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飛只見到,剛才站在張瑾一身邊的青年身形消失,他憑借空氣中細微的律動。
幾乎是第一時間,便察覺到了身後的異樣。
李觀棋仿佛瞬移一般,直接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並且,雙手拉扯出的架勢,同樣是一式穿袖, 與鳳凰的動作遙相呼應,這是必然要卸掉他一側的臂膀。
纏繞胭脂淚的墨影瞬間消失,在李觀棋面前化作一道屏障。
其上的男生臉色蒼白,嘴角勾勒出詭異的弧度。
“水利萬物而不爭。”
稚嫩的聲音傳出,就像是小學生再背誦論語十則一般。
李觀棋感受到了眼前的水幕緩緩流動,帶動他的拳勁走偏,即便是擔山之力也無法糾正。
這個人把異能玩到了極致。
“我擋住了, 哥哥!”
小王飛又是說道。
下一刻, 他稚嫩的臉龐遍布驚駭的神色, 尖銳叫喊:“快躲!”
正在與鳳凰拳腳糾纏的王飛瞬間躍起,他身邊出現了李觀棋的身影,鋒利的拳勁堪堪擦著頭皮而過。
重新整理西裝,王飛雙眼微顫:“空間?趙家的人?”
七大家族中,趙家還殘留著少許序列一的序列容器。
李觀棋沒有說話,勾動序列力量,將緩緩流淌的水幕蒸騰。
他隱約有所察覺,小男生和他其實是同源的,都是第三序列的力量在支撐。
小男生神色驚駭,收回水幕,站到王飛身後。
躺在地上的王騰微微睜眼,而後很快的重新閉上裝死。
楚楚給眾人施加了符籙,體力緩和加快了很多,李觀棋感覺到,現世的符籙效果其實並不如山鬼謠。
王飛默默掃向地上的王騰,說道:“什麽來頭?”
他是在問自己的族弟。
弟妹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並沒有提到這邊還有一個難纏的家夥。
王騰不敢再裝死,趕忙爬起來說道:“應該也是拾月的人。”
王飛額角微微跳動, 說了跟沒說完全沒有區別啊。
“去查。”
“馬上去,哥!”
鳳凰向李觀棋說道。
“他的那層水幕,有問題。”
李觀棋緩緩搖頭。
胭脂淚紅雙喜走上前來,與衝進幣廳的其他人對峙。
來的不光只有王飛,還有幾個王家的子弟。
而守夜人馮左亮也給總部匯報了消息,此刻帶著七大家族的守夜人來到幣廳之中。
他用眼神示意王家的子弟說兩句,但那人一看到王飛就戰戰兢兢張不開嘴。
他值得無奈跑到公司這邊:“幾位前輩,我是馮左亮,在青州這邊常駐,已經聯系上諾艾爾部長了。”
胭脂淚微微點頭,對他報以好臉色。
“這是怎麽了?”
紅雙喜道:“沒事,一點小摩擦。”
馮左亮又看了看王飛,斟酌開口:“王公子,什麽時候到青州的?學會就快開始了,到時候大家還有合作的地方,別傷了和氣。”
王飛含笑點頭。
他身邊的小男生做出鬼臉吐舌。
事實上,馮左亮並不是一個傻子。
他剛剛第一句話說的就表示自己是守夜人,而且已經聯系上了執法部長。
以此來確保自己的話語權。
王飛可以跟公司對著乾, 但一般不會跟守夜人亂來,畢竟守夜人不是公司的一言堂。
而是各大勢力篡出來的維和部門,其中利益錯綜複雜。
對於王飛來說,他不怕閻王,就怕小鬼。
胭脂淚給胖子和小蘿莉使眼色,而後說道:“王公子,久仰大名,學會上再見分曉吧。”
這算是沒事了。
其實就是拾月這邊佔了便宜,王飛面子上也還過得去,只有王騰挨了揍。
但王飛要是不來,王騰怕不是得被卸條腿。
李觀棋並沒有理會他們的說辭。
偷偷的喚出精怪,附著在小男生身上,打算觀察一下這個家夥。
如果條件合適,最好是在他睡覺的時候給他宰了。
王家人走後,馮左亮緩緩歎氣,抱怨道:“你們這不是給我找麻煩嘛!”
胭脂淚撓頭。
只有同事在這邊,頓時緊張感消失的無影無蹤。
紅雙喜說道:“沒事兒兄弟,我給部長打個電話說明情況。”
李觀棋發現,他們這幾個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異樣。
想來是剛剛小試牛刀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
空間異能屬於第一序列,現在已經很少見了,而且他這並不是空間異能。
而是借助崇城夢的力量
潛行。
東窗事發,他們幾人也沒辦法在銀龍這邊白嫖了,別人沒找他們陪損失就已經不錯了。
真要索賠,那也沒辦法。
該。
幾人找了一家餐館吃飯,討論剛剛的事情以及總部那邊怎麽交代,還有就是接下來去哪玩。
“奶帝真牛,那惡心的東西剛碰著我就被弄走了。”
“觀棋哥哥好厲害!”
“那個,哥們兒你剛剛那是序列一的異能嗎?”
大家都知道李觀棋是一個序列二的異能者,現在怎麽突然使出了空間異能,這是讓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應該不是,觀棋哥哥用的好像是修行者的手段。”
李觀棋很高冷,不說話。
胖子驚訝道:“不可能啊,異能者怎麽還能修行呢?”
李觀棋敷衍道:“我剛剛穿越的時候,就是一個修行者。”
他把緣由推到了穿越事件上。
“不是吧,許諾皮卡丘他們也是異能者,怎麽就沒穿越獲得修行者的能力?”
李觀棋歪頭道:“那可能是運氣不太好?”
他並沒有分出太多的精力應付眾人,因為在精怪小鬼那邊察覺到了異常的一幕。
……
王飛是一個異能者,沒有辦法察覺自己身上已經多了一雙眼睛,他和小男生坐在豪車後排。
輕松的敲著二郎腿,打開一杯冷飲小酌,小男生則是雙手捧著手機玩遊戲。
很快的,他們到了一處幽靜隱秘的場所。
從精怪的視線來看,跟隨他們的王家人還有王騰都沒有來這裡。
眼前是一處莊園,鐵藝大門緊緊閉合。
司機放下兩人之後,便驅車離開了這裡。
周圍都是正在施工或是早已擱置的工地,這莊園顯得尤為突出,就像是一個拒絕拆遷的釘子戶一樣。
眼前的世界突然降低了不少,精怪小鬼落在了地上。
李觀棋仔細感受那邊的狀況。
在精怪的視角中,王飛和小男生化作了水流,從鐵藝大門的縫隙中鑽了過去,而後越來越快,匯聚進了莊園中心的噴泉池中。
這讓李觀棋更是驚疑。
沒想到這家夥還有這種手段,這絕對是序列三裡有數的高手,也不知道吸收了多少序列容器。
實力有沒有超過A級。
同樣是異能者,他雖然已經掌握了雙生力,也能化身火人橫衝直撞,但要說整個身體變成跳動的火苗,那是完全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這已經超脫了異能的權柄。
即便是嘉嘉,也不知道能不能這樣隨心所欲的變化。
可要是這樣的話,剛剛王飛為什麽不直接使用這招呢?
李觀棋仔細思索,猜測這有可能是他的殺手鐧,打算在學會上使用。
如果胭脂他們知道對方會這招,肯定會宣揚出去,引起其他人防范。
搬財小鬼緊隨其後,跟著水跡進入噴泉池中。
眼前的世界開闊了不少,在水潭底部,還有不小的空間,讓人意想不到。
下一刻,水潭中泛起序列波動,將小精怪周圍的水流凍結,化作冰塊沉入了水底。
王飛並不能察覺到精怪的存在,但是在水裡,他擁有極為強大的話語權。
瞬間察覺到了異常。
李觀棋不慌不忙的嘗試,既然對方看不到精怪,那就不著急。
他給小精怪施加了禁水術法,不需要直接接觸就行,這就是道陷境界的好處。
然而,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寒意吞噬了他,眼前的世界轟然破碎。
小精怪被直接凍死了!
“你怎麽了?冷嗎?”
鳳凰關切的問道。
李觀棋搖頭:“我沒事,有點肚子疼。”
他笑了笑,因為觀感與搬財精怪想通,他剛剛仿佛體驗了一把九幽地獄般的寒冷。
直覺告訴他,王飛身上有秘密。
而且是大秘密,他的實力絕對是碾壓胭脂小隊的級別。
評級至少也是A級。
他溜出了隔間,來到衛生間中,反手鎖門。
而後借助崇城夢的力量觀想那座莊園附近的工地,將搬財小鬼重新送了過去。
只需要沿著路線找到水潭就行,不是什麽難事。
這一次,他給精怪施加了輔助措施,禁水術,還有氣禁金創,不至於再次被發現之後一秒都撐不住。
沒有人看到,在荒蕪的莊園外,一隻毛茸茸的小精怪溜進了大門。
視線移動,噴泉池邊上,整潭池水已經結成了光滑的冰面。
不知道這是王飛本來的行為,還是為了剔除小精怪做出的變化。
精怪無法遁入冰層中,否則會被直接發現。
畢竟會有物理層面的破損,王飛又不是一個傻子。
他控制著小精怪在莊園中看了看,這一看不要緊。
發現了更有意思的東西。
他原本以為,這是王家的莊園,或者是王飛的秘密基地。
可沒想到,這裡住著人!
而且還不少,整整一大家子。
少說也有十多口,現在只有兩個老人在家。
小精怪偷盜戶口本,找到了身份信息。
這家主人名叫王學民,今年七十六歲,整個戶口本上都是他的兒子孫子還有女兒。
這麽一大家子,還沒有拆分戶口,這種情況還是比較少見的。
在莊園的二樓中,小精怪來到了那兩個老人身邊。
老漢是個光頭,看著很精神,完全沒有七十六歲的樣子,但是這就是王學民。
他身邊則是依偎著一個老太太,一副甜蜜幸福的姿態。
到了晚上孩子女兒們都在家,他們也不好享受兩人時光。
只有這工作日的下午,兩人才有機會重溫幾十年一路走來的風風雨雨。
現在,他們顯然並不知道,院子裡的噴泉池已經結了一層寒冰。
只聽王學民說道:“小強真讓人操心啊,那麽大了,也不說娶媳婦。”
李觀棋意識到,他們口中的小強,應該是兩位老人的小兒子,今年三十二歲了,名叫王強。
難道王飛和這一大家子有什麽關系?
猶豫沒有接觸到老人的子女,李觀棋並不能做出判斷。
這些是不是王家的人?也無從知曉。
“當初就不應該把那個女人趕出去,還是我錯了啊。”
老太太皺眉歎息。
“其實那女人也挺好的,就是在歌廳工作。”
……
小精怪一邊在窗台注意水池的動靜,免得王飛一會兒溜之大吉,一邊聽著兩位老人的對話。
知道術法即將崩碎,李觀棋才得到一些消息。
原來,王學民是一個退休的公乾人員,妻子也是退休教師。
孩子做生意做大之後,買下了這座莊園,他們一家子都住在這裡。
但是小兒子王強從小就比較鬧騰,但一直都沒有談過戀愛。
一次在歌廳喝醉了,看上了那邊的小妹,兩人互生情愫,他便把小妹帶到了家裡吃飯。
其實,當王學民夫婦見到小妹的時候,他們已經暗中交往很長時間了。
那還是幾年前,兩位老人還沒有這麽老,在家中話語權很高。
尤其是王學民的妻子,怎麽說也是教師,這一家子都乾的風風火火,是鄰居眼中的好人家。
什麽是好人家?
老太太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總之,歌廳的小妹不能進家門。
更別提娶回家了,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不給出彩禮。
後來事情鬧得很不好,小兒子王強拖了兩年,還是無法征得家裡的同意,那個小妹早就離開了歌廳,但她曾經的工作就像是一根針一樣,把她卡在了兩位老人心房之外。
依照王學民的意思,只要他們兩個還沒死,王強就不能娶那個女人。
再後來,時間拖得太久了,也就不了了之。
當然,這只是在兩位老人這裡不了了之,他們只知道王強沒有再和那個小妹交往了,具體情況也沒有問過。
每次一問,王強就非常激動,情緒難以抑製。
但是沒過多久,鄰居那邊傳來風言風語。
說是見到之前王強的女友了,挺著挺大的一個肚子,自己在歌廳上班。
問他們什麽時候典禮,好隨個分子錢。
兩位老人隻道是小妹又有了男朋友,怕打擊到王強,便沒有告訴他……
李觀棋再次送去了一個小精怪,等待著水潭消融,繼續觀察。
自己則是跟著鳳凰還有胭脂他們去了景區遊玩。
臨近傍晚,莊園那邊終於再次傳來了動靜。
王強騎著電動車,身上穿著藍白相間的製服,打開了鐵藝大門。
隨著他回到家裡,噴泉池的寒冰瞬間消融,仿佛無事發生過。
王強推著電動車,面色頹廢。
見到潭水有了動靜,小精怪迅速鑽了進去,這一次有禁水術的加持,不知道能不能隔離王飛的感知。
很快的,李觀棋接收到了池底的一幕。
王飛穿著墨綠的西裝,似乎成了水流的一部分,完全沒有呼吸困難或是其他落水模樣的掙扎。
他看向身邊的小男生:“你爸回來了。”
此刻,正在景區研究滑雪板的李觀棋驀然頓住了身形。
那個小家夥是王強的兒子?
可王強不是還沒有結婚嗎……
直覺告訴他,這應該和兩位老人口中的那個歌廳小妹有關系。
那麽問題再次出現了。
既然小家夥是王強的兒子,那王飛又是哪跑出來的?
他一邊控制著小精怪觀察潭水底部,還有莊園裡的情況,一邊給白虎發了求助信息。
既然王飛是七大家族特別出名的新秀,又參加過去年的稷下宮學會,那公司裡肯定有他的資料。
這是沒有任何疑問的。
白虎收到信息之後回復道:“這個簡單,明天上班我讓人發給你,我現在已經到青州了。”
李觀棋道謝。
明天就明天吧,好在公司裡還有很多同事沒有提前過來。
很快的,白虎又發了一條消息:“咱們乖乖這是要給鳳凰報仇咯?好期待!(松鼠擺頭表情包)”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異能序列的影響,李觀棋總感覺在滑雪場裡特別的不自在。
當他說明情況之後,胭脂淚在一旁背刺道:“明明就是你菜,這跟異能有什麽關系,呸呸!”
她習慣性的毒舌之後,很快反應過來,馬上道歉。
“啊哈!奶帝,我說的是紅雙喜,沒說你,你怎麽這麽看著我?”
李觀棋:……
好吧,我確實沒有玩過滑雪這種東西。
莊園那邊。
小男生稚聲道:“哥哥,你什麽時候回去見你爸爸?”
王飛搖了搖頭。
水流噴湧,兩人的身形消失在水潭中。
老王家又吵架了。
王學民做生意的大兒子夫婦開著一輛大寶馬回到了家裡。
一家人住在一起特別的不舒服。
畢竟都已經成家了。
他們夫婦只是為了盡孝道,把兩位老人接了過來。
再加上妹妹還沒有出嫁,跟著住過來也說的過去。
既然這樣,小弟王強也就跟著過來了。
可日子一長,大家都發現了,其實這樣很難受。
這麽大個家,帳算不算得清還好說,有兩位老人在,這些都不是問題。
只是父母年紀大了,偌大的莊園收拾起來都是個麻煩事。
小弟王強遲遲不成家,如果他成家立業的話,搬出去應該是很快的事了。
到時候再催催小妹。
“強子,你嫂子有個朋友,她二爺爺家的鄰居是個碩士,畢業三年了,在學校教書,你要不要去見見?”
王強木訥的點頭,不說話。
老太太在一旁幫腔道:“教書好啊,教書以後小孩可以自己管好。”
王學民打趣:“咱們一大家子人,當初還不都是你娘教得好。”
王強突然站了起來,離開了客廳。
他在這裡住著感覺很不適應,這不是他的房子。
失去了王飛的蹤跡,小精怪跟上了王強。
王強沒有在家吃晚飯,而是來到了老城區的廣場上,坐在路邊攤吃米粉。
在廣場的對面有一個名叫日立練歌房的歌廳,他時不時的看兩眼。
冬天的夜裡很冷,廣場上人很少。
只有絢麗的霓虹依舊閃爍,王強坐在寒風中捧著米粉,旁邊聽著他的電動車。
路邊人來人往,神色匆匆,都趕著回家吃上一頓熱乎飯。
誰能想到,坐在街邊這個看著很落魄又頹廢的中年男人,其實剛剛從一個很闊氣的莊園出來。
李觀棋有些感慨。
自己還得陪著王強吃晚飯。
他有些好奇,那一大一小兩個王飛,究竟是什麽關系。
按道理來說,王飛應該是王家的人才對,而王學民一家子,顯然不是來自於七大家族。
這只是在正常
不過的市井百姓。
夜幕遮掩天空,漫天昏暗,不見星光。
有一個穿著工作服踩著高跟鞋的女人從練歌房走出,來到路邊攤。
“兩份炒米皮,多放點辣椒。”
她說完這句,突然注意到了綠化帶邊上的電瓶車,那個電瓶車她以前經常騎。
“強子。”
王強抬起頭,打量眼前的女人,幾年前,兩人連紅底的結婚照片都拍好了。
“娟兒,你結婚了?”
女人緊了緊身上的外套,穿著工作服在夜裡很不合適,天太冷了。
“沒有啊,你呢,最近怎麽樣?”
她看上去狀態比王強好很多,似乎已經從那段感情裡走了出來。
女人回頭看了看練歌房的門口,而後坐下對老板說道:“那個,一份米皮在這吃。”
而後,兩人便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李觀棋控制著小精怪在一旁看的特別不是滋味。
總感覺有什麽東西在醞釀著。
女人吃上了熱氣騰騰的米皮,辣的直流汗,似乎是這樣就不怕冬夜的寒風。
她最後起身說道:“咱們還是遇見的太晚了,要是再年輕些,再衝動些,就不會是現在這個結果。”
說完這句,她便拎起來打包好的米皮穿過了馬路。
王強在攤子上坐了很長時間。
年輕很好,年輕可以不考慮所有的東西。
不考慮以後如何生活,不考慮孩子養不養得起,不考慮家中老人的想法,可以直接領證,直接私奔。
年輕的時候所有人都有過這樣的想法。
遇上喜歡上的人,直接原地結婚就好了,為什麽要考慮那麽多。
但是,生活就是生活。
鄭娟回到歌廳之後,把米皮帶給了同事,而後自己躲到一個小包裡面,蹲在地上哭出聲。
李觀棋操控著小精怪不明所以。
他並不清楚兩人之間的故事,故而無法共情。
但沒猜錯的話,這個被稱呼為“娟兒”的女人,應該是王飛的媽媽。
可從兩人的接觸來看,他們似乎並不不知道自己有個兒子,就在莊園裡待著。
不對,不應該是不知道,或許是其他的原因……
有些東西,沒有人說出來,旁人是無法得知的。
但李觀棋通過一天的觀察,猜測這個鄭娟應該是懷過王強的孩子,應該是打掉了。
這樣看起來,故事就合情合理。
否則的話,出生之後即便是夭折,王學民他們也不應該是那個態度才對。
李觀棋腦海中浮現出畫面。
王強和鄭娟有了孩子,但是王學民夫婦死活不同意這個女人進家門。
兩位老人可能並不知情孩子的事情,當然也可能是知道之後並不在意。
反正由於各種這樣或是那樣的原因,最後王強一直拖著,鄭娟無奈打掉了孩子。
導致了現在的結局。
李觀棋意識到這裡,有些後悔。
或許應該有通幽術法觀察一下王飛兩人,他懷疑,那個小男生很可能是通過異能手段具現出來的怨靈。
王飛賦予了他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能力。
而第三序列,恰巧是太陰本源,這種怨靈詭怪,不知道是否屬於序列三能力的分支。
公司裡沒有相關的資料,因為公司裡有個s級的序列三。
出於尊重大佬的考慮,資料管理者禁封了很多有用的東西。
長時間的控制精怪,使得李觀棋眼前的世界有些恍惚,似乎有一瞬無法分清真假虛實。
看著身邊低頭解滑雪板的鳳凰,他仿佛看見了另一個女人。
張瑾一。
不知道那個張瑾一,是不是和自己一樣,從來沒有玩過滑雪。
其實她說的一點不錯,產生了足夠的情緒關聯,自己就會留戀那個世界。
那裡就是唯一的真。
所以當他洞悉之後,第一時間掙脫了道陷劫難。
他洞悉了真的本質,如果自己在劫難中生活十年,那裡就是真。
因為那裡有他的父母,有親人有同學有所有的一切。
虛幻走向真實,需要的只是時間。
時間並不能改變本質,但是可以改變李觀棋對待身邊一切事物的態度。
第二天,李觀棋收到了白虎轉發的資料。
剛好大家都在酒店吃早飯,鳳凰便從包裡取出了隨身攜帶的平板,讓大家一起看看。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平板是12.9寸的,足夠四五個人看清楚。
這已經不是當初在邯城醫院的那個視頻平板了,那台遺失在放逐世界了。
現在兩人的全套裝備都是新的。
姓名:王飛。
性別:男。
年齡:二十四歲。
……
李觀棋的目光直接跳過了這些東西,著重觀察他的身份還有能力特點,以及歷史戰績。
很快的,蘭博基尼衝撞便迷失在資料中,無法自拔。
連手裡的包子都忘了吃。
王飛是王家上一代老二的私生子。
從小就跟著母親生活。
父親是東三省的,母親則是青州本地的。
他從小學習成績就好,人也很刻苦,多次獲得學習的獎學金。
畢業於重本高校,二十二歲畢業的時候還是一個普通人。
他的母親早年被趕出王家,沒有名分。
再加上他也沒有覺醒異能,一直都沒有人管過他們母子。
然而,自從王飛二十二歲畢業之後,回到母親青州這邊打工。
前年年底,他突然出現在了燕山王家總部。
以摧枯拉朽的姿態橫掃了王家一代年輕人,而後又和家主交手,那一戰的結果未知。
從那以後,王家承認了他們母子的身份和地位。
他的母親被接到燕山。
但是他卻依舊停留在青州,替王家經營勢力。
蘭博基尼衝撞感歎道:“這比是個狠人啊。”
“要是按照網絡小說裡寫的,他不是應該踏平家族,然後老死不相往來嗎?”
胭脂淚鄭重點頭。
“這種人太危險了,他去年還代表王家參加了學會,橫掃各路敵手,闖進了八強。”
眾人繼續翻看。
之後的資料便寥寥無幾,大概就是講述王飛是如何崛起的。
但是卻沒有注明他是怎麽突然覺醒的異能,又如同坐火箭一般的速度提升實力。
這應該是獨屬於他的秘密。
當初編纂資料的同事,好像是個網文寫手。
金手指描述的不明不白,倒是情緒遞進給的很好。
全文花費了大篇幅的筆墨描述,王飛是怎麽受欺負的。
他到燕山之後又是怎麽被人看不起的,各種冷言冷語,各種被人踩。
讓人看的身臨其境,仿佛那個同事當時就在燕山王家。
而後王飛一雪前恥,為自己和母親正名。
還有那神秘的戰績,讓人捉摸不透。
“這他媽真的是資料嗎?我怎麽感覺像是小說?”
鳳凰翻了翻白眼。
“這是公開資料,白虎接受管理部之後,就一直想著怎麽賺點錢。”
“她讓人把超凡界熱門人物的事跡寫成了人物小傳,付費閱讀的。”
好家夥,知識付費是吧?
總而言之,整個資料全篇只有一個精髓。
王飛,牛逼,無敵。
跟王飛作對,死路一條。
異能描述的不清不楚,防禦無敵。
李觀棋有些詫異,按理來說,這倒是符合序列三的特征。
序列三就是太陰與堅壁,那層水幕確實在近戰上有極為強大的優勢。
就像是王飛身上覆蓋著一層流水,多大的力氣都會被帶偏原本的方向,這一點李觀棋已經嘗試過了。
但要說防禦無敵,那倒是沒看出來。
他突然有些好奇,其他人的人物小傳會是什麽樣子的。
紅雙喜默默的點上香煙:“還好咱們慫的快,不然就要挨揍了。”
楚楚捧著豆漿說道:“不是還有觀棋哥哥嗎?觀棋哥哥打得他滿地找牙!”
胭脂淚抓住機會狂舔,好彌補昨天嘲諷李觀棋滑雪是個彩筆的事情。
“奶帝能弄死他,開什麽玩笑,奶帝才是無敵的。”
她看向李觀棋:“奶帝,學會上如果你們能遇上,我買你贏!”
蘭博基尼不陰不陽道:“單吊一手奶帝?”
“不,重錘奶帝!”
李觀棋愕然,我還尋思著給他偷偷宰了呢……怎麽就學會了?
“我不參加學會啊,我和楚楚是後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