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山道人的勾畫速度極快,不一會空白的地上便出現了一個字符奇異的圓圈,內部錯綜複雜,外部的圓周以一個個看似非人類語言的符號連接,隨後野山道人往圓心處把手一放,整個圓圈竟然有生命般的收縮舒張起來,光芒逐漸璀璨起來,李山不免有些害怕,往後退了幾步卻被野山道人一把抓住,“一個簡單的陣法有什麽好怕的,老夫還有很多很多毀天滅地的陣法沒有施展,到時候有你小子害怕的。”野山道人帶著幾絲得意說道,畢竟看著這個平日裡一直氣得自己上躥下跳的家夥居然露出有些恐懼的樣子,挺讓人愉快的呢。李山也沒有說什麽,人類對於未知的恐懼是刻入靈魂的,尤其是這種超出自己認知的東西,突然,圓圈壓縮到了極致,隨著一聲巨響,兩人消失在了原地,可能消失的過程不是很長,但是任誰體會過把颶風卷為灰燼,再由烈火將灰燼重新組成人形的過程,哪怕四五秒都是漫長的。
再次一聲巨響,撲面而來的冷空氣頓時穿透了李山的衣服,從脖子裡,褲腿裡,袖口裡竄入身體,肆虐起來,瘋狂瓜分著李山的熱量,李山頓時打了個冷戰,就這氣候,不要說什麽采藥了,打怪更是天方夜譚,連活著都是個問題,打著哆嗦看向野山道人,李山感覺連脖子都不太靈活了,只見那家夥雲淡風輕地站立在冷風之中,一襲白衣,可能就是單薄的一塊布,甭說打寒顫,連脖子都不帶縮一下,李山仔細一看,這家夥的衣服各處都有隱隱約約的光亮起,應該是什麽驅寒陣,野山道人戲謔地看著李山,想著只要這小子只要求我,我就立馬帶他體會陣法的奧秘,還魂者,嘿嘿,你們修行派的徒弟終究是被我挖牆腳了。
這時,李山雙眼一凝,急聲大喊:“怪獸啊!”野山道人一驚,手一揮丟出數個小方塊,那方塊見了土地,有的化作巨盾,有的化作劍陣,種種威能震得塵土飛揚,可野山道人定睛一看,哪有什麽怪獸啊,正準備詢問之時,隻覺身上一涼,隨即,恐怖的冷氣便席卷了各個部位,先前的氣定神閑頓時煙消雲散,胳膊抱在一起瑟瑟發抖,“李山!!!!”極大的聲浪穿透了整片天空,李山表示很無辜,你衣服沒有系好怪我嗎?我以為你很厲害,隨隨便便就能再搞出一個小小的取暖用的小法陣啊。
於是乎,李山套著暖烘烘的衣服,野山道人對著李山的衣服,在凌冽的寒風在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勾畫法陣,李山看著野山道人嫻熟的手法,不由得想著學過來,法陣在日常生活中的使用場景太多了,雖然修煉到一定時期可以不懼這些,但畢竟有些遙遠,修行者的修行哪個不是以百年計數?縱使自己有著還魂者留下的遺物,也不抵法陣來的輕松。
在野山道人罵罵咧咧地穿上衣服後,兩個人繼續向著這座至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