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月亮已經從高空緩緩的降窗沿,床榻上那席秀美長發,在月光下,晶瑩透亮,折射出柔柔的光芒,光暈一直蔓延到一個略有魚尾紋的雙鬢,緊促的柳眉毛小,晶瑩透亮的淚珠一顆接著一個滾落,沿著雙鬢緩緩的爬向雪白的頭髮。
窗外,那場熱鬧的歌唱大賽,不知啥時候停止的,床榻一角嬌弱的身軀,靜靜的蜷縮在邊沿,好像生怕打攪眼前著淒美的畫卷。
濃密的睫毛輕輕顫動,緩緩地抬起,漏出一雙裝滿憂傷的眼睛,直愣愣的盯著天花板。
“我又夢到你了阿爹,你終究還是沒有回來啊!”一聲悠悠的長歎,打破了這房間裡得死寂。
床榻上的老楊柳不知何時挺起腰背,盤坐在床上,癡癡地望著那輪圓月。這時天空邊沿已經泛起了白光,床榻旁邊的盤香早早的就熄滅了,直流下一抹灰燼。
良久後。
楊柳盤起了雪白雪的長發,輕輕的下床,這時她才發現自己的床腳,趴著一個嬌小的身軀,阿雪的身子微微地起伏,沉浸在香甜的夢裡。
楊柳慢慢的走到跟前,輕輕的抬起的下半身,把她慢慢的移到床榻上、緩緩的幫她脫去的鞋子,輕輕幫她解開腰帶寬了寬衣服,然後從從床邊拉起一塊柔然的薄毯被輕輕為她蓋上。
阿雪哼唧一聲,翻了個身,卷著薄毯被子,便有呼呼大睡過去了。
楊柳慈祥的瞅了瞅床榻上的小姑娘,面容浮現出一絲絲幸福的微笑,便披上鬥袍躡手躡腳的走到門前,輕輕的打開門,緩緩地跨出門框,慢慢的有合上木門,生怕發出一絲聲響驚擾到美夢中的阿雪。
天空中那輪圓月,不知什麽時候失去夜晚的光彩,只剩下白乎乎的一輪圓盤。絲絲亮光早已侵吞東邊大半的天空,地面一灘一灘積水裡倒影的參差的樹影。
楊柳緩緩地沿著低頭緩緩的踱著步子,朝著寨門走去。突然她挺住了腳步,盯著一顆大樹下的積水抽了一會,猛地朝大樹的枝丫望去。
然後回頭朝樹的對面看去。
對面,正是自己房子,她臥榻前的窗口正對著眼前這顆大樹。
老楊柳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抬頭對樹上喊道:“老梁,快點回房歇息吧,我沒事。”
話音剛落,一道影子就從樹杈上緩緩飄落,輕飄飄的落在楊柳面前。
“柳姐,你還好吧?”
從大榕樹上飄下的,正是昨天傍晚從祭司殿趕回來的老梁。不過此刻他滿臉的疲倦,眼窩有些泛黑,顯然一宿都沒有合眼。在他懷裡還抱著一個孩子。
楊柳看著眼前的這位為盤山出生入死的部下不禁調侃到:“你終於開竅了,出去幾天,娃都這麽大了!”
“啊?這孩子是我在回來的路上撿的,遇見他的時候,他在一塊石頭底下,我四下尋找沒有發下並無其他人,當時還下著雨,我又著急回來複命。我隻好將他帶回來了。”老梁急忙解釋道。
“真的?不是那個相好偷偷的給你生的?”楊柳笑眯眯的接過老梁手中的孩子。
“柳姐你!”老梁一時語塞。
“這孩子有名字不?”
“啊!我發下她時她全身光禿禿的只有一塊金色小吊墜!”
“嗷!”楊柳順著裹著小孩的小被子,瞅了一眼。然後說道:“就叫磐山吧,寓意著我們盤山堅如磐石!”
“好!這名字好!”老梁急忙應道。
“這些日子就辛苦你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你平日忙沒空帶孩子。這娃子我看蠻可愛的,就給阿雪來帶吧,好讓那小丫頭提前熟悉一下做媽媽的感覺。”楊柳抱著小孩對老梁說道。 “這!我們就把這孩子這樣收養了,萬一他分母找不到他得多著急啊!”老梁翻著白眼說道。
“嗨!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呢!以後誰要問起來,就說是你的私生子!”楊柳不耐煩的說道。
老梁見狀縱身一躍,便沒了蹤跡。
這時楊柳的神情一下變得嚴肅起來,她急忙從小孩的脖頸上拉起一塊小吊墜仔細的端詳起來。
這小吊墜是一隻金色的小烏龜,竟然她剛才在夢裡阿爹送給她的一模一樣!
楊家營地在盤上山脈的後山,實際上這裡只是盤山山脈的十分之三處,只是再往後就沒有蠻族的營地,因此盤山人習慣上稱這裡為後山。
東邊的朝夕渲染著萬裡晴空,絲絲陽光透過東邊的彩雲,照著在楊家營地的正中間那顆粗大的榕樹上,陽光透過層層樹葉灑在樹地白發老太太身上,老太太身後那個結實的漢子不知什麽時候消失了,隻留下老人獨自一人仰面靜享受久違的朝陽。
隨著的太陽慢慢的爬高,楊家營地的熟睡的人們都漸漸的從甜美的夢鄉裡醒了過來。
“靠!天晴了”
不知是那個機靈鬼,第一個意識到這連綿三月的陰雨天終於放晴了。一聲激動的驚呼,徹底打破寨子裡清晨的寧靜。
頃刻間驚呼尖叫此起彼伏,人們爭相蹦出門來,抬手遮住眉目上方,屏氣凝神那個瞅向東邊剛升起的半拉巨大的紅日。
出門的人越來越多,這林子大了還真是什麽鳥都有啊!放眼望去,滿寨子的人竟多半人衣衫不整,大媽扯著半邊衣服,大爺一手提著衣物,姑娘們披頭散發,小夥們就更過分了有幾個拿著衣物擋住要害部位,露著結實大腚子,沉靜在日出的美景中。
“嗨,還真他娘的是太陽出來了”
一個糟老頭子聲音打破了這美好的時刻。
“這老梁有點東西啊!”
“就這麽出去十幾天就把這大紅太陽給整出來了啊”
“誰說不是呢,我要是在年輕一二十歲,我保證嫁給這老梁”“這老梁比我家那死鬼應該強多了, 看見他那一身腱子肉,我就兩腿發軟走不動道了”一個中年大媽說道。
這讓身旁的小姑娘聽的是一臉嬌羞底下頭去,小夥們都下意識的瞅瞅自己胸肌。
小姑娘本來就被這無良大媽羞的滿臉通紅,可這一低頭就更了不得了!臉上的溫度瞬間翻了幾番,耳根與脖子都紅了。
她前一對結實的大屁股,就那樣唐突的進入她的視線,這讓人腦袋充血的一幕看的她是腦瓜子嗡嗡響,瞬間一片空白,只剩下滾燙滾燙的臉蛋。憑借著本能反應她尖叫一聲“啊”,然後迅速的用雙手捂住自己整張臉。
這突如其來的尖叫聲,讓本來喧鬧的人群又沉寂下來了,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一對結實的腚子上,可能是這畫面太過驚悚,大家夥就這樣不可思議看著這哥們,這哥們一臉無辜的瞅著大家。
“小夥子這屁股挺翹的啊”一位大媽說著就“啪”的一聲拍了上去,這小夥全身如同觸電般一個機靈,這臉比剛才那小姑娘還要紅幾個度,順手擋住要害部位的衣物裹住頭,驚慌逃竄回自己的房間。
大家看著小夥驚慌逃竄的背影,眼淚都笑出來了。可這麽前仰後翻的大笑時就彼此之間就顯得尷尬了,因為這衣衫不整的人不少,甚至還不少啊。
場面一度異常羞澀、尷尬、混亂。
就在大家遮遮掩掩回屋的時候。一隻冷箭穿過大榕樹繁茂枝葉子不偏不倚的刺穿白發老太太的胸口。老太太一個踉蹌,緩緩向後倒去,一頭雪白雪白的頭髮鋪灑開來,迎風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