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鎮。
科洛莫看著屬下送來的情報,臉色愈加陰沉。
距離公爵給出的期限已經過去三天了,可是現在他們卻是連兩個人的影子都沒有找到。
“你們都是飯桶嗎?找兩個人都找不到!”
科洛莫把手中的情報撕個粉碎,怒聲質問。
“團長,軍團裡所有的兄弟已經潛伏在默冬城每個角落了,可是這三天下來是真的沒有看到葉鳴和另一個女人的身影。”
“會不會是他們已經離開默冬城了。”
科洛莫的統領,埃拉斯抱怨道。
“離開了又怎麽樣,是你能知道他們去哪裡嗎?還是我能知道?”
“現在唯一的線索只有這默冬城,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們兩個人給我找出來。”
科洛莫提起跪在地上的埃拉斯。
“現在只剩下四天的時間。要是這四天內還是沒有找到這兩個人,我就先把你們幾個的腦袋砍下來,然後親自向公爵請罪,聽明白了嗎?”
埃拉斯看著科洛莫噬人的目光,膽戰心驚地點了點頭。
科洛莫點了點頭,放下提著的埃拉斯。
埃拉斯是自己的親衛,自己本不該如此對他發火。
但是穆恩給的時間就剩下四天,可他們卻連人影都沒找到。
科洛莫伸手輕輕撣去埃拉斯鎧甲上的灰塵。
語氣平和地對他說道:“去吧,讓兄弟們再盯緊一些。”
埃拉斯右手在胸口前行了軍禮,便退出了科洛莫的房間。
科洛莫再次坐在房間裡,搬出噬魂鏡,仔細地研究噬魂鏡上還在不停流轉的畫面。
鏡面上展示的是葉鳴以目光殺人的全過程。
科洛莫並沒有繼續去看葉鳴的形象,反而是仔細地辨別著葉鳴身旁那個影像有點兒模糊的女孩。
科洛莫看看能不能從女孩的身上找到一些細節上的線索。
在經歷不知多少次的流轉後,科洛莫終於發現了一個重要的細節。
科洛莫注意到在這個女孩袖口處有一個精致的手鏈。
本來一個手鏈並沒有引起科洛莫的關注。
但是,科洛莫猛然間想起自己曾經在隨公爵去往帝都的時候,看見過薇爾維亞的手上也有著一個相同的手鏈。
科洛莫十分肯定這個手鏈和薇爾維亞手中的一模一樣。
“看來人的確是默冬城的人。”
科洛莫左手摸著下巴思慮著,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隨後,科洛莫又想起最近發生在帝國一系列令貴族們膽戰心驚的暗殺。
現在結合科洛莫發現的重要線索,或許這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這位皇室貴族——薇爾維亞。
“真沒想到這一切竟然都是薇爾維亞侯爵手下做的,可這又是為什麽?”
科洛莫想不明白,屠殺這麽多的貴族對薇爾維亞究竟有什麽好處。
無論是在拉攏盟友上還是在增強自身的實力上,四處暗殺貴族都是費力不討好的事情。
不過,這些複雜的博弈也不是科洛莫該想的問題。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帶著葉鳴二人去公爵那裡交差,順便完成自己的計劃。
科洛莫憑借著記憶和鏡中的畫面,找來了畫師,讓其較為精準地刻畫出了這副手鏈的畫像。
隨後,科洛莫將這些畫像下發到軍中每個人手中,讓手下的士兵,找帶一樣手鏈的人。
這樣的效率要比令士兵們去找本就模糊的人像要簡易的多。
發布完命令的科洛莫脫下沉重的盔甲,換上了一身商人的裝扮,帶著自己的親衛組成流浪的商團即刻前往默冬城。
……
皇宮中。
皇帝多鐸坐在一處陰冷的密室裡。
他的身邊懸浮著五六個彩色的光團,從光團中可以模糊地看清裡面是一個個人形的光影。
這些人形的光團把多鐸圍在中間,從每個光團都伸出一條光纜鏈接在多鐸的身上,像是為多鐸傳輸能量。
片刻後,光纜褪去,被各自的光團收了回去。
多鐸也慢慢睜開眼睛,起身緊握雙拳。
伴隨著握緊的雙拳,多鐸身邊的空間都變得有些模糊。
“這便是先祖的力量嗎?”
多鐸看著可以晃動空間的力量,常年如同冰山般的撲克臉此刻勾起了一份僵硬的微笑。
“呵呵,你現在的實力距離你先祖可是差得遠呢!”
“你想多了!你先祖那份天下至強的力量你也才繼承百分之一都不到!”
“但是你現在得實力雖然比不上你先祖,但是也可以稱得上大陸千年來的最強者之一!”
多鐸身邊的光團七嘴八舌地說道,有對多鐸的貶低,也有對多鐸的安慰。
但是他們共同的一點,便是對多鐸的先祖,這個一手開創了千年帝國的男人極為推崇。
“先祖真的有那麽強大嗎?
“你先祖曾經是大陸第一劍之勇者,一柄重劍開山裂石,雙手利劍更是打得舊神神不敢下凡。即便是我們也不過……”
其中一個光團傳來老邁的聲音,言語中對帝國先祖滿是敬佩。
“曾經的劍之勇者的厲害是你無法想象的。不過在我們的幫助下,你或許可以看到你先祖曾經看過的風景。”
“各位前輩,不知何時我才能達到先祖的高度?”
多鐸拜會並說道:“現在家國混亂,我也需要這股力量重振帝國。”
“不急,不急。”
“劍之勇者的力量,你遲早都能得到,不差這一時。”
“倒是勇者寶庫,到底有沒有消息?我們的時間也是很緊的。”
七嘴八舌的回答中,卻都是在避重就輕地搪塞多鐸。
多鐸冰山臉沒有表情,心中卻是燃起一股怒火。
國家在父皇的時代就有些內亂的征兆。
自己登上皇位後剛想整治這個國家腐敗的爛肉,他們卻是找上自己。
而且偏偏在他們找上自己的時候,國家的一些貴族的手段更是肆意妄為!
他們真當自己是傻子嗎?這國家的動蕩,身後要是沒有他們的影子,自己就白活這麽多年了!
要不是實力比不過,多鐸早就想掀桌子了。
可是想想這些人的強大實力,多鐸還是選擇暫且和他們虛與委蛇。
勇者寶藏便是自己和他們玩轉的手段。
勇者寶藏,自己聽都沒有聽過。但是這並不妨礙多鐸扯著虎皮忽悠他們。
“沒有,可能我的實力不太夠。根本開啟不了血脈裡的信息。”
多鐸語氣平緩,沒有太大波動地說道:“不如各位前輩再贈我一些寶物,等我的實力有了飛躍性的提升,血脈裡的信息也就能看清了。”
……
幾個光團陷入了沉思。
“可以。不過細節上我們還需商定,你先自己穩定境界吧!”
“謝謝前輩!”
多鐸彎腰躬身謝道。
幾個光團轉瞬間在密室中散去,隻留下多鐸一個人仍在鞠躬, 沒有起身。
片刻後,等多鐸確定這些人走後,在密室裡緩緩抬起頭,眼神冰冷而又漠然,看向光團消散的地方。
“謀我的國,亂我的民,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多鐸清楚這幫人是不懷好意的。
但是自己也沒有什麽好辦法。
原本多鐸認為,自己被稱為千年不遇的勇者已經是帝國最強者。
可是當上皇帝後被這幾個光影收拾了一頓後,多鐸這才發現真的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自己沒有實力對付他們,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聽命於人。
“勇者寶庫,等著吧,等到死你們也別想找到!”
多鐸緊握雙拳,目光灼灼地看向還未消散的光點。
“不過,空手套白狼,也真不愧是一本萬利的生意。”
想到這兒,多鐸的怒火也被衝淡不少。
……
“他的話可信嗎?”
“除了信他,還有別的辦法嗎?”
“就這麽被這小子拿捏在我手上,我們也是勇者啊!”
“可是劍勇的封印,我們也解不開啊。”
某個隱秘之地,幾個宏偉高大的人影互相爭論,他們顯然就是剛才在皇宮密室裡的光團。
“這個就不用擔心了,我自有辦法。”
“等他到勇者的境界,自然就是我們進入帝國的時機。”
一個洪亮渾厚黃鍾大呂般的聲音響起,鎮壓了在場所有人。
“那他說的寶物?送嗎?”
“送!就把勇者之心給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