,奶奶?”徐二郎站在柴房外面呼喊。
柴房中傳來響動,一個有氣無力的聲音響起:“二郎?”
“爹!”徐二郎一聽這聲音,就趕忙衝了上去,大刀一揮砍斷柴房的門鎖,推門進去就看到雜亂的柴堆旁邊躺著兩個人。
“爹,奶奶,你們沒事吧?”徐二郎撲過去。
徐鐵拳面色蒼白嘴唇乾裂,看樣子似乎是很久沒有進食過了,而旁邊的徐大娘則是躺在地上呼吸微弱。
徐二郎的眼睛頓時就紅了,一種強烈的殺人欲望在他內心滋生,但是理智還是克制住了這種衝動。
“二郎,你是不是拿了他們什麽東西?他們把我們帶到這裡之後就一直詢問什麽東西被我們藏在哪裡了。”徐鐵拳問。
“沒有。”徐二郎搖頭,“爹,先不要說了,我先帶你和奶奶離開。”
徐二郎探了一下徐大娘的呼吸,雖然微弱但還有力,應該是長時間沒有進食餓的。
徐二郎將徐大娘背在背上,徐鐵拳也扶著徐二郎掙扎著起身,“外面的那些人呢?”
“我把他們毒翻了。”徐二郎解釋。
徐鐵拳一怔,默默看著徐二郎沒有再說話。
他本就是個獵戶,殺生的事情沒少乾,此時一聽到徐二郎殺人,雖然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但是也能理解。
在對方餓自己這幾天,導致年老體衰的娘暈倒之後,徐鐵拳也在心中升起無數次殺人的衝動,現在再轉念一想,突然感覺徐二郎殺了這些人,
竟然讓他感覺很是痛快。 “兒子,殺了就殺了,沒事的。匹夫一怒還血濺五步呢,更何況咱們獵夫。”徐鐵拳拍著徐二郎的肩膀安慰。
徐二郎有些苦笑不得,趕忙解釋:“我沒殺人,只是把他們藥昏迷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徐鐵拳不知怎麽的,心中一松。盡管剛才誤會自己兒子殺了那些人讓他感覺很是暢快,但是知道徐二郎沒有殺人還是感覺輕松了很多。
“爹,你先在這裡等著,我去找個推車。”徐二郎交代徐鐵拳,自己去外面找推車。
徐大娘昏迷不醒,徐二郎只能背著,再加上徐鐵拳重傷未愈,行走困難,他們要是這麽磨蹭說不定就會被回來的陳衝抓個正著。
很快,徐二郎就找到一個拉柴用的推車,他將徐大娘放在上面,還順便找了一床棉被給她蓋上,徐鐵拳也翻身坐了上去。
徐二郎推著推車往外走,剛來到中庭,就聽見後面有腳步聲響起。
“有人來了。”徐鐵拳也是面色凝重,他手中拿著大刀,環顧四周,徐二郎則是一語不發推著車快速跑著。
“站住!”終於,兩個手拿大刀的人出現在兩個人身後,徐二郎也顧不得回頭看,大門就在眼前,可是上面的門栓還掛著。
“你去開門,我守一下。”徐鐵拳交代徐二郎。
徐二郎咬著牙,他知道現在每猶豫一分離開的可能就少一分,也不廢話,放下推車就衝到門前。
陳衝家的門栓很重,分上下兩個,徐二郎一時半會兒還打不開。
“哈哈,小崽子們,你們關了老子這麽多天,今天是老子報仇的時候了。”徐鐵拳一手拄著刀一手扶著車,看那兩個人的眼神好似看兩頭待宰的獵物。
那兩人也不含糊,拿著刀就衝了上來,根本就沒有把這個餓了幾天還重傷未愈的徐鐵拳放在眼中。
“媽的!”徐鐵拳暗罵一聲,他本想嚇唬這兩人給徐二郎爭取一下時間,但是這兩人就不帶怕的。
一人衝到徐鐵拳面前,大刀一揮,朝著徐鐵拳的面門就砍了下去,看那模樣根本就沒有打算留活口。
徐鐵拳自小在山林長大,就是老虎也敢獨自去獵殺,更不要說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了,當下也是反手撩刀,將臨面而來的大刀格擋開來。
另外一個人見徐鐵拳手中的兵器已經被牽製住,也是直接一個橫掃,大刀朝著徐鐵拳的脖子抹去。
徐鐵拳踉蹌著後退兩步躲過這一招,那兩人得勢不饒人,舉著刀又衝了上去。
“臭小子,好了沒有,再晚一會兒你老爹的命就要交代在這裡了。”徐鐵拳面色蒼白艱難招架著,就這一會兒的功夫他的身上就多了幾處傷口,鮮血透過棉被滲了出來。
“咻咻!”
回應徐鐵拳的是兩道破空聲。
兩道箭矢化作黑芒,將兩個即將落在徐鐵拳身上的大刀射偏,徐鐵拳也終於得空喘息一大口。
徐二郎已經打開了大門,那兩人見狀,也不敢再托大,其中一人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竹筒,在頭頂一撞,隨後就把那個小竹筒往天上一扔。
小竹筒被他扔到空中,隨後就爆出幾位耀眼炫目的光,這讓一直注意兩人動作的徐二郎都有一陣眼暈。
“不好!”徐二郎心底升起一陣不好的預感。
“殺!”其中一人見信號成功放出,也是心中大定,招呼同伴一聲又朝徐鐵拳衝了過去。
“不能再和他們糾纏下去了。”徐二郎眼睛閃著寒芒,又從箭壺中抽出兩隻箭。
搭箭,拉弓,射!
徐鐵拳隻感覺有兩道閃電從自己面前劃過,接著就看到自己面前的那兩個人的眼中各插著一支箭。
那兩個人的動作僵住,然後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徐鐵拳的眼皮跳了跳,野獸他是殺了不少,見過的血腥場面也不少,但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有人這樣死在自己面前,而且殺人的好像還是自己的兒子。
徐鐵拳很想回頭看一看徐二郎, 但是他忍住了,他生怕自己的眼神或者表情會給徐二郎帶來什麽不好的影響。
徐鐵拳將手中的大刀丟掉,默默坐到了車子上。
徐二郎快步走了過來,也是一語不發,推起車就往外走。
徐鐵拳明顯能感覺徐二郎的身體在抖,他想了一下,開口說道:“兒子,你還記得爹第一次讓你殺狼的時候嗎?”
“記得。”沉默了一下,徐二郎開口說道。
“都是一樣的,這些人連畜牲都不如,殺了也就殺了。他們就像狼就像老虎,這次不殺不知道以後還有多少人會遭殃。殺的好!”徐鐵拳安慰著自己的兒子。
“知道了爹,我沒事。”徐二郎推著車來到一個小巷,這是他計劃好的路線,這條路線可以遠離陳衝的宅子,但是他現在也確實還沒想好到哪裡落腳。
如果沒有殺那兩個人,徐二郎覺得就落腳在昨天的那個破院子就很不錯,李野豬昨天已經去查過一次了,今天再去查的概率不大,等待有機會就從縣城裡離開就行了。
但是現在殺了人,徐二郎可以想象,李野豬那種性格絕對會把縣城翻個底朝天,現在哪裡都不安全了。
“鐵拳老弟,二郎!”有個人在前面呼喊,徐二郎抬頭一看,就看到老邢貓著腰,偷偷朝他們打招呼。
“老邢?”徐二郎一愣,下意識就要抽箭。
“別急!”老邢被徐二郎的動作嚇了一跳,趕忙走過來,示意自己沒有別的意思。
“老邢,你怎麽在這兒,是二郎讓你來的?”徐鐵拳也很是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