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可以不願意麽?”毛曉婷試探的問我。
“當然”,我這兩個字剛一出口就看見張也瞪大眼睛看我,我回敬一個白眼接著說,“但它會磨到你願意為止,這就得看你倆誰比誰更硬氣了。”
“我要是硬氣還能找你喊救命啊,你就拿我尋開心吧。”毛曉婷從來拿我也沒什麽辦法,自顧自氣呼呼的樣子。
“你不是挺盼著的嘛,怎麽現在又不願意了呢?”張也說出了心中的疑問。
“嗯。。。。。。”毛曉婷嗯了半天沒下文。
“因為他是尹堃太奶?”我向毛曉婷發問,其實也是變向回答了張也。
張也聽完一副了然的樣子,喝著飲料遮擋著衝我笑。
“對呀,我一想到是他家的就來氣。”毛曉婷對著張也看了又看,還是說了出來。
“要不你這麽想呢,你看,你是尹家的媳婦,是嫁過去的,它也是尹家的媳婦,也是嫁過去的,還是百年前了,你們應該能夠相互理解的嘛,根本沒有對立面的,是不是?”我無奈的在心裡歎了口氣,還是安慰了她一句。
“你要這麽說,那倒也是。”毛曉婷整個人好像一下松弛了很多。
“而且,它現在只是四維能量體,只是執著於人相,所以還化身生前的樣子,你試著跟它溝通,看看本相,多聊幾句唄。”我鼓勵了毛曉婷一下。
她又閉上眼睛,得有3、4分鍾,才緩緩睜開。
“我看不大清楚,不知道算看見還是算感覺,好像有個影子,像個球,很模糊,又好像有人跟我說話,又好像是我腦子裡的想法,我分不清楚。”毛曉婷這次說的很真誠。
我看了一眼毛曉婷的能量場,確實比較虛弱,就去取了一根閑香和一個香插,點上之後把香放到了毛曉婷的面前。
與所謂的仙家溝通,也就是與高維建立聯通能量場時,絕大多數的人是必須要借助媒介來做能量傳導或補給的。這類媒介也有很多,最常見的是香,煙和酒也比較常見,還有的是用水、鼓等等,出馬堂查事看病必須要有媒介,而出道堂就不需要,可以隨時隨地的進行。
另外在聯通高維能量場這方面還有不少的說法,有的說仙家上身會給頂仙的人身體帶來傷害,還有的說仙家附體要吸領仙弟子的陽氣等等,這其實就是胡說八道。
其實不同維度的能量場差別還是很大的。一般九維以下的都需要與人體自身能量場結合,就是通常所說的上身和捆竅,因為只有這樣才能保證能量場穩定和信息暢通,捆半竅的人還有自己的意識,在聯通結束之後也還知道自己說過什麽和做過什麽,捆死竅的人無法控制自己,在聯通結束之後基本對聯通時的所說所為沒有記憶。而且上身和捆竅人的身體會產生各種相應的反應,比如有人打哈欠,有人打嗝。。。等等等等,但是九維和九維之上的能量場聯通,則完全不需要上身和捆竅,只要能量籠罩就能夠保證暢通和穩定,這種情況通俗地說法就是上方仙絕對不會上身捆竅。其實除了因為人家維度高到足夠厲害,還因為人家嫌棄這人身不潔。
話說回來,這香剛點上沒一會,毛曉婷的狀態就有所改善了。
“我看見了,是個灰白色的帶刺兒的球。”毛曉婷語氣裡明顯多了一絲興奮。
我和張也互相看了一眼,誰也沒說話,等著毛曉婷再次睜開眼。
“就是個球就挺好,別變成那個老太太了,看著鬧心。
”毛曉婷喜笑顏開地說,“那我需要怎麽做才算供呢?” 顯然她已經接受了這件事“好消息”的一面,我靜靜地看著毛曉婷,並沒有馬上回答她,我仿佛已經看到她的欲念從頭髮絲的間隙中飄了出來,發散到了半空中,就像一個被那種老式爆米花機炸過的美杜莎一樣,真是讓人憂心。
“你可想好了,這供上了,不出意外的話就是一輩的事了,可不能三天打漁兩天曬網的。你還得自己加強修行,從心性到德行,得是你來主導,不能被它帶著走。”我不無擔憂的囑咐著
“你先說我要做什麽吧。”她好像並沒有聽進去。
“這個麻煩張也告訴你現階段要怎麽做吧,我要是給你安排活你又好話多了,我去燒水泡個茶。”我先把一本A4大小的便簽本和一支筆放在毛曉婷面前,然後轉身去廚房燒水。
“你在家裡擺個供桌,再買個香爐,香要買那種沒有根的土黃色的那種,就是最普通的老式的那種。。。。。。”張也一樣一樣的給毛曉婷說,看著她邊聽邊記。
我在水燒上之後就把茶盤茶具都搬進去,找出“獅肉”放進茶壺,然後等著水燒開拎進去,開始泡茶。我最喜歡喝岩茶,而岩茶中又最喜歡這個獅子峰肉桂。
張也說完之後,拿起一杯茶,聞了一下,再喝了一口,“還得是肉桂呀!”, 還順便感慨了一下。
我笑著表示讚同,又給他倒上一杯。這套紫砂的方形壺、撒金的五棱杯、缸形的主人杯,是專門喝岩茶用的,也是所有茶具裡最喜歡的一套。
“我家裡沒有地方擺呀。”毛曉婷又有了新借口,之所以說是借口,就是一個120多平的房子容不下一張佔地不足一平方米的桌子。
“廚房緊挨著窗戶有一個沒有門的櫃子吧?半圓形的。”張也直接問毛曉婷。此話一出,驚得毛曉婷手裡的茶杯差點掉了。
“啊,你怎麽知道?”張大眼睛和嘴巴的毛曉婷問張也。
“我看見了呀。先放那就行了,你還說沒有地方麽?”張也繼續反問她。
“啊,那都能看見啊?你怎麽看見的啊?”
“你別操心這些沒用的,說了你也不會明白,總之就是看見了。”我接茬阻止了毛曉婷的好奇心。
“你就把我剛剛說的那些都擺那,按我說的上香、擺供就行了,上香和擺供的時候多念叨念叨,勤溝通,再把元靈教你的小周天運轉先煉起來。”張也還是很有耐心的囑咐著毛曉婷,時不時的轉頭看向我和他之間的空當位置。
“我念叨的時候叫她太奶麽?太別扭了吧,我不想叫怎麽辦?”毛曉婷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扭捏地問起來。
“你現在跟它商量,先找個代號用著。”
我一說完,毛曉婷就飛快的把眼睛又閉了起來,這回不到半分鍾,只見她笑得燦爛。
“我跟她說好了,以後就叫昵稱了,她的昵稱就叫——毛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