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你也應該清楚,如今的極北之地最強的三位天王有兩位已經大限臨近。而你留下的後裔中,泰坦雪魔一族的王者如今也不過剛達到二十萬。二十萬年的魂獸固然實力不錯,可在我知道的魂師中,能匹敵的超過三人。更有足以匹敵雪帝的強者在……”
“說下去。”
巨狼化作一片光雨又一片的光雨,快速組合在了一起,化作一個美到極致的狼耳少女。
白衣勝雪,銀發自由披散在胸前與肩後,有一股超塵脫俗、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在她周圍的光雨飄落,絢爛而又燦爛,宛若無數閃亮的花瓣圍繞著她飛舞,美不勝收。
風陵雪驚詫萬分:“……冰神?”
“難道在你眼中,雌性就不配成神了?”那狼耳少女動了動耳朵。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請說。”
風陵雪直截了當道:“你的狀態如何?”
“我確實在幾十萬年前就已經死亡,如今不過是我死後,在極北之地留下的力量慢慢的又一次凝聚出殘破神識。沒幾年就會消散。原本我想試著去奪舍你的身體,但你身上已經有了一位神祇的氣息。我奪舍也會被發現,神界不會容忍我存在。”冰神大方道。
“那為何不選擇幫助雪帝成神?以她六十萬年的修為,早已經是達到神級之下的巔峰。”
“我有何嘗不想?雪帝是極北之地孕育的第一個冰天雪女,也是極北之地對於自身安全而凝聚成的生靈。如果放到我那個時代,她必定是超越我。但天地規則巨變,即便是我把剩下的神力都給雪帝,也只是引來神罰將她消滅。”
冰神輕輕仰起頭,露出一絲苦笑。
“而且不知什時候起,我就隱隱約約感受到未來會有一股危險的氣息會降臨到極北之地,能讓我感到危險的,以雪帝現在的修為一定對付不了。如果不想辦法,危機一旦將近,極北覆滅也是旦夕之間。這時候極北之地的氣運又一次凝聚,便是你。而你並不是魂獸。”
“氣運?”風陵雪皺起眉頭,開始思索這句話中可能的含義,“氣運這個東西真的存在?”
“氣運在神祇眼中其實並不是秘密。”冰神說道:“如你所能看到的,有些人天生好運,有些人厄運連連。最直接的就是出生,很多東西一開始就決定了起點的高度。這一點客觀可見,由不得人不信。但氣運這東西……便是神祇也捉摸不定。或許傳說中的創世神能夠很好的解釋它。
但我確實可以看見,這片大陸不知是為何?許多氣運凝聚,我想進幾十年,你們魂師中出現了眾多天才橫溢的魂師。極北之地的氣運似乎不甘心,成就了你的存在。”
“你這說法難以取信於人。如果這是真的,我見過不少所謂得大氣運者,所謂氣運加身,我依舊能輕松擊潰他們。”
冰神解釋道:“氣運往往不是決定性的,你的氣運在近百年來頂多排在第十,與最近五十年來接連出現的三股強大氣運相比更是遠不能及。但你的修煉速度著實快的令我也驚為天人,要不是如今見過你,還以為是那個神祇下界重修。”
“不過有件事情你要注意,我感覺最近鬥羅大陸似乎有一顆新星應運而生。通常這樣的人出現意味著時代巨變來臨的前兆,大陸氣運之寄托,用你的理解便是氣運最強那一個。”
“所謂的天命之子?”風陵雪問道,這不是小說才有的?
“天命之子?我們更願意稱為氣運之子。
天命二字可不是誰能擔當得起的。” “你知道是誰嗎?”
冰神搖了搖頭,“氣運之子往往收到了這個世界的庇護,我若是全盛時期或許還可以找到。不過你並不需要擔心,盡管你身上的氣運並不算強盛,但你各方面都太強大,以至於我認為,就算氣運之子真的出現,也未必就能勝過你。”
“冰神,你不需要安慰我。我認為氣運的說法用成王敗寇便可解釋,成功了的人氣運未必是最強的。”風陵雪饒有興致地問道:“所謂的氣運使然是什麽?”
“假設講這個世界看成是一個巨大的生物,擁有著自己的意識,那麽所謂氣運,就是這個世界對某些看好的人所作的恩賜。”冰神沉吟道:“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是有限的,對於天地來說,任何生靈都太過渺小。可如果數量夠多,也會引起他的注意。而如果有什麽原因,讓他開始在意起某個生靈來……所謂的得氣運者就應運而生。”
風陵雪想了想:“也有道理,從史冊記載來看,武魂殿的建立者崛起之快簡直匪夷所思,絕不僅僅是天賦可以解釋。是他魂師真正從被魂獸壓製的局面解脫出來,所以如今魂師對於武魂殿也很敬重。如果那個天使之神是應時而生,飛速崛起,建立了如今局面也就可以解釋的通。當時若天使神結束混戰,整個大陸很可能會被打得支離破碎。”
“你理解的不錯,我更願意看作一場投資。所謂氣運只是大陸對一個人的投資。而現在,我想給你進行一次投資。接下來這三年,我給與你力所能及的幫助。”
“有風險嗎?”
三年時間,對於他來說的確能有長足進步,或者是進一步領悟寒氣真髓,或者是將冰魄玄功修至大成,又或者劍法突破……
但魂力修行切忌急於求成,根基不牢,否則未來成就有限,這對於大多數正統魂師來說,基本都是修行之初就被師長反覆教誨的常識。
他想成神,但不想成神時也被一場天劫劈死。
而且九十級上下是兩重天,封號只在九十級之後方才授予,這個做法自有其深意。
九十級是一道重要的分水嶺。或許對於他來說,封號鬥羅只是時間問題。但他講目標應該放得更加長遠。
“並沒有。”
“那好,我把我的想法直接說明。首先,我需要你的兩份神力。”風陵雪的聲音淡淡地回蕩起來。
冰神掌心中吐出兩顆彩色光球,渾圓的晶球飄然落到風陵雪手中,不待接穩,風陵雪雙手一推,飛劍承載著一枚飄搖閃爍的光球向某處飛出。
“你……”
風陵雪咧嘴一笑,“我幫你做了一件你已經放棄的選擇。”
“神界不會允許一個七十萬年修為的冰天雪女存在,屆時雪帝只會死亡。”
“我承受了兩個城市的擔子就夠費盡心神,如果你們還要把整個極北之地交給我,還不如直接死去算了。如果到時候有天劫,那我來幫她破開那天,休想再把重擔給我。再者說,我已經因為蓮瀧而愧疚到現在,之後不想再讓我的朋友因我而犧牲。”
冰神嘴角微微翹起,“人類,我第一次由衷的有些欣賞你。”
“第二,我並不準備繼承你的神位。不說神界會不會承認,我也看不上一個殘缺的神位。 ”
“……如果你能接受關注你的那個神祇的神位,我的確實顯得微不足道。”
“那就好,最後一個,我想在這修煉。”
“真不客氣。”
然而話音未落,一隻手掌搭在了風陵雪的肩膀上。下意識地掙扎,卻掙之不脫。
“別動。”
一股溫和的暖流就從手上傳遞過來,在冰神的絕對壓製下,風陵雪像是定住了一般。從掌心處傳來的力量越發溫暖,不斷浸染著他周身內外,滋潤著肉身、精神,連武魂都回歸,甚至是魂環都……變得更加強大,而且是從根源上變得強大。
“你的身體多次透支,重傷,要好好休養。”
“你的力量……”
冰神得意地笑道:“連一個不成氣候的小家夥都敢口出狂言了,咱也不能小氣。記住你今天的話,我可給你下了一個小手段……”
風陵雪掙扎的更厲害,卻掙之不脫。
“幫雪帝度過天劫,讓極北之地不受侵擾。”
“我……我沒有信心啊。”風陵雪感受到掌心處越發洶湧的能量湧入。
“逼著逼著就有了,我可不會給你逃避的機會。”
說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沛然能量湧入王舞體內。
“我把我的一切也交給你了,這樣,你就沒辦法逃避了吧?”
“混蛋,我只是想安安靜靜地修行,安安靜靜地生活……父親也是,你也是,怎麽能這麽殘忍?外面還有那麽魂獸願意繼承你的力量。”
“咱看不上他們,看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