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2點,敲門聲準時響起,應該是張也到了。我一開門,他果然站在門外,但沒有馬上要進來的意思,我立刻意識到是我布陣的關系,隨即右手向上一揮,打開結界,待張也邁步進屋之後,再將結界關閉,轉身找出拖鞋放到他面前。
“你速度啊,這就收拾完了,陣都布上了。”張也一邊換上拖鞋,一邊四處張望。
“上午收拾完東西順手就弄完了。”我接過他買的飲料,轉身走到客廳,對面沙發站在茶幾前,把飲料從塑料袋裡拿出來,放到桌子的托盤裡,以防冰鎮飲料瓶身上的水漬落在桌上。
張也也跟著走了進來,裡裡外外的轉了一圈,都看過了才走回客廳坐在了三人位沙發的中間位置,伸手拿起一瓶可樂,一邊開蓋一邊揚起下巴朝著臥室窗戶的位置示意,“那個八卦鏡不錯,以前沒看到過龍的,只看到過魚的。”
“當然不錯了,論功效魚能和龍比麽?你說,要是現實中畫成圖樣給工廠做批量,是不是比現在市面上的都好看?”我抽出張紙巾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之後,坐到了貴妃位上,“我不是跟你說毛曉婷要過來嘛,應該快到了,你有什麽著急要說她又不能知道的現在抓緊說啥,要不她到了你可沒機會張嘴了。”
“我今天也沒什麽事,本來是想讓你幫我查一下我昨天給張小胖還替身還的怎麽樣的,不過應該也沒什麽問題,不急在這一時。她又怎麽了?”
“她上午被拉著上天飛了幾圈,估計現在有點飄吧。”我敷衍道,“一會來了你不就知道了嘛。”
“這回還是尹堃家的呀。。。”
張也正說著呢,門被敲了兩聲後直接被人拉開,接著就是拖鞋落地的聲音,是毛曉婷到了,我估算著她快到了,特意給她留著門沒關。
“你這是給我留的門啊?”毛曉婷一邊問一邊走了進來,看見張也坐在中間,就轉過頭看著我,我又轉過頭看著張也。
張也無奈的搖著頭站起來,“你坐這吧,興許一會還得躺下”,說完張也就去餐桌旁邊搬了把椅子在茶幾對面坐了下來。
我們三個人坐成一個三角形,他們兩個人先是簡單的互相詢問了幾句不鹹不淡的家常,大概都是問問孩子怎麽樣了,晚上還鬧不鬧了之類的,我就向後挪了挪,讓自己後背完全靠在貴妃位後面的靠背上,伸直兩條腿,悠閑的看著。
“你這也不像有什麽事呀,這不是生龍活虎的嘛!”張也一句感慨,一下把毛曉婷的話頭拉回到今天來找我的正事上了。
“什麽呀,你沒看見!我上午差點沒死了,給我暈得呀,坐都有點坐不住了。”毛曉婷的聲調陡然高了八度。
“你把這回的情況從頭說一下吧。”我看了一下,並沒有任何虛空能量跟毛曉婷在一起,只是她身上還有些之前能量衝擊的殘存痕跡,就打算聽她自己說一說這回的經過。
毛曉婷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看了看張也,之後對著我開始了她的描述。
“這回的事仔細算的話,得有差不多三個多星期了,一開始又是孩子半夜哭嘛,我就按你之前告訴我的方法去試,掛褲子完全不好用,放桃樹枝就管了兩天,折騰快一周吧,我又想起立雞蛋,一開始我爺爺雞蛋立住了,燒了紙好了三天,又哭,我就又立嘛,然後我奶奶雞蛋又立住了,燒了紙又好了幾天,結果大前天晚上又哭,這孩子一鬧全家不得安生嘛,我一急一氣就嚷嚷說有本來找大人,
折騰孩子幹什麽。這下就完了,我第二天一早嗓子就說不出話了,我就想是不是說話得罪我爺爺奶奶了,我昨晚又立雞蛋,結果這回又是尹堃他奶奶立住了, 我就奇怪了呀,你不是說她投胎了就不會再來了嘛,這怎麽又來了呢,我就說給她燒紙,那雞蛋也不倒,怎麽說也不倒,一直到現在還立在那呢。然後我今天上午就出現暈得不行了的情況,就給你打電話了。基本上就是這麽個情況,就是都趕在一塊了。”毛曉婷說完,伸手拿了瓶飲料,擰開蓋咕咚咕咚,一口氣喝了半瓶。 聽完毛曉婷的敘述,我和張也對望了一眼,張也衝我搖了搖頭,我衝張也點了點頭,然後我們兩個人同時看向了剛剛放下水瓶的毛曉婷。
“你倆別光看著我呀,我現在不暈,基本上就是他們一個連一個的來了一遍,我沒明白是要幹什麽,還有尹堃他奶,還立著沒倒呢,兩天了都。”毛曉婷見我們只是看著她沒說話,著急的解釋著,同時拿出手機打開微信裡她母親不久前才給她發的視頻,窗台上放著一面鏡子,鏡子上立著一個雞蛋,在陽光下還真是奇異。
“這次來的這個應該快半年了,而不是你以為的三個星期,過程有些複雜,你有很多的處理失誤,或者說,因為你的自以為是,導致你錯過了關鍵時間。”我說到這停頓了一下,玩味的看著毛曉婷,略作思考,換了個說法,“所以,現在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要先聽哪一個?”
毛曉婷愣了幾秒,從沙發上直起身子,將頭探向我的方向,定定的看著我問:“什麽壞消息?”
我先是長歎了一口氣,也從沙發上坐直身子,學著她向前一探,悠悠地說:“壞消息是,這次這個鬼,你-送-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