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條加奈的自卑與自閉是顯而易見的。
在她采訪時說出‘我想活下去’這句話時,她的語氣與態度就讓
牧野悠知道了,她想改變的意願,又沒有改變的勇氣。
也許,如果沒有那個便利店店長的重話,她甚至沒有勇氣說出這句話來。
“沒有回答就默認同意了。”
“我..。”
“嗯?”
兩人身高起碼相差20cm,兩人之間不多於30cm,牧野悠居高臨下的一個瞪眼,立馬把她給嚇得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想要逃避想要放棄這樣的事無論是誰都有。”牧野悠松開了她的下巴,後退了一步。
西條加奈的緊張感立馬下降了幾個層級,她連忙低下頭,小聲說道:“牧野會長也有嗎?”
“當然有,昨天的事要不要就算了,今天要不要什麽都不做,明天還要不要早起,一切的一切,只要想逃避,都有合適的理由。”
西條加奈輕咬下唇。
“但只要在那一刻爆發出潛能的話,就能繼續走下去,西條加奈,這世間一定會有只有你才能做到的事。”
真的會有嗎?西條加奈不敢去相信。
“真的會有。”
呃,難不成牧野會長會讀心術?
“不過在你找到之前,我給你唱首歌好了。”
西條加奈疑惑,牧野會長會唱歌嗎?也不知道是什麽歌。
牧野悠回到路邊的車上,拿出一把吉他和一個髮夾,“我要看著你的臉唱。”
西條加奈難為情地低聲拒絕:“還是不要了吧。”
“你的事我說了算,我說要就要,現在,用這個髮夾把劉海整理好,我要看你的全臉。”
西條加奈看著牧野悠手心上的髮夾,又迅速地瞄了眼他的臉,隨後小心翼翼地拿起來,整理自己的頭髮。
總感覺,害羞,是因為太久沒‘暴露’自己了嗎。
看她扭捏的樣子,牧野悠有些心熱,這份柔弱的治愈比任何心理療法都有效。
“坐到秋千上。”
“哦。”西條加奈蝸行牛步般挪到秋千旁坐下。
牧野悠站到她身前不遠處,將吉他帶掛到肩膀上,邊調整參數邊問:“加奈,在你心目中,一首歌的價值體現在什麽地方?”
“歌的價值?”西條加奈想了想,輕輕搖了搖頭道:“不知道,大概是銷量吧?”
“是嗎?在我看來,歌曲的價值只在於情感,創作者的情感,演唱者的情感,聽眾的情感。唱歌,是世間最美妙之事,聽歌,是世間最享受的事。”
西條加奈兩手在大腿上輕輕擺弄,牧野悠的這番話讓她感覺很厲害,不是因為話的內容,而是來自他的感悟。
牧野會長一定很喜歡音樂吧?
對比自己,一路走來,從未喜歡過任何東西,沒有執著過的東西,渾渾噩噩走過十七年的光景,十八歲的今天,依舊不知道明日要做什麽。
牧野悠彈了兩下,點了點頭,音已調好。
然後他看向她。
深藍色的關東襟水手服,前領三條白線直達胸擋,下面則是紅色的系帶蝴蝶結,深藍色的胸擋在兩色間更加凸顯層次感。
下身則是深藍純色百褶裙,西條加奈的裙子明顯沒卷,坐下去後長度剛好到膝蓋上一點。
“要開始了。”
西條加奈連忙正襟危坐,秋千板搞得跟酷刑椅一樣。
“這首歌由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大森祥子填詞,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太田美知彥譜曲,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宮崎步編曲,和願意透露姓名的我演唱。”
西條加奈被說得愣愣的,這些人的名字都被您說出來呀。
“《brave heart》。”
牧野悠吐了口濁氣,開始彈奏。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不論是誰都有想去逃避的時候。”
“只要在那一瞬間爆發潛能,就能繼續前行。”
“一定有什麽事是你才能做到的。”
“讓這個藍色星球可以繼續閃耀著光芒。”
牧野悠沒有特意使用特別的聲線,這首歌是一首只要有情感,就能唱動人心的歌。
西條加奈一怔,這不就是剛剛牧野會長和她說過的話嗎?
“抓緊吧!你曾經的夢想。”
“守護吧!你重要的朋友。”
“讓自己變得堅強!”
“神秘力量降臨,點燃內心之火。”
“不會騙你,你所有的願望,都能實現。”
“Show me your brave heart。”
有什麽在心底滋生。
西條加奈看著太陽下歌唱的牧野悠,陽光打在他的頭髮上,打在他堅定的臉龐上。
他的表情告訴她,他的感情告訴她,他是真的相信,相信他所有的願望都能實現。
自己也能這麽自信嗎?西條加奈反而畏縮了。
“奔跑啊!”牧野悠一聲大喊把西條加奈驚醒,她看向他,只見一雙目光灼灼的雙眸。
“要比風還快!”
“前進吧!比天空更遠。 ”
“遇見全新的自己。”
“潛在的勇氣沉睡著,在心中一旦蘇醒。”
“從胸口湧出的不安,一定會停止。”
“加奈,讓我看看你勇敢的心。”
西條加奈低著頭拽緊雙手,但她沒有說話。
牧野悠沒有繼續唱了,他收起吉他,“加奈,希望未來你能唱完這首歌,將你的情感傳遞出去。”
西條加奈咬緊下唇沒有回答。
牧野悠將吉他放回盒子裡,這便夠了,只要埋下種子,一個‘全新’的她一定能唱得比自己好。
‘叮鈴鈴。’
飯島秋葉的電話來得不合時宜,牧野悠接起。
“你找到加奈了嗎?!她是不是不肯回來?!”
“為什麽不肯?”
“果然!..呃?你說什麽?”
“我說為什麽不肯?”
“她的衣服都拿走了啊!肯定是不想回來了!你不會還沒去找她吧?!”
“我有些意外,你那麽小的腦子居然還能思考到這方面。”
“混蛋!你是什麽意思!”
“說吧,是不是別人告訴你的?”牧野悠停止錄像。
飯島秋葉感到難堪,不過她誠實地承認了,“青空跟我說的。”
“她們人呢?”
“正在去加奈家,你到底有沒有見到加奈啊?”
“她在我手上。”
“真的?”
牧野悠掛斷電話。
“加奈,回去收拾衣服準備走了。”
西條加奈遲疑了下,答應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