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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布》第5章:追貨
  周永清豆腐腦剛喝幾口,一輛麵包車停在服裝市場旁的停車場。一個平頭青年走了下來,正是周永清千千萬萬、萬萬千千個日夜,對你說不清的思念的人。

  他噙著激動的淚水,一口將豆腐腦倒進嘴裡,狠命咽了下去,從嘴裡燙到了心坎裡,開始加速度朝青年衝了過去。衝到一半距離,警覺的平頭青年已然發現,立馬轉身朝市場內跑去。

  周永清心裡懊悔不已:每臨大事有靜氣,我還是太莽撞!以我現在這副尊榮,應該裝作拾荒者慢慢靠近,然後攻其不備,出其不意。看來還是缺少必要的心機和城府。

  德信街一巷3號。

  一個中年胖婦女將幾個編織袋的毛衣,像灑紙錢般灑在門口,拎著的一件破洞毛線揮舞的像哭喪棒,衝著店裡幾個小妹理論,“我上半年訂的風衣,你看看你們發的什麽鬼東西?全是爛毛衣!”

  “這不是我們檔口的衣服,你搞錯了吧?”一個小妹爭辯道。

  “裝,接著裝!你們從恂恂大街二巷5號搬到德信街四巷7號,換個馬甲我就不認識你了嗎?趕緊把你們老板給我叫出來,退貨,我要退-——貨——!”

  胖婦女的獅吼功震動了整條街。小平頭從婦女旁邊跑過,被音波功震得嘴歪眼斜。他使勁拍了一下自己的頭,指著不遠處同樣搖搖欲墜,吐了口豆腐腦的周永清,對婦女說道:“靚女,他是老板!找他!”

  婦女一般衝過來,捏住周永清的雙肩又重複了一遍宣言。受了雙擊的周永清,憑著“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的強大意志,將第二口豆腐腦也咽了回去,沒有被boss爆裝備。他艱難地說道:“大姐,以我這幅尊榮,像老板嗎?”

  石橋大街四巷子八號。

  光線昏暗的屋內,一個商家給客戶裝好幾個大黑袋。

  “現在停電了看不了貨,不過您放心,質量就和檔口看的版衣一模一樣,68元一套的職業裝,包您好賣!收到貨後不滿意,到時隨時過來退換!”

  小平頭跑過屋子不遠處突然回頭朝周永清吐了一口痰。

  “我躲!”

  周永清往屋子大門方向閃身,突然踩到一塊西瓜皮滑了一下,踉蹌著衝進屋內,手上拉到門左邊的一根繩子。屋內頓時一片明亮。

  “喲!還是拉燈啊!阿拉丁繩燈!**!本**!哈哈哈……”

  周永清有些歉意地望著屋內的商家和客戶,尷尬氣氛地用報菜名的語速說了幾個比王建國差十萬八千裡的諧音梗。

  突如其來的光明,商家趕緊要叫搬運工發貨,客戶賴著拆開幾個黑袋檢查。

  “老板,你這後面幾袋怎麽全是褲子,上衣呢?還有怎麽這衣服有一股刺鼻的煤油味道!”

  商家憤怒地將頭轉向那個惹禍精,周永清早已腳底抹油溜了。

  匯全服裝批發市場A13檔。

  十幾包貨在門口擺成一個死字,兩個青年站在包上打開鋪蓋後開始唱起歌。“我們站在高高的貨堆上面,看你們檔口,何時退貨……”

  “卷鋪蓋過來退貨啊!小母牛開大會——要多牛逼就有多牛逼!”

  “怎回事?”

  “聽說一萬多件品牌尾單,九千多件都是黑色,嚴重偏色,還有碼數大多都是小碼,斷碼嚴重!”

  “坑人的檔口,換我也來鬧!”

  ……

  一群圍觀群眾小聲議論著。

  檔口老板怒了,叫來五六個人將兩個青年往包下面拉,

兩個青年抓住包死活不松手。  挺住,挺住!圍觀群眾給退貨者精神上的支持。

  “給我連人帶包一起掀倒!”老板呵斥下,五六個人開始猛烈推包。

  周永清和平頭青年從旁跑過,七八個包轟然倒下,兩聲慘叫傳出,兩人被壓在包下,手還在外面抽搐。周永清砸得眼冒金星,好半天才緩過神來。他奮力將手伸向前方不遠處小平頭的手,一家商鋪裡應景地響起《還珠格格》片尾曲:你是風兒我是沙,纏纏綿綿繞天涯……

  女群眾:“哇!好淒婉的愛情故事!”

  男群眾:“切,男男有啥看頭?我喜歡女同!”

  趙鐵柱:“膚淺!一群fujoshi and Boys' Love(腐男腐女),我喜歡將精彩的瞬間寫在小報上——兩人因為包包惹禍,真相竟然是……”

  ……

  小平頭借助淒**GM恢復神智,一把打開周永清的手,身體莫名湧現一股亂力,掀開身上的包站起來,轉身繼續跑。

  “我還是更喜歡聽遊鴻明的《下沙》!”周永清小聲嘀咕一句,起身奮起追趕。

  田心街九巷1號。

  周永清被一名衣著性感的長發檔口小妹拉住。“哥哥,買件衣服吧!哥哥流了好多汗,我給你擦擦,哥哥額頭上現在有我的香水味,你女朋友知道了不會揍我吧?好可怕!你女朋友。不像我,我只會心疼gie gie!”

  周永清頭皮發麻道:“大表姐,這讓人瘮得慌的嗓音,實在立不住你的人設!”

  “幾個意思?”性感小妹花枝招展的笑容僵住,雙手叉腰。

  “就是小妖精只剩妖,嚶嚶怪只剩怪,傻白甜只剩傻,做作女只剩作,綠茶婊只剩婊!”周永清說完閃身溜了。

  “妖怪傻作婊!”旁邊一個小妹哈哈大笑起來。

  “你個混蛋!”憤怒地長發小妹想要追殺周永清,被老板娘叫住。

  “佳佳!讓你對顧客熱情,不是騷情,拿個手絹搞得像個青樓女子似的,檔口小妹的工作都這麽敷衍,以後怎麽做生意?”

  “是,小姨,我以後一定會用心做事!”

  大市直街10巷22號附近。

  一個十三行商家和檔口老板各帶著幾個人正在對峙。

  十三行商家氣憤道:“故意下點定金拖著我,過些天定金也不要,貨也不要了,然後換批人,用更低的價格收我的貨!看我資金周轉困難,想要讓我虧更多的錢賣給你,玩的套路深啊!”

  檔口老板不以為意道:“各憑本事賺錢虧錢,檔口有虧就要認,挨騙要立正!”

  “放你娘的臭狗屁,在十三行還沒人敢耍我!”

  “睜大你的狗眼,這兒可是尾貨市場!”

  ……

  周永清終於接**頭青年,朝他後背上狠命踹了一腳道:“銅鑼灣只有一個平頭,那就是我周平頭!”

  平頭青年翻滾著倒在十三行一幫人面前,大喊一聲:“檔口小弟動手啦,兄弟們上啊!”

  頓時兩幫人開始了一陣貓貓拳,周永清夾在裡面挨了幾拳,留著鼻血從地上翻滾著爬了出來……

  敦仁裡一街11號。

  一個女孩帶著男朋友在看貨。兩人各拿著1件大嘴猴情侶印花T恤,互相比對著版型和大小。

  女孩索性直接將T恤往自己身上套,老板慌忙阻止未果,趕緊說道:“不用試穿的,版型很好,這情侶T恤賣的很好的,打包價只要8元!”兩位郎才女貌,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好吧,齊色齊碼各20件。”女孩拍板,男朋友開始掏錢。

  “好嘞!爆款拿回去保準好賣!很快會來返單!”老板笑著道。

  兩個小妹迅速開始裝包。平頭青年和周永清兩個冤家你追我趕路過,分別撞了一下正將T恤脫下的女孩。刺啦一聲,T恤出現一道長長的口子。

  周永清和平頭青年回頭,時間定格,眾人各懷心思。

  小妹甲:庫存兩三年的棉T恤,尤其是黑色,是可以輕易徒手撕開的!

  小妹乙:對啊,老板收尾貨經常這麽乾!徒手撕得開,說明庫存時間長,就該死命壓價了!

  檔口老板:我正數錢呢!沒來得及放進口袋,完犢子啦!這下完犢子啦!

  平頭青年:多希望這件衣服是穿在女孩身上,可惜身上還有1件!

  周永清:me too!驀然回首,女孩卻在春光乍泄處!

  平頭青年:好詩!鹹濕!不愧是周老濕!

  周永清:過獎!過獎!

  男朋友:喂!公然誹謗我女友,當我空氣嗎?幫我照顧好我妻舅姥爺!我用鍵盤敲死你們倆個王八蛋!

  周永清:本來想著道歉,一聽是網絡水軍,那算了!

  平頭青年:有道理!他頭上有兩頂帽子,一頂是綠帽,另一頂也是綠帽!

  周永清:生平最恨兩種人,一種是鍵盤俠,另一種也是鍵盤俠!

  男朋友無言以對,連吐兩口老血。

  定格消失,女孩一把從老板手裡搶過錢,怒道:“這種衣服還拿出來賣,我呸!啥也不是!”

  ……

  穿過尾貨市場,到了城中村深處的高牆窄巷。兩個多小時的追逐,兩人在相隔不遠的兩個垃圾桶旁累吐了。不多會,又衝過來兩個人效仿他們。

  “嘿!是你!”周永清認出同吐的人,棠溪鐵路拍照的那個攝影師,和他一起上報的嫖客。

  “是你!”攝影師端詳好一會兒才認出來,“兄弟,你怎麽看起來比上次還落魄!”

  “彼此彼此啊!我叫周永清!”

  “我叫史恆夏!你這是又被尋仇?”

  “不是,爺雄起了,我討債的!你呢?”

  “我追小偷!錢包被偷了!”

  “咱倆這是翻身農奴把歌唱!一起威武反擊!”

  平頭青年和小偷也認識。

  “耗子,平時不是挺能溜的嗎?今天怎麽啦?”平頭青年問。

  “楊哥,這小子體力和敏捷都滿級了,跟狗皮膏藥似的,一直沒甩掉!”叫耗子的小偷一臉沮喪,“您這又是哪家的貨主?”

  “嗨,誰記得!虱多不咬,債多不愁!”楊哥轉頭對周永清道:“追我這麽久,你混那兒的?”

  “7月28號9點30多分,康樂西街發沙河寶華四樓439施尚衣坊的貨,一袋燙鑽T恤,共850件,趕緊把貨給我交出來!”

  周永清一字一句,義憤填膺,鏗鏘有力,像是《九品芝麻官》裡包龍星宣判常威屠殺戚家十三口的惡行。

  “哦!那包貨啊!”楊哥想起來了,“你別想了,貨已經賣了!要錢沒有,要命也不給!”

  “別和傻子講道理,莫跟人渣瞎逼逼!我和你1V1拿下他們,然後報警!我可是從小練跆拳道的!”史恆夏霸氣十足道。

  “好,一起上!”周永清聽到是練家子,有了底氣。

  兩人衝了上去。周永清和楊哥兩個人扭打在一塊,隱隱佔據上風。史恆夏卻被耗子一開始就按在地上摩擦。

  “還說是高手!你不是從小練跆拳道嗎?”

  “我小學二年級練過三個月。”

  “靠!好漢不提童年勇!”

  周永清騎在楊哥身上朝他頭上給了幾拳,然後衝過去將耗子踹了幾腳。兩個人都趴在地上老實了。

  史恆夏趁機搜出了錢包。周永清揪住楊哥的衣領吼道:“要麽賠貨,要麽賠錢!要麽進派出所!850件,每件12塊5,一共10625元!”

  “趕緊的,不然我報警啦!”史恆夏一旁掏出手機幫腔道。

  “今天丟人丟大發了,叫人吧!”耗子喘著粗氣道。

  楊哥點頭用盡力氣朝西邊牆內喊道:“趙哥,錢哥出來幫忙啦!”

  巷子前面不遠處的一個小門打開,四個拿著撲克牌的壯漢走了出來。

  “你們連兩個小嘍囉都收拾不了,丟人啊!”趙哥說道。

  “讓趙哥看笑話了!”耗子不好意思道。

  四個壯漢衝過來,周永清和史恆夏趕緊朝巷子外跑。周永清經過剛才的追趕和搏鬥,早已經精疲力盡,沒跑幾步就被一腳踹在地上。他看著前方的史恆夏健步如飛,將兩個追兵遠遠甩在身後,周永清滿頭問號。

  “王八蛋,體力這麽好?人民幣玩家嗎?”

  史恆夏遠遠地回頭笑著說道:“哈哈,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問號?我大學練過馬拉松的!”

  “別廢話!趕緊報警!如果附近有五大姑六大姨七叔丈等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都全叫過來救我!”周永清朝遠處喊道。

  “媽的,還敢叫幫手!”

  周永清被兩個壯漢拳打腳踢,兩個追史恆夏的壯漢也無功而返,將氣也撒在周永清身上。

  “大俠我錯鳥……黑社會以和為貴……我媽教過我,什麽事都可以做,就是不能打架……人生短短幾個秋,握手言和就罷休……一場仇怨一場夢,夢裡仇怨別當真,冤家本是同林鳥,你好我好大家好……”

  周永清受不住毆打,不停告饒,幾個混混全然不顧他的碎碎念,如同六大高手大戰通臂猿猴,全力以赴,圍成一個圈將他當球踢……

  不久後,錢哥四人按住鼻青臉腫的周永清的手腳,楊哥和耗子悠閑地吹著口哨,朝他臉上撒尿。

  “你們兩個混蛋,士可殺不可辱!”周永清紅著眼朝著楊哥和耗子怒吼。

  這時巷子口傳來警報聲。

  “快快!警察來啦!”

  四個壯漢撒腿朝巷子另一邊跑去。楊哥兩人尿到一半,硬生生地憋了回去,也趕緊逃跑。

  六人跑遠後,史恆夏跑來扶著一臉頹廢,掙扎著用袖子擦臉的周永清。

  “警察呢?”周永清突然一臉滔天的恨意,咬牙切齒道:“把這幫混蛋都抓起來!”

  “我手機播放的鈴聲!”史恆夏舉著跑馬燈亂閃的手機,色彩比《西遊記》中蜈蚣精百眼魔君的金光陣還絢麗奪目,“怎麽樣,聲音夠大吧?菲爾普斯專用山寨機,山寨機就是牛!”

  史恆夏在一個小賣部買了一瓶水給周永清洗臉。兩人在外面的一條長凳上坐著。

  一個人應該自尊、自強、自立、自信。這是他有生以來最恥辱的一天,巷子裡是他最恥辱的一刻,以尿洗面,臉面已經喪失殆盡,自尊心被深深刺痛,屈辱的眼淚不停流著。正午的陽光照耀在他身上,他將頭埋得很低,真希望有個龜殼可以縮進去。他看著腳下矮小、扁平的身影,是那麽弱小、無助……

  史恆夏似乎明白這種屈辱,只是拍了拍的他的肩膀,在一旁沉默的坐著。

  不知過了多久,周永清的眼淚已經乾涸,臉上黏糊糊的像覆蓋了一層薄膜,他活動了一下面部肌肉,撥通了張長清的電話。

  “喂,兄弟,債沒討到吧?”

  “是的,要請張兄幫一下忙,按你說的20%。”

  “成交,三天后等我好消息!”

  周永清手腳都受了些傷,史恆夏扶著他來到附近的一個衛生服務站。醫生出去吃午飯了,兩位值班護士在櫃台後坐著。

  史恆夏對兩位護士客氣地說道:“兩位靚女,我兄弟受傷了,能不能弄點碘酒或紫藥水!”

  兩名護士同時指了指牆上下午兩點上班時間表,眼睛直愣愣盯著桌子上各自新買的T恤。

  護士甲:“我這T恤的鏤空後背怎是髒的,真氣人!”

  護士乙:“我這T恤的鑽一摸怎掉下幾顆,真煩人!”

  史恆夏突然演技爆發,像是電影《甲方乙方》裡的土豪尤老板,被困在偏遠山區一個多月,天天趴在土窯上望眼欲穿,終於望見遠遠駛來接他回城的汽車,眼裡噙著淚花。“我自幼喪母,爛賭的父親輸得只剩一間茅草屋。有一次,他輸了錢回家那我和弟弟撒氣,抓住我弟的頭不停往牆上撞,結果我弟被撞成了傻子。我還有位80多歲生活不能自理的奶奶,我帶著弟弟出來打工就是為了掙點錢,誰曾想弟弟讓人打傷了,兩位護士行行好!”

  周永清詫異側頭看著史恆夏,這混球編故事,居然將周樂爛賭的父親、馮鵬宇自幼的喪母、傻了的周洛和周大彪年邁的奶奶,幾件苦難事跡全部乾坤大挪移到他身上。

  見兩名護士依舊沒搭理,史恆夏轉頭朝周永清無奈地小聲嘀咕:“我勒個去!這六月飛雪、聞者傷心、見者流淚、慘到掉渣的身世,還抵不過兩件T恤?這倆到底有沒有一點點同情心?一點點良心?一點點對心靈遭受創傷的小弟弟的愛心?說好落入凡間背插翅膀、手捧愛心的白衣天使呢?如果天堂都是這樣的天使,我寧願死後下地獄!”

  周永清也歎了口氣道:“看來《鼠膽龍威》的那個大反派醫生說的對,人一定要靠自己!”他轉頭對護士甲開口,“這位姐姐,後背鏤空的一個個小圓孔是燒花工藝,燒花機溫度過高, 圓孔周圍會出現焦黃色,你可以去服裝輔料店買瓶去鏽水,大概8毛到1塊錢,在這些焦黃色地方滴上幾滴,然後用清水洗一下就好了。”

  “真的嗎?”護士甲問道。

  “真真的,和我對小姐姐的敬仰之情一樣真!”

  “弟弟嘴巴挺甜,姐姐姑且相信你!”

  周永清又對另一名護士說道:“這位姐姐,T恤上的燙鑽是燙畫機140到180度左右的高溫燙上去的,掉的幾顆鑽我有辦法補上去,給我一根蠟炬、一個小鐵片和一把小鑷子。”

  護士乙立刻行動,很快湊齊了周永清要的工具。

  周永清將掉的幾顆鑽的下面放在鐵片上,將鐵片放著蠟燭上方烤,待鑽下面的一層膠熔化到一定程度,用鑷子將鑽捏起按在T恤掉鑽的部位,幾秒鍾後小鑽重新緊緊地粘在衣服上,如此操作幾次,幾顆鑽都補齊了。

  “不錯啊,你這小弟弟還挺能乾的!”護士乙點頭稱讚,接著對護士甲說:“小娟,去醫務室拿點紫藥水出來!”

  “好嘞!”

  事情搞定,周永清轉頭看向史恆夏,史恆夏衝他豎起大拇指。

  此時,護士甲從櫃台下又拿出一個快遞包裹,暴力拆開,一塊香皂掉到史恆夏腳邊。

  “哎呀!我的肥皂掉了,小弟弟幫我撿一下。”

  史恆夏蹲身小聲道:“不是吧!女人也愛玩這種男人間的小把戲?有這功能嗎?”

  一旁的周永清抑製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一掃剛才受辱的陰霾。史恆夏也隨之跟著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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