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後對牛海的基本情況有了一些了解的陳法榕,便開始對這個運氣好到家的小男孩產生了好奇,而且聽莊世傑說“當初就是牛海主動要求,讓自己來擔任雙方之間聯系人的。”
不過,今天見面以後,陳法榕對牛海的印象“也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小孩子,最多也就是感覺比同齡的孩子要成熟一點。”
……
小海,省城哪家玩具行的老板說:“明年的獨家代理權到期以後就不再續簽了,給多少錢都不行。”
蹬著自行車送牛海回家的路上,四舅李四喜突然說道。
牛海當初給四舅李四喜支招在學校門口做的小生意技術含量本來就不高,非常容易被人抄襲跟風,要不是早早的搶先一步,搶下了一年的獨家代理權,生意早就被人撬走了。
剛開始,李四喜一家的銷售量,就撐起了這家玩具行在章都的全部銷售,但隨後其他做相同生意的商家也紛紛找上了門,要求進貨。
開始,這家玩具行並不為所動,畢竟是和李四喜簽了獨家代理合同,銷量上李四喜也能保證。但架不住上門求購的客戶是越來越多,尤其是前段時間,就是李四喜陪著牛海南下的那段時間,產品銷量銳減,就讓這家玩具行見財起意,難免有了其他心思。
於是,這次從南方回來之後,這家玩具行趁著李四喜來進貨的時候就和他商量,看能不能放一些貨源給其他人,如果李四喜同意的話,玩具行將會在原有價格基礎上給李四喜降低15%,而其他人的拿貨價格則會提高15%。一來一往,保證李四喜比其他人有30%的差價。
只是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鼾睡~!
這多半年嘗到壟斷甜頭的李四喜當然不同意,自己的獨家買賣做的好好的,乾嗎要和別人來分一杯羹?
可李四喜不明白,他這這種既不是技術壟斷,也不是其他方式壟斷,只是純粹的倒買倒賣的生意想要吃獨食的根本長久不了。
而且,現在國內還是賣方市場,掐著上遊供貨渠道的供貨商,能好言好語的和你商量,那還是看在李四喜一個人支撐起的巨大銷量和簽的那份合同的面子上。不然,早就一腳把李四喜踢開了,而且,招呼都不會提前跟你打一個。
不簽就不簽了,四舅這種生意乾脆就不要再做了,趁著現在還有幾個月的獨家代理權,連貨帶車一塊都高價轉出去,我這有個大買賣等著你去做。
香港回來一趟,便已經坐擁千萬家產,最近外匯期貨市場更是又斬獲一億美元的牛海早就看不上這些雞毛蒜皮,整天還要勾心鬥角的小生意了,現在四舅李四喜一年掙的錢,還沒有自己一億美元一天利息的利息的多了。
這三個月牛海之所以還讓四舅李四喜繼續做著這種每天能掙一、兩百塊錢的小生意,純粹是在打發他的無聊時間,讓四舅不至於在等陳法榕這個聯絡人來的這段時間裡閑得發慌,憑空再惹出什麽事來。
既然陳法榕現在來了,那約定好的錢和手續也應該一塊到了,那牛海計劃中的“副業”也就該開始執行了。
不到一年的時間,四舅李四喜成長的非常快。牛海除了動了兩次嘴皮子,剩下的一切都是李四喜一個人在操辦,而且,在青草地批發市場三教九流、各色人物見得,接觸多了,李四喜的待人接物也成熟了不少。再加上這次南下,讓李四喜是徹底開了眼界。
這次跟牛海提獨家代理權不在續簽的背後隱藏的就是“在親身感受到深圳那股火熱向上之後,
躁動的李四喜心裡也有了想南下去搏一把的心思。” 不過,理論講得頭頭是道,但實踐卻很拉垮的牛海清楚地看到:“四舅李四喜距離單打獨鬥、獨當一面,還差非常重要的一點,就是不知道什麽叫分享,不懂得什麽叫有錢大家賺~!
現在是該到了放四舅李四喜出去,繼續增長見識,擴大眼界,學學什麽叫有錢大家賺的時候了。
牛海:“四舅,你和四妗子臘月結完婚以後,幫我去趟帝都怎麽樣?”
放著掙錢生意不做,去帝都幹什麽?這回玩具行不跟我續簽合同,我看就和我去了幾天南方有關系。
李四喜不明白牛海在想什麽。
什麽也不做,這回讓四舅你去帝都隻做一件事,那就是頂著香港公司的名頭去~花錢~!主動找上門的花錢,找人吃飯、喝酒、交朋友~!”
牛海滿不在乎的說道。
啊~!
牛海這麽一說,李四喜聽的是更是摸不著頭腦了。
牛海也不管四舅李四喜聽明白了沒有,只是自顧自的接著說道:“四舅,我上次去香港的那幾天,做了點小生意,這幾個月,生意賺了一筆小錢,這個姑娘就是來把我在香港賺得錢送過來的。”
賺了多少?
現在一聽賺錢,精神頭立刻就來了的李四喜問道。
沒多少,也就一百來萬。
坐在前杠上的牛海頭也沒回的淡淡說道。
什麽~!
小海你這可太不夠意思了,去香港賺錢也不算上我一份。
李四喜一聽,牛海居然賺了一百多萬,激動之下,顫抖的雙手差點沒把穩自行車。
怎麽沒有你一份?
四舅,當初這生意風險太大,是賺是賠根本沒個準,就沒跟你說。最近我這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撞大運才賺了一筆,這不見好就收,趕緊叫人把賺的錢送了回來。
不過,這生意風險太大,就和賭錢一樣,我就不跟你四舅你細說了,反正那種生意以後我是打死也不做了。
牛海滿嘴的胡話,要放到幾十年後,騙小孩都不一定有人會信。做點小生意幾個月就能賺一百萬,鬼才相信,手快的,更是直接就打100報警,舉報說有人搞傳銷了。
可這件事放在當下,一個個一夜暴富的新聞屢屢傳出的年代,根本不足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