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洛莫明晃晃的長刀轉瞬間已經到達薇爾維亞眼前了。
他身後柯瑞軍團的馬蹄聲震耳欲聾,其龐大的聲勢完全不遜於剛剛薇爾維亞的擎天巨劍。
看著眼前朝自己劈來的長刀和滾滾軍勢,薇爾維亞沒有躲閃。
她把自己的性命徹底交給了葉鳴。
她堅信葉鳴是個會信守承諾的人。
咻—
呯!
葉鳴的身影沒有讓薇爾維亞失望。
他的雙手穩穩地夾住了科洛莫的長刀,如老樹盤根般立在薇爾維亞面前。
葉鳴的力量之強甚至於科洛莫坐下的戰馬也被葉鳴強行逼停。
止住了科洛莫的攻勢後,葉鳴的右手對著他身後的柯瑞軍團一揮。
一道仿佛是要將天地割裂的千米劍氣憑空而生,如銀鉤掛月般懸在了科洛莫身後一米多遠的地方。
正在衝鋒中的柯瑞軍團看見眼前那仿佛天塹一般的劍氣,連忙緊急製動,停下衝鋒的勢頭。
可是,衝在最前面的幾個士兵沒有刹住自己的戰馬,闖過了這道鬼門關般的劍氣。
哢嚓!
沒有任何阻攔的滯感,絲滑般的銀白色劍氣將這幾名莽撞的士兵一分為二。
他們的身子尚懸在半空中,坐下的無頭戰馬已經拉著他們的同樣只剩一半的屍體飛奔而來。
葉鳴的右手再次緊握。
失控的屍體此刻如同在天空中爆開的煙花一樣,碎裂的肉末血泥洋洋灑灑地在半空中組成三道駭人的血色煙花。
噗!
噗!
噗!
三具屍體爆開的血泥迸濺在科洛莫的背上。
感受著後背的潮濕和血腥氣息,科洛莫這才發現自己低估了葉鳴的實力。
“葉鳴,你隱藏的夠深啊!”
科洛莫如同親朋友一般同葉鳴說道。
此時,科洛莫的語氣和之前的劍拔弩張完全不同。
反而和葉鳴還如同時上下級關系一樣,久別重逢的敘舊。
葉鳴沒有搭理科洛莫,銳利的目光緊緊盯著科洛莫。
左手一震,科洛莫手中的長刀被震成碎末。
而葉鳴那股強勁的力量也掀翻了科洛莫和他的戰馬。
希律!
戰馬悲鳴地倒在地上,而科洛莫則是一個空翻卸掉一部分震蕩之力。
科洛莫摔在了葉鳴的面前,單膝跪地,和剛才薇爾維亞的姿勢一樣。
噗!
科洛莫一口鮮血噴出,原本被穆恩打出的傷勢才愈合不久,又被葉鳴再次震傷。
科洛莫捂著胸口斷裂的肋骨,直起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面色冰冷的葉鳴。
科洛莫此時也慌了!
原本穩操勝券的局面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科洛莫不理解,僅僅一個呼吸的功夫,自己就從高高在上的征服者變成了階下囚。
他看著眼前的葉鳴,眼神中充滿不解。
這個自己曾經親手提拔起來的男爵,如今竟讓自己感到一種無力的絕望。
就算是所謂的三日不見,刮目相看。
但是葉鳴著進展把自己的腦袋刮掉也看不到頭啊!
科洛莫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一股沉重的壓力如同山嶽般死死壓在科洛莫的背上。
科洛莫漲紅著臉看向葉鳴,最後無力地再次跪在了地上。
科洛莫的膝蓋直接破碎,白色的骨頭混合著鮮血扎在了本就鮮豔的大地上。
“這個高度才適合你!”
葉鳴開口,
眼神俯視著跪在地上的科洛莫。 因為只有這樣,才算是給希奈賠罪。
“葉鳴,你隱藏的夠深啊!”
科洛莫抬起脖子,嘴角淌著鮮血如同個複讀機一樣。
雖說人類的本質就是一台複讀機。
“不過你為什麽要幫她?有這種實力,爭得一個侯爵爵位簡直易如反掌。何必在她手下做事?”
科洛莫不解地問著葉鳴:“你要是投靠我,等幫我乾掉了穆恩,我保證讓你做公爵。”
科洛莫的話沒有讓葉鳴動心,這些地位、榮耀若是葉鳴想爭,早就到手了。
但是,科洛莫的話讓剛剛醒來的科爾恩和奧茲等人原本平穩的心再次揪起來。
公爵,那可是連薇爾維亞都沒有坐上的爵位。
而且,整個帝國千年來分封的公爵少之又少,算上穆恩一個也就只有五個。
對於他們來說,能做上公爵,簡直是比祖墳著火還要瘋狂。
薇爾維亞聽到了科洛莫的許諾也不由得擔心起來,心中盤算著要是葉鳴投靠了科洛莫後自己該拿出什麽樣的底牌才能讓自己安全退出。
葉鳴不屑地看著科洛莫:“你今天說什麽都沒用,死在這裡是你唯一的結果。”
科洛莫看著葉鳴眼中愈來愈強的殺意,和再次抬起的左手,心中也焦急萬分。
“葉鳴,你我無冤無仇。我只是奉命來捉拿你的。”
“但其實我本身是沒有這個想法的,我的目的也達到了,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就此退去如何?”
“如果你一定要殺我的話,穆恩還會派人來攻打默冬城,這對你來說也是個麻煩,不是嗎?”
科洛莫看著葉鳴已經舉起的左手,字如連珠般快速說道。
葉鳴到科洛莫求饒般的威脅,不禁冷笑:“科洛莫,你真的以為我要殺你是因為默冬城嗎?”
科洛莫聽完葉鳴的話後,頓感懵逼。
既然不是為了保護默冬城,那是為了什麽?
自己和葉鳴除了默冬城也沒有其他的仇恨交集了。
科洛莫呲著牙說道:“那我們就更不需要再打下去了,不是嗎?”
“這樣,你放了我。我回去幹掉穆恩,大家兩全其美,如何?”
科洛莫一臉盼望的看著葉鳴,希望葉鳴能給自己留一條活路。
像這樣求饒的姿勢,自己已經做了不只一次了。
但是也正是因為自己的能屈,才能逐步成長到能夠勉強撼動穆恩的存在。
葉鳴聽著科洛莫沒骨氣的話,眼神逐漸冰冷。
原本自己以為科洛莫是和自己一樣的人,但是他看錯了。
科洛莫的身上沒有那種為了復仇可以放棄一切的狠勁和嗜血。
他就像是一條被打斷脊梁的喪家野狗,不自覺中已經喪失了自己的勇氣。
葉鳴冰冷的聲音如同從地獄中傳來,寒氣逼人。
“你還記得那天讓你折磨死的紅發少女嗎?”
“好好想想!”
科洛莫這才想起來那個自己審訊的少女。
為了得到葉鳴的消息,自己將她的大腿用小刀割了十個小時,慢慢地把她的雙腿割成兩條白骨。
又一點一點的挖出了她的眼睛。但是即便如此那個女孩一直沒有說出葉鳴的消息。
科洛莫不禁苦笑,如果自己當時沒有殺了那個女孩該有多好。
一切便會向自己謀劃的方向前進,而不是像現在,即便是低下頭顱依然是不死不休的關系。
科洛莫知道了前因後果後,也不再低聲下氣地求著葉鳴。
科洛莫那雙貪生怕死的目光轉眼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鎮靜。
原本毫無骨氣求饒的科洛莫不見了。
此時這個鎮定自若德中年人,才是那個可以縱橫東部異族的科洛莫。
“葉鳴,對於那個女孩的遭遇,我只能說很抱歉。我可以補償她的一切,這是我的承諾。”
“但你我本不需要成為敵人。不是嗎?”
“所以請你讓開。我只要殺了薇爾維亞三個人便會離去,至於我答應的補償,你可以盡情提。如何?”
科洛莫掙脫了葉鳴加在身上的壓力,徑直站了起來。
他身上爆發一股極強的鬥氣,和奧茲的血色鬥氣差不多,但是在細節上還是有很大的差別。
血紅色的鬥氣轉眼間便將科洛莫身上的傷勢恢復的七七八八。
這種自愈能力較之葉鳴的劍氣都似乎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個時候,葉鳴才發現科洛莫的實力也不簡單,剛才自己竟然看走眼了。
在常態下,科洛莫的實力已經可以達到劍王巔峰境界,比起薇爾維亞還要強。
葉鳴此刻也看得出來科洛莫剛才的一切的求饒都是假象。
現在這個意氣風發,鷹視狼顧的中年人,才是真正的科洛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