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魚潛歌還是同意了歐陽明的要求。
“你一走,還有誰能用那種絕妙的手法來為我做美容按摩呢?”
望著歐陽明的背影,魚潛歌有些失魂落魄:
“唉……從此以後,我這比寶石還要光潔的臉頰,就要變得粗糙起來了。”
白銀聖女護衛小隊:“……”
“隊長,我有一個問題想不明白。”
趁著魚潛歌對鏡自憐的工夫,一個新加入的隊員悄聲問道:
“既然公主殿下想讓歐陽明留下來繼續為她做美容護理,那為什麽不表現得強硬一點呢?”
“她既是武帝,又是白銀的第一人……就算歐陽明天賦異稟,三十歲就已經達到武宗的水平,她也沒有道理對歐陽明如此低聲下氣吧?”
“關於這件事,我有兩種解釋。”
白銀聖女護衛隊隊長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大叔,臉上修理得整整齊齊的胡須顯示出他是一個非常嚴肅、認真的人:
“第一種解釋,是公主殿下在年幼時遇到同樣年幼、隻大自己幾歲的歐陽明,然後一下子就相中了他,把他選入了護衛隊。從此以後,兩人便互相陪伴著一起長大。”
“所以,表面上歐陽明是公主殿下的護衛隊隊員,實際上公主殿下卻把他當成哥哥來看待。”
“原來如此。”
護衛隊新人深受觸動地說道:“怪不得歐陽明真正發起火來,公主殿下會變成那副眼淚汪汪的樣子……真是一段美好的兄妹情誼呀!”
“是我膚淺了,居然只是單純地用看待上下級的眼光來看待他們……嗯?不對,這就更不對了!”
他感動到一半,突然覺察出一絲不對勁兒的地方:
“既然公主殿下把歐陽明視作哥哥,那就更應該拚命地阻止他,不讓他去做那麽危險的事情……才對吧?”
“沒錯,所以我這裡還有另外一個解釋。”
護衛隊隊長一板一眼地說道:“那就是,歐陽明其實是一個善於迷惑公主殿下的男狐狸精!”
“啥?”
新人被隊長的話嚇了一跳,他趕緊向魚潛歌的方向看了一眼,發現這位“公主殿下”正在對著鏡子滔滔不絕地念誦讚美之詞,似乎已經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這才放下心來。
“您……細說。”
他往隊長身邊湊了湊,一臉興奮地說道。
“我就是覺得,當初公主殿下看上歐陽明時的樣子很詭異,仿佛對他一見鍾情了。”
隊長嘴裡說著有關白銀聖女的八卦,臉上卻依舊保持著一本正經的表情:
“後來也是,我就覺得那個歐陽明的行事作風很不正常,可是公主殿下偏偏對他有著極強的包容心,一直放任這個怪人呆在她的身邊。”
“雖說公主殿下平常就比較……呃,那個,但是只要碰到和歐陽明有關的事情,她就會做出更為愚蠢的決定!”
護衛隊新人:“……”
您剛才,說了“愚蠢”兩個字,對吧?
能對白銀聖女做出“愚蠢”的評價……看來您也不是什麽正經人呀!
虧我之前還那麽敬重您!
“不過,在我看來,盡管公主殿下這次允許歐陽明孤身前往長虹市復仇的決定依舊很愚蠢,可最終得到的結果,卻將會是大大滴好。”
隊長全然沒有注意到自己在新人心中的形象已經徹底崩塌,還在認真地分析著:
“天欲令其滅亡,
必先讓其瘋狂,憑借一身武宗一品的修為,就想把黑炎統治下的巨海省殺個通透……真虧歐陽明想得出來!” “等著吧,這一波,他必死。”
“到時候, 我們的公主殿下,也就能從他的控制之中脫離出來了。”
……
長虹市。
一個穿著普通的年輕人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眼裡精光四射:
“長虹市,時隔二十五年,我歐陽明又回來了!”
“葉龍旗,黑虎幫……你們給我等著!”
想到這裡,歐陽明豪氣頓生,一股獨屬於武宗的威壓四散而開,壓得周圍的人喘不上氣來。
咕咚!咕咚!咕咚!
終於,他們承受不住,一個接一個地揪著脖子倒在地上。
歐陽明的周圍迅速空了一大片。
“壞了,有恐怖分子……”
某個熱心群眾見到了這樣的景象,連忙躲到一個僻靜的角落,掏出手機給警局打電話:
“喂,是警察局嗎?這裡有一個恐怖分子正在釋放毒氣,地址是長虹市火車站,你們快來呀!”
“收到。”
嗚——哇——嗚——哇——
掛掉電話之後,數輛警車迅速從警局出發,浩浩蕩蕩地朝火車站駛來。
“哼。”
三分鍾後,歐陽明才恢復正常狀態,收起了武宗的威壓。
有一說一,如果再晚幾秒,地上那個患有心臟病的老頭就徹底沒救了。
“出租車。”
歐陽明頭也不回地走到火車站外,伸手叫車。
他要去新月美容院,探望師父的女兒。
正在這時——
一堆不停“嗚哇”的警車包圍了他。
“把手舉起來,不許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