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羅大陸,最接近人類禁區極北之地的城市——瀾城。
城主府內,兩個男人行走在石砌回廊上。
這兩人皆是光鮮的打扮,但行走的姿勢上猶如軍人一般的剛猛有力。
這也是當然的,兩人一個瀾城的護城軍隊的大隊長一個是駐守最前線的將領,有過生死相交的他們意氣相投,談笑風生。
然而此刻,走在久別重逢的好友身旁,兩人卻掛著一副陰鬱的神情。
彼此都對沉痛的理由心知肚明。
“最近城裡缺糧,可這個時候城主還病了。”左側比較文靜些的男人緊閉雙眼,歎息道。
“因為最近這幾個月大雪封路,許多商隊都來不了。”
另一個男人也是,他是前邊防禦極北之地魂獸來襲擊的軍團將領之一,這次回來也是因為糧食沒有及時的送達而回來的。
“不用擔心,糧食我已經運回來了。”
就在此時,回廊的對面出現了一個人影。
兩人認識到那人身份,臉上十分的欣喜,困擾他們的霧霾一掃而空。因為眼前這個人就是去采購糧食的領隊。可沒想到居然會這麽快就回來了。
“小公子,這是真的!?”
一位帶著另一個少年的少年來到兩人面前,正是風陵雪。
“當然,外邊的喜悅都從城門溢過來了。”
才十七,說是少年也不為過。雖說如此,但他的實力得到了全城人的認可。
“非常抱歉,都忽視了城人的歡呼。”兩人的身體微微顫抖。
這不是害怕而是高興。
“那就不要一臉沮喪,我可不想辛苦拉回來的糧食還不能換取一份笑意。”
風陵雪留下一句回見,帶著阿赫離開了回廊。
在這歡呼中,直到方才還掛著的陰暗神情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或許整個城市也是如此……
瀾城,全大陸最北端的城市,是一個名為風家的家族的領土。一直默默無聞的它在幾年前因為上一任城主閉關突破九十級成為封號鬥羅而開始被大陸所知道。
在天鬥帝國中,風家的領土是除了幾個天鬥帝國的附屬王國公國外最多的貴族之一,堪比頂尖的公爵。但就這麽大的地方個人口約五十萬規模,連一些富裕的子爵都不如。
這也難怪,瀾城位置在大陸最北端,春季很短,冬季漫長,而且大部分領土都被冰雪凍的跟石頭似的,沒被凍結的也是貧瘠的岩地和山地。根本就難以從事生產。
瀾城從天鬥帝國立國後不久就建立了,但環境惡劣、資源匱乏,能拿的出手就是極北的出產的寒鐵、風家自己研製用來鍛體的藥液和在冰封森林的一些產業。
但這些根本比不上其他富裕的地方,主要還是瀾城的位置太偏僻了。
說起來這裡之所以歷史悠久沒人惦記,除了風家確實強大外也是因為沒什麽的意義,付出比回報大得多,即便能跟下四宗比肩的風家都過的不怎麽樣。
換做他們,沒幾年家族都要沒落了。
城主府的中心,有間用來處理政務的辦公室,如今的城主也在那裡修養……
風陵雪和阿赫打開其厚重的門,進到了房裡。來到了這裡的一間臥室,床上一個頭髮同樣是藍色卻黯淡了幾分的中年男子。剛毅的面容、方正的五官,即便躺在床上也沒有半分的虛弱之感。
“還以為你真的病倒了呢?這不是挺好的。”風陵雪一見面就調侃了一句。
中年男子也不躺著了,起床坐在椅子上。
“這麽快就回來了,看來很順利。”
風黎軍,現任的天鷹侯爵,也是瀾城城主兼家主,風陵雪的父親。
風陵雪淡笑道:“大鬥魂場和武魂殿給了我不小的方便。”
“不錯,作為獎勵給你個子爵爵位和一個讓你出去的機會要不要考慮?”
“有什麽條件?”
風陵雪有些警惕的看著自家的爸爸,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從得知自己不小心一人挑翻了星羅戰隊,似乎又恢復了候選,不,是直接被任命繼承人。推都推不掉,說已經功過相抵了。好理所當然的把一些他們不方便處理的事情推給自己。
剛才進來時他可是看到了那辦公室上一大堆文件。
“是和帝國的大使面談。”
什麽帝國,這都不用想了。
大陸以北的帝國只有天鬥帝國,這個帝國是第一個建立的帝國,據他們家族的記載裡天鬥帝國的領土曾經多達十五個行省。可在南方的星羅帝國崛起後,整個大陸的南北就被劃分明確,變成了十個行省的土地。
後隨著四大王國與一個公國的分封,帝國能直接控制變成了五個行省……
一步一步的衰落,如今也是帝國底蘊還在,各個王國公國不敢起心思。但誰也說不準有一天帝國的狀態不在鋒銳,隨時都有可能出現分裂的危機。
風陵雪皺著眉頭,“都幾年了,他們想做什麽?”
“這事情你不能拒絕,這個大使身份有些特殊,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得罪帝國親王也不能得罪她。”風黎軍正色道。
一個大使居然能獲得這樣的評價,不,是讓爸爸都有些忌憚,不簡單。
“好,我去和那個大使談談。”
“你可以代表瀾城做出決定。”風黎軍猶豫了下,十分認真的說道:“還有,那個大使已經過四十了。”
“……啥?”
前面的他能理解,可說大使的年紀做什麽?
夕陽。
來到城堡最高處的觀望台,眯起眼睛走到牆邊,俯視著底下的操場。
這個時候許多房屋都飄飄了縷縷白煙,外出的男兒在夜色降臨前回來,每一個人似乎都掛著笑意。
——要是,我也能那樣就好了。
風陵雪抱持這種感慨,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他抬起頭,眼中盡是火紅的天空,好想在空中盡情飛翔。
盡管自己已經有了翅膀……
“啊—啊……”
風陵雪又歎了一口氣。
“冰魄,我這個主人讓你蒙羞了。”
從第一次武魂覺醒,風陵雪覺醒了一把名為冰魄的劍武魂。那時候他都懵了,這到底什麽是真實?
風陵雪依稀記得自己另一個小時候在背完一首首古詩後,爺爺就會讓自己看一會電視,那時他最開心的時候。一部俠客的動漫,也是他最喜歡看的。他憧憬著一壺罷酒、策馬天涯的時代。
所以一開始他一位來這裡就是像七俠一樣守護和平的?那邪惡的勢力又是誰?
可過了這麽多年了,他都為守護家族和城中的百姓去修煉和奔波。也沒什麽後悔,這是他選擇了這樣的生活,可是隨著大陸變得愈加詭異,身上附加的鎖鏈也越多,他的心情越沉重。
他自問,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呢?
一股難以言喻的寂寞與迷茫湧上心頭……這並非自己期望的自己。
“哥哥,你在嗎?”
身後,觀望台的門被打開,風陵雪聞聲轉過身,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名小女孩。她的年紀都不及風陵雪的一半。身穿風格清爽的可愛白色毛絨服裝,留著一頭在夕陽下更顯得鮮豔的紅發,踩著輕快的步伐,惹人憐愛。
“靈靈,被你找到了。”風陵雪笑著抱起她。
“癢——”
小女孩露出了微笑,盡管這麽說道,以臉頰磨蹭風陵雪的胸膛。那動作簡直像是小動物在撒嬌。
“你是怎麽找到哥哥的。”
面對可愛的妹妹,風陵雪的臉頰緊繃肌肉放松下來。
“因為今天的夕陽很漂亮,我想哥哥回來後一定不會錯過。”
“那今天就和哥哥看一看夕陽怎麽樣?”
靈靈先是用力搖了搖頭,接著又嘟著嘴,“除非哥哥給我帶的禮物靈靈很喜歡。”
“小滑頭。”
風陵雪用手指戳了戳靈靈那有些嬰兒胖的柔軟臉頰。
“禮物不要了,哥哥陪我玩一整天怎麽樣?”靈靈帶有一絲期待的眼神看著風陵雪說道。
“抱歉,靈靈,哥哥明天有事情。”
靈靈一聽,小嘴一扁,眼紅的就像要哭出來一樣。
“後天吧,我會把爸爸拖起來乾活,然後和你出去玩一整天。”
“呵呵,哥哥你真是的。”
靈靈一邊嘻嘻竊笑,一邊抱住了風陵雪的身體。
“是不是夢已經不重要了,武魂殿還是帝國的野心,我絕對不會讓你們侵擾這裡的平靜……”
【約三年後吧,算一個過渡,反正高調一次後風家也不可能再讓風陵雪出去,乖乖修煉。沒斷的太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