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八點,辛昇也沒再物色好另一個地方,於是找到了自己原先選好的位置——城山腳下的樹林裡。實在不是辛昇有什麽寄居山野的癖好,實在是辛昇現在身上的錢不多,將將兩千出頭,不能都用來交房租,而且能不能找到出租的房子還不好說。
但是,當她從另一條小路登上城山時,忽然看到了一個告示:本房出租,每月一千,聯系電話……
這是一棟老房子,院子裡還有一些白布蓋著的家具,房主人應該剛剛搬走。
辛昇找到一個角落裡的公共電話亭,這裡的電話亭是不需要卡的,她撥打了告示上的電話,略微等了幾秒,電話那邊傳來一陣亂音,然後是一個憨厚的中年人的聲音:“你好,我是莫家興,誰啊?”
“您好”,辛昇說道,“租房。”
“啊,啊,房子啊,急用嗎?急用就先住下吧,房租我回去再說吧,不過這房子再過半年就轉手了,到時你還得再找一個,怪麻煩的。”
辛昇聽了,覺得這人很謙厚,便微微笑著說道:“那我住下了,謝謝。”
“門沒鎖,冰箱裡還有吃的,樓上那些東西也都不用,你看看哪樣有用就留著,不用就放在那或者丟在院子裡吧,再過三天我差不多就回去,到時我會收拾的。”莫家興用他老實的聲音說道。
“麻煩了。”辛昇回道,然後便掛斷了電話。
辛昇回到老房子處,撕下了告示,然後走進院子,推門進屋。
屋內十分簡潔,不是簡潔風,而是家徒四壁,只有廚房亮眼一些,沙發之類的估計都在院子裡了。
來到樓上,有三扇門,其中兩個應該是臥室,但只有一個臥室裡面有一張床。
辛昇打開挖在牆上的衣櫥,裡面也只有幾件男式的襯衫和一床被褥。
辛昇把被褥拿出來,規規整整的在床上鋪好,便進入了冥修。
冥修的狀態和睡覺差不多,甚至更甚,像冬眠一樣,身體機能降到最低,精神也會慢慢恢復,因此完全可以用來替代睡眠。只是辛昇現在做的是把握星子,所以精神力恢復的同時也會有所損耗但總體上還是在恢復。
說道把控星子,其實就是把精神世界中七顆星子,也就是那七顆覺醒時出現的星星按照一定的順序排列起來,但這個過程一般來講十分艱巨,因為要讓星子聽話,首先要和星子打很長時間交道,和星子“混熟了”,了解它的秉性。這必然是個漫長的過程。
但……一切都有意外。
這個意外就出現在了辛昇身上。
辛昇輕輕觸碰了一下第一顆星子,這顆星子立馬湊了過來。辛昇稍稍推動它,它也毫不抗拒的跟著移動。辛昇輕輕松松的將第一顆星子推到了星鏈圖的方向,如是第二顆,第三顆……辛昇沉浸在星子中,直到最後一顆星子到了它相應的位置。
辛昇緩緩睜開眼睛,看到的是自己合眼前最後看到的天花板。
辛昇站起身來,冥修前並沒有脫衣服,所以也沒有什麽可穿的,就走下了樓。剛到樓下,就看到窗外忙活著搬東西到車上一個男人。辛昇觀望了一會兒,確定應該是莫家興,就打開門。莫家興聽到開門聲,向後一看就看到站在門口的辛昇,笑著說:“哦,你醒了啊,我是莫家興,你好你好,我回來就看到你在樓上睡覺,睡了四天了,你是在冥修嗎?唉,能修煉真好,嘿,我兒子就在魔法高中,那小子不懂事,也不知道學的怎麽樣,
到時有時間,你也教導教導他哈……” 莫家興一句跟著一句的說著,辛昇一句接一句的聽著,笑著看著這個老實人談自己的兒子。
但是睡了四天了?當時電話裡莫家興說三天回來,那現在豈不是過了一周了?
辛昇穿好鞋, 看了看客廳中唯一的物品——一個鍾,還在嘀嗒嘀嗒響。七點四十,還早,但走路去高中就不早了。和莫家興說了一聲“有事,要出去”,回了一聲嗯給莫家興的告別,就朝著天瀾魔法高中走去。
莫家興看著辛昇遠去卻筆直的背影,笑著感歎道:“話少了點,但估計是個好孩子啊。”辛昇沒說什麽很客氣的話,也沒做什麽幫忙的事,但莫家興仍然這麽認為著。
…………
早八點,天瀾魔法高中。
“你來了啊,來,你的學生證。”辦公室中,那位老師看著來找他的這位“少年”,從辦公桌裡取出了一個紙袋,遞給了辛昇。
辛昇笑著接過紙袋,也沒馬上打開,笑著說:“謝謝老師。”
老師當即笑道:“不用謝,不用謝,有什麽好謝的,能不能承擔好這個學生證的重量,還得看你自己的啦。”
辛昇還是向老師微微鞠躬致謝。辛昇直到,這是個善良的老師,一般情況下,即使自己的魔法系比較特殊,也不會有老師冒著被上司斥責的危險去給一個沒錢還要靠做鋼筋工賺錢的野丫頭討要學生證的,吃力不討好,又不是雷系。所以於情於理,辛昇都感謝並尊重這位老師。
“走吧走吧,你在一年十六班上課,這學期已經過去一半了,你比別人慢半學期,要加緊追回來啊。”
辛昇再次微微鞠躬致謝,然後和老師說了聲再見,離開了辦公室,門關的很輕。
“很有教養的學生。”老師頂了頂眼鏡框,笑著評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