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費曼趕到鬥魚酒館時,發現酒館裡面已經坐滿了人。很多參賽者充當著觀眾。不時傳出陣陣的喝彩加油聲。
費曼預定的時間還沒到,也開始充當臨時觀眾。
酒館大廳的中心已經被清空,幾張桌子一字排開,三個評委坐在桌子旁,每個人手裡都有一個小本子,評委們不時地用羽毛筆做一些記錄。
一個小型的樂隊在評委的對面選手的背後,選手們如果帶了樂譜,可以請樂隊演奏,當然選手們也可以自己帶樂隊或者自己演奏。
此時正有一名歌手進行演唱,他手中不斷撥動著琴弦,歌聲空靈而優美,是貴族們最喜歡的詠歎調。
唱了幾分鍾,正當費曼享受的時候,評委發聲了。
“前面的先生,請暫停一下!”
歌手依然在自我陶醉的唱著。
評委讓侍應生拿來了一個鐵盆,用一根鐵棒使勁在上面敲了一下。
整個酒館都安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評委身上。
“這位選手,請你複述一遍我們的參賽須知。”
“呃,不好意思,評委先生,我沒仔細看。”
“那好了,你可以走了。”
歌手的臉瞬間變得鐵青。
“評委先生,請給我一個機會吧!有什麽錯誤我可以改。唱歌是我的夢想,我剛剛去世的母親一直支持著我的歌唱事業,如果在這裡就結束了,我有什麽臉去見我去世的母親啊!”
說完話,歌手就開始淚如雨下。
這個歌手的語氣非常感人,費曼也感同身受地想起了自己在鄉下的媽媽,那是水果餡餅的味道。
評委卻不留情面,這次中間的評委說話了,這位評委的衣著非常得體,胸口有一條金鏈子,手上戴著兩枚碩大的寶石戒指。
“這位選手,我是艾爾莉雅唱片公司的菲利普,很抱歉告訴你,你個歌曲不符合我們的要求,因此,在這次歌唱比寒的初選中,你不予通過。”
“我的歌聲如此美妙,你們的眼睛都瞎了嗎?”歌手的表情變得猙獰。
“這位選手,那麽我現在再和你說一遍吧,請在場的各位也都聽一下,免得也會再次發生意外。第一、我們製作的唱片容量是4-7分鍾,這位選手所選用的歌,明顯已經超過了我們唱片最大的容量限制。第二、因為唱片選用的曲子短,所以不要再歌曲之中添加大段大段使用敘述。這位先生所選用的歌曲,以上兩條都不符合我們的要求。”
“這都是什麽垃圾規定,你們這群不懂音樂的臭蟲!”
菲利普先生側過頭,用了一個眼神,兩個彪形大漢從酒館邊緣的餐桌旁走了過來,一人一條胳膊,將罵罵咧咧的,唱詠歎調的歌手從酒館裡扔了出去。
費曼的心裡忐忑了,他所準備的歌曲也是一首詠歎調,雖然比較輕松活潑,但用時也比較長。
“這可怎麽辦啊?”
旁邊那人瞥了費曼一眼,不屑地道:“哥們,看你臉色不好啊?你也準備的詠歎調?我看了兩天了,我告訴你把,只要是詠歎調,沒有一個通過的。你想換歌曲嗎?”
費曼點點頭。
“哈哈,我沒有辦法,你自己想辦法吧!”
費曼當時就想和這個人打一架,可是看著不遠處的評委,只能忍氣吞聲。
時間過得很快,費曼感覺自己在神遊,瞳孔不斷的伸縮著。
恰好此時主持人喊道:“請下一位157號,
費曼先生上台!” 費曼感覺有人在叫自己,可是身體卻沒反應。
“請費曼先生上台,第三次了,如果兩分鍾之內費曼先生不在,直接跳過。”
主持人略帶威脅的語氣,終於讓費曼清醒了點,他趕緊衝到了大廳中央。
菲利普先生摸了摸手中的寶石說:“費曼先生,您在簡介裡寫了,已經在酒館裡進行了三年的演出,您將為我們帶來什麽曲子呢?非常輕快的嗎?”
費曼又想到了媽媽的餡餅,突然一首明快而特別的曲子出現在了費曼的腦子裡。
“不,評委先生,我想要演唱一曲鄉音,“哦裡裡”爭取為各位帶來家鄉的感覺。”
“哦裡裡嗎?有伴奏嗎?”
“沒有,純清唱。”
“好吧,等聽到三角鐵的聲音後,直接演唱。”
“叮!”
“哦裡裡,哦裡裡裡裡裡,去呀去放羊給我心愛的羊兒吃上幾朵棉花糖······”
大廳中所有的人都驚呆了,整首歌的歌詞沒讓人記住,反倒是各種哦裡裡,非常洗腦。
一曲唱完,最右邊的評委開始評論了。
“這是一首南方約爾的民謠?先生,你是約爾人嗎?”
“先生, 我是的!”
評委沒說什麽,下面的觀眾卻議論紛紛。
“這唱的是什麽玩意?”
“這鄉村歌曲,不能當大雅之堂啊。”
“哈哈,肯定被淘汰了,謝謝這位給咱們減少壓力。”
這些評論氣的費曼想要罵人。
忽然間,菲利普先生站了起來,衝向了酒館的門口。
門口那邊一陣啪啪的拍手聲。
菲利普先生那嚴肅的語調變得非常的滑稽:“艾爾莉雅小姐,你怎麽過來了?”
“我在安特城有點事,正好過來看看你們的比賽。”
“我還以為你要等到決賽的時候才過來呢?如果知道您要來,我一定換一個更好的地方舉辦活動。”
“沒什麽,這地方挺好,挺有生活氣息的,我喜歡。”
和菲利普寒暄了幾句,艾爾莉雅徑直走到了大廳的中央,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費曼隻感覺,一個絕美的少女走向了自己,盤好的黑色秀發充滿了神秘,一頂小禮帽讓她不大的年紀多了些嫵媚,翠綠色的瞳孔仿佛有魔力一樣。整個人呆滯了,看著少女伸出的小手,費曼下意識的單膝跪在了艾爾莉雅的面前,托起艾爾莉雅的小手吻了起來。
艾爾莉雅這邊卻感覺非常尷尬,她只是想要握握手,沒想到這位先生的反應是這樣的,好在艾爾莉雅對吻手禮也很習慣了,身上已經不再起雞皮疙瘩了。
結束自己的尷尬,艾爾莉雅露出了自己最完滿的笑容。
“這位先生,你唱的,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