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許哥?”李觀棋接到了許諾的電話,他對小隔內的同事使了個眼色,剛剛他們還在討論許諾來著,電話馬上就來了。
許諾疑惑的聲音傳來:“新任務多少積分?”
李觀棋一愣,什麽新任務?
“你說啥呢?哪有任務啊?”
對方沉默了一下,問道:“見面在說吧,你現在在總部嗎?”
“……不在,我在公司斜對面的玫瑰餐廳吃飯,瑾一和白虎她們也在,隔間的名字叫‘擺渡’。”
電話掛斷後,李觀棋對眾人說道:“許諾好像在總部,馬上過來了。”
喬音疑惑問了一句:“你剛剛說任務?什麽任務?”
李觀棋雙手一攤:“我也不知道啊!”
白虎擺了擺手,表示不用管許諾,咱們吃咱們的,來了再說。
二十分鍾後。
門簾被人掀起,許諾中二的話語傳來:“寶貝們!你們的神回來了!”
除了李觀棋抬頭看他之外,三個妹子各自低頭,沒人理他。
許諾毫不在意,走到喬音身邊拖了一張椅子坐下,欠欠的探頭看妹子的手機屏幕。
喬音白了他一眼,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了許諾,讓他隨便看。“咱們公司未來的大股東不會沒有手機吧?”
他倆是很熟的,都是執法部的員工,而且又都是旅行者,私下裡關系很好。
許諾說道:“別!股東什麽的就算了,老板剛剛答應我了,整個公司都是我的。”
沒有人回應他。
鳳凰含笑不語,李觀棋看他太尷尬,說道:“許哥你剛剛說什麽新任務啊?”
許諾放下喬音的手機,面露疑惑。
“我哪知道?老板讓我配合你啊!”
“說是讓咱們查那個‘不染’的信息。”
此話一出,隔間內的人皆是抬頭對視,若有所思的樣子,因為剛剛他們商量的就是這個事情。
薑淵讓查的那幾個,很有可能就是“不染”組織的人。
鳳凰貼近李觀棋:“你後來又給老板打電話了?”
李觀棋看了看他,咱倆一直在一起,我沒打啊?
他看向眾人:“我還沒聯系上老板呢。”
白虎發現李觀棋在看自己,疑惑道:“我沒跟老板說啊?”
……
那就是顧塵自己想查的,跟他們沒關系。
但是這也太巧合了吧?
“老板有千裡眼?”
李觀棋不禁有些疑惑。
喬音說道:“‘不染’這個組織,是一個叫薑軒的人創建的,而且他百分之九十九就是異世的太子,剛好奶狗手裡拿到了一份名單,可老板是怎麽知道的?”
許諾看著懵逼的眾人,毫不在意這些細節:“所以說,執法部沒有下任務單?那報酬怎麽算啊?”
幾人點頭。
誰說不是呢,報酬怎麽算啊……不給錢誰給你乾活?
“老板說任務做好了,整個公司都是我的……我可能要上位了。”許諾舊事重提。
“呵呵。”白虎對此不以為然。
公司的同事沒有一個正常人。
“既然老板都決定把公司給你了,就好好乾唄許哥?”李觀棋當即穩住場面,自己正要查那個名單呢,有人幫自己最好不過了。
鳳凰說道:“我跟你們一起吧,義務工。”
白虎看傻子一樣看著她,繼續夾菜:“別看我,我不去,需要什麽資料我給你們。”
許諾想了想,用肩膀撞了一下喬音:“音總?一起看看唄?”
“嗯……可以,不過我先回公司補一份報告,下午可以陪你們出去轉轉。”
有妹子相伴,許諾當即眉開眼笑,鳳凰和菜機談戀愛,他得再抓一個妹子陪自己做任務。
幾人開始商量去管理部拿了資料之後,再去技術部調取聊天記錄的事。
但李觀棋一直有一個疑惑,顧塵是怎麽知道自己即將接觸‘不染’的?是巧合嗎?
·
巴巴多斯島。
海灘,躺椅,遮陽傘。
嘉嘉手裡把玩著吸管:“真好啊,外面都快下雪了,你這還度假呢。”
周秀秀將白嫩的腳丫搭靠在躺椅上,說道:“我在監天樓呆了一個月,可以確定,宋佩……是個不存在的人。”
嘉嘉繼續聽著,沒有說話。
“從十二樓在異世的歷史來看,宋佩這個人出現的沒有任何根據,仿佛是憑空誕生的一樣。”
“那就是和十二樓五城的出現方式一樣咯,往前什麽都摸不到。”
周秀秀點頭。
“可以肯定,宋佩是其中之一,你那邊的情況怎麽樣?”
嘉嘉起身,蹲在躺椅上,將吸管插入可樂:“還沒什麽進展,顧塵太謹慎了,他原先是道門弟子,後來得到政府扶持創立的拾月集團。”
“但道門那邊,你是知道的,只有東海嶗山我是知根知底的,其他的門派歲數都不比我小。”
泰山雖雲高,不如東海嶗,嶗山金山派的創立者,龍門律宗孫玄清,五百年前曾被他扶持過,封號紫陽真人。
周秀秀微微頷首。
“不過有個盒子引起了我的主意,那不是規則之內應該存在的東西,但是現在卻在顧塵手裡出現了。”
少女遲疑了一下,說道:“那就把顧塵也算進去吧。”
“顧塵,宋佩,兩個了,這還不夠,肯定還有,僅靠他們兩個根本不足以推動這個世界的變化。”
嘉嘉若有思索,兩個人都沉默了。
半個小時後,小男孩兒才開口:“有沒有可能,十二樓五城,全都是他們的人?”
周秀秀搖頭否定。
“不是,李觀棋肯定不是,監天樓的莊鹿我看過了,就是個普通的修行者,從出生到現在,很清楚。”
嘉嘉不置可否,問道:“為什麽排除李觀棋?他到底是什麽身份?”
“你還不知道嗎?婉兒都猜到了。”
“哼。你家那個比我大多少歲?不過我隱隱有所感覺,能跟我們一樣活這麽久的人……初代君主吧?”
少女笑笑:“是我二哥。”
“所以他們把二哥拉進漩渦裡。”
嘉嘉點頭,解開了心裡的疑惑,自己身上的力量還真來自於那小子。
“對了,李觀棋跟我提起過異世的一個人,叫子車如意,他好像也發現了什麽東西,但我不確定他是不是宋佩那夥的。”
“子車如意要煉一柄劍,斬開這片天地。”
周秀秀點頭:“這個我知道,他練劍的時候抽取了崇城夢的力量,我能感應到他,是一根柳條而已,他就跟在李觀棋身邊。”
“柳妖啊……”
嘉嘉又沉吟片刻,不知道在想什麽。
“以後,別把我拉進夢裡,婉兒陪你就行了。”
“我知道,多少人都不在了,我的夢裝不下他們。”少女歎息一聲。
“如果所有親近的人全都被我救下,一年救一個,十年救十個。
總有一天,我的夢將變成新的世界,就像現在這個世界一般。”
……
周秀秀沉默片刻:“肯定還有我們所遺漏的人,推動變化的真正黑手,他來過,但是被時序抹去了。”
嘉嘉想了想問道:“第一君主真的去了真實的世界?”
“哪有什麽真實的世界,都錯了……”
“子車如意錯了,大哥也錯了,包括宋佩和顧塵這些外來者,都錯了。”
少女看向眼前金黃的沙灘和蔚藍的大海,這是她構築的夢境:“相較於這裡來說,外面的冬天就已經是真實了,但你我都明白,那不是。”
“自以為是的外來客,總有一天會明白這個道理,他們的降臨是多麽的荒誕可笑。”
“真實和虛妄,從來都是相對存在的。你有想過馬裡奧曾經窺探過你嗎?”
嘉嘉跟隨她的話語,想到了投影儀中每天周而複始吃金幣的卡通人物,和他那隻不會說話的帽子。
某種意義上來講,自己的存在和馬裡奧並沒有什麽區別。
對於馬裡奧來說,那就是屬於他的真。
對於李觀棋來說,有人想要體驗一種荒誕而可笑的救世經歷,便把他當作了工具。
但嘉嘉想不明白,為什麽一定要拉扯李觀棋進去。
“他們把李觀棋拉進去,是想借助你的力量,難道他們作為更高層次的存在,自身的力量還不足以完成變革嗎?”
周秀秀緩緩搖頭。
“我不知道,如果有一天,我夢裡的人越來越多,成為了新的世界,他們在那個世界代代相傳,創立起新的秩序……到那個時候,當你降臨……他們能察覺到嗎?”
“不能。”
少女輕笑:“能,到時候會有另一個周秀秀出現。”
嘉嘉沒在和她爭論這些。
關於真實和虛偽,沒有人比這位第六君主更了解。
“如果不能找到那個修正時序的人,一切掙扎都是無意義的,對了,我見過乾帝了,你要去見見嗎?”
嘉嘉皺眉搖頭:“我不去。”
“行,乾帝還想著剔除內外的沉屙……魏鴻禎作為這個世界上最巔峰的人,一心圖謀天下,至於我那後續的八弟就更可笑了。”
“第八君主……會不會是外來者?”嘉嘉疑惑問道。
“不是,你見過他的長相就知道了。他是徐虎的殺孽,遼東的亡魂,是原先中山王的虎符。”
“他要引索爾入關,呵!小五小八,做了別人的工具還不自知,還有小三……”周秀秀突然不說話了,似是感覺說下去也沒什麽意義。
可笑,可悲。
當初的八位君主,大哥去往了彼岸,二哥混沌懵懂。
其余兄妹皆盡煙消雲散,而他們的後來者,又走上了老路。
徐虎又要搶著飛升,索爾又要建立新的秩序,龍君又做了和事佬……他們永遠都不會發現,自己只是別人消遣時間的工具,是可以隨時回檔的玩物。
少女起身,重重歎息。
“如果這是小說,你我,還有二哥婉兒,僅僅只是跳臉的配角罷了,顧塵宋佩那些外來者才是時代的英雄。”
下午四點。
李觀棋幾人從技術部拿到了目標的聊天記錄。
他們多次與同一個人交流過,而這個人,正是薑軒。
“老大,乾帝究竟是不是修行者啊?”
薑軒:“是不是又跟我們沒什麽關系,說多少次了,我隻想安穩的掛機,你要是想搞事趁早退出‘不染‘。”
“好吧好吧,我就是問問,我也掛機,我快到中都了,到時候怎麽聯系你。”
……
“幫主,我看別的旅行者都線下聚會了,咱們什麽時候聚聚啊?”
薑軒:“再等等吧,咱們就是個鹹魚幫,聚什麽會。”
“不是啊!老大,你不能自己爽了就忘記兄弟們吧?”
薑軒:“……都說了我沒爽,乾帝又不是只有我一個兒子,要錢有,別的沒有,建議看看群公告。”
……
“殿下,我路過寧州的時候,發現寧州衛的人在偷偷往賀蘭山運東西,會不會是要造反了?這事您知道嗎?您要小心啊!”
薑軒:“……”
薑軒:“你代入的太深了……反不反的跟咱們有關系嗎?”
……
“老大,什麽時候拉幾個女會員進群啊,最好是大學生,我今年大三了還沒女朋友。”
薑軒:“這個提議不錯,你可以去交流群裡看看,有B級以上的女大學生就私聊一下,待遇從優。”
……
諸如此種風格的聊天內容數不勝數,看的幾人目瞪口呆。
合著這太子是個鹹魚啊,擺爛王?
鳳凰一邊製作表格一邊說道:“那他為什麽要召集這麽多旅行者?我看不少都是A級的。 ”
喬音想了一下:“可能是考慮到自身安危吧,當個閑散太子也是很危險的事情。”
李觀棋略微沉吟,給出了不同見解。
“你看這段,還有這段,這說明薑軒在現世是不參與碰頭的,如果是這樣的話……有沒有一種可能。”
“如果啊……我是說如果,薑軒被人騙錢了!”
喬音疑惑看向他:“怎麽說?”
“你看啊,等下我找找,這段聊天記錄裡……這裡面根本就沒有提到驗證實力的措施,光傻顧著打錢了。”
“我在想……這個人到底是A級還是C級,他能分辨出來嗎?這組織的A級也太多了吧?”
“許哥?許哥?你怎麽不說話?”
李觀棋回頭看向許諾。
許諾低頭擺弄自己的手機:“你等下,薑軒回復我了,讓我去都城找他,見面驗證之後給黃金。”
眾人齊齊回頭:“???”
“什麽時候加上的?”
許諾撓頭:“你們沒看到他讓發的小廣告嗎?按著那個加就行了唄。”
喬音一把奪過了他的手機看了看,露出奇怪的神色。
“那你去投靠他嗎?”
“投啊!必須投啊!賞金千兩啊,不投是煞筆!太子爺威武!”
許諾背負雙手,轉身輕歎:“哎……不願染是與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