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的西南——新都西平。
皇太子在這裡偏安一隅,重新建立了流亡政府,史稱“西平政府”。西平政府建了新製,正是皇太子登基前夕。
而另一邊,奈特和公主才出了舊址羅刹城,回想起來舊址裡的一切,既神奇又糟糕。他們決定先在這裡適當安頓,慢慢決定如何處理這件麻煩事。
兩人在舊址後山生了柴火,吃著奈特打來的獵物(鬼知道是不是魔物),一路上,就算是養尊處優的公主,也早已嘗慣了這炙烤了的野性的香味。公主一邊撕咬著,一邊露出了憂傷的深情。
奈特知道,獅心王四世的再臨又勾起了公主的愁思,那對美好過去的思念。而現實卻無比矛盾地將他們的幻想擊碎,環顧四周,昏黑不已,附近還是禁忌之地,可謂是四面楚歌,只有兩人依偎在一起。
但他,奈特,作為一名騎士,必須完成帝王的遺願——哪怕付出生命。因此,他的眼神無時不刻不是那一種深邃,堅定,卻莫名讓人心疼的感覺但他不讓蒂娜知道,隻為蒂娜不因他而感到責任和額外的痛心。
蒂娜也知道奈特的性格,所以她故意不讓奈特知道她的悲傷,害怕奈特因她而分心,而悲傷,所以每次奈特讓她不要跟著他以身犯險,她卻每次都要待在奈特身邊——她作為公主,能給予現在唯一的臣子唯一的溫暖,就是陪伴了。心照不宣的兩人在此刻靜默不語,享受著美味。寒鴉鳴,而皎月盈,銀光瀑,而萬木枯。
風蕩過樹林的廳堂,葉聲寥寥,吹得火焰妖嬈。蒂娜的發絲飄起,用手輕輕縷,縷出半面清晰的臉龐,那睫毛卻格外的修長,不住掛了淚點。奈特的心裡亂成一鍋粥,先不說舊址裡發生的一幕幕,就是眼前的尷尬,也讓他心生煩躁。他坐立不安,站起來,圍著火堆行走。
蒂娜看著他,微微笑著。
奈特想出一個辦法,他說:“我......我去再撿一點柴火。”
蒂娜聞言,立馬說道:“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太危險了,黑燈瞎火的,你就在這裡等我回來。”
“那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別......別鬧,你還是待在這裡。”
“我,我在這裡一個人害怕......”奈特沒辦法了,走到蒂娜跟前,握著蒂娜的手說:“殿下,沒事的,我很快就回來,我把劍留給你,我自己一個人可以。”
蒂娜見奈特是真不想自己去,眼神更加黯淡了,兩眼向旁邊一瞥,小聲地說:“那......那好吧。”奈特把自己的亞瑟之劍留下,轉身往黑暗中跑去。
蒂娜看著火焰,看著看著,就倒在巨石上睡著了。她做著夢。夢見奈特被綁在十字架上,身上全是鞭韃的血痕,一團熾熱的火在炙烤著他,不一會兒便火勢滔天,仿佛要吞噬奈特。她就坐在那行刑台的下面,她瘋狂地想要去救下奈特,身體卻怎麽也動不了,好像身上有千千萬萬個桎梏鎖住了她。她放眼四周,旁邊是熟悉的面龐,卻朦朦朧朧看不清是誰,只是與獅心王四世十分相似,而所在的城市卻是陌生的。
她的身體開始顫抖,她的眼眶開始不住流淚,天邊的晨星又有一顆劃過了夜空,墜入無盡的黑暗。
“不,不,不!”她呐喊著。無人回應。
“奈特!”她呐喊著。無人回應。
她被嚇醒了,緩緩坐起,揉揉雙眼,奈特還沒有回來。她敵不過睡意,抱著寶劍,
又躺下睡去。 此時,西平城
皇宮裡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皇太子剛剛登了基,也把權力吩咐給了個個親信,正開心著。宴席上。新帝國護法和將軍坐在新皇帝兩側,談論著什麽。
“恭喜殿......呸,陛下臨朝親政。”新帝國的護法用極其媚言媚語的聲音說話。
“是啊,恭喜陛下。”將軍附和。“陛下,先帝雖然是絕世強者,功績累累,卻還是在最後做了個壞決策啊。”
帝國護法打好了小算盤一般,說,“卑職認為,陛下一定能比先帝做得更好。”
“哦,說來聽聽?”新皇帝饒有興致地提問著。“嘿嘿,先帝在臨終前吩咐那該死的騎士奈特把陛下的皇妹帶走, ”帝國護法奸笑著說,“卻不想,騎士奈特根本不是為了完成保護公主的任務,還把她帶去了禁忌之地,成何體統。卑職認為,應該把公主迎回,處死著該死的奈特這樣滿朝文武和平民百姓才會誇讚陛下的親情深重啊。”
“甚好,甚好,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記住,辦好了,朕自有嘉獎,辦不好,朕要你變成宴會上的一道菜!”新皇帝大笑著說。
“卑職明白,卑職明白。”帝國護法咽了咽唾沫,退了下去。蒂娜打了個哈欠,又醒來了。這一次,她什麽夢也沒有做,而且四肢現在還是發軟的。她四周看看,好像有一個人影。她下意識低聲呢喃:“奈特......”她睜開眼睛,發現這人並非奈特,而另有他人。她警覺地拿起了亞瑟之劍,身體卻不自禁地顫抖起來。
“你......你是誰”蒂娜顫抖著提問。“公主殿下,我是新政府前來接您回都的使者。”
那黑衣人說。“胡說!都城已經被北族人佔了,你,你到底是誰!”
“誤會誤會,在下所說都城是費爾的新皇帝陛下建的新都,前來迎您回去。”
“新都......新都......新”蒂娜還沒反應過來,就敵不過困意,閉上了眼睛。
奈特此時趕了回來,發現公主已不見,看見那淤泥上熟悉的鞋印,立馬明白了什麽。他用元神召喚出了一匹快馬,駕上就往目標前去。夜空中,月光冰冷,照著昏黑馬車裡那恬靜的睡顏,更照著快馬上神情緊張的騎士。兩人的距離逐漸拉大,命運也互相撕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