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周六到,陽光不錯,跟張也約了吃午飯,正聯系著呢,他說他先去刷個車,完事就過來接我,正好手機進了一條短信,是個快遞的取件碼,我的東西到快遞代收點了。
我這個老小區,兩條臨近的街上有五家快遞代收點,有兔喜,有藍店,離我最近的是兔喜7號,年後好像剛剛換了老板,過年期間我也沒在網上買過東西,年後就兩件快遞,上一件還原路退回了,這次應該是幫於欣然買的香到了。
上周跟我說香快用完了,我說把鏈接給她,她恃寵生嬌,非讓我幫她買,等到了先放到我堂上養幾天,她再來拿走,美其名曰‘能蹭就蹭’。也行吧,會賣萌的直女,好在不是正式出堂的工具香,否則論誰也不可能得到這波操作的。
看著張也還得點時間才能到,我打算先下樓把香取回來。
走進代收點的推拉門,只有一個女的在給快遞掃碼入庫,印象中應該是夫妻倆在經營。
“你好,取件,379號,今天的。”我拿出手機找出取件碼告訴女人。
“稍等”,她應承一聲,把掃完碼的快遞放到架子上,才又到另一邊的架子上取了一個長條的小盒子遞給我,“盒子有點壓壞了,你開箱查驗一下吧,看看裡面別有什麽問題。”
我拿過盒子看了看,因為只有三小筒香,用了一個方盒,紙盒的中間被擠得扁的扁破的破,看外包裝屬實是太差了,不過這家是從我堂口穩定之後唯一的供應商,三年多來從沒出現過任何問題。本不想驗貨了,但想著反正紙盒到樓下也是要順便扔垃圾筒的,拆了也正好。
我正想著呢,稍一停頓的工夫,女人把壁紙刀遞到了我的面前,我接過來拆開快遞,裡面就發泡袋包裹得很嚴實,沒有任何問題,拆都拆了,我順手把所有的包裝全都拆乾淨,隻留下三筒香,於欣然用的是一款藥師佛專用的香,以前都是灰色的香筒,這次的應該是藏藍色的,應該是換了外包裝了。
“看盒不行,裡面還真包的挺好的呢。”女人看著我拆出來的東西,由衷的說。
“嗯,這家一直都挺好的。”我禮貌性的回答。
既然都拆開了,又換了包裝的顏色,我正好順手給欣然拍張照片,微信發了過去,順便跟了條語音,“你的香到了哈,可以隨時來拿了。”
“挺快的呀,我不著急,還有幾根堅持,你回去趕緊放你堂上幫我多養一養哈,愛你喲~”欣然回的語音,我直接點了播放,結果因為手裡拿著香和包裝,倒手倒慢了,還沒來得及貼到耳朵上,就都外放了出來。
“將‘蹭’進行到底唄~”我回了條語音,把香放進褲子右口袋裡,正好全裝進去,拍拍口袋,再拿上拆下來的包裝,準備轉身離開。
“姐~你有堂口啊?是不是能幫人看事的那種啊?”女人在我即將轉身的時候叫住我,還順手扯過了我拆下的包裝。
“啊~是~”我略有猶豫,因為通常我不在外人面前提這些,最好全世界都不知道才好呢。可是我也知道,要來的躲也躲不掉。
“我現在能不能問問呐,那個,我婆婆最近身體特別不好。”女人說到這就停住了。
我看著女人,應該比我小不了幾歲的樣子,我們都戴著口罩,疫情以來,見到陌生人基本都只能看到兩隻眼睛。沾點仙緣,看來勢必要回答一下了。
“你婆婆是不是挺好看的,挺瘦,尖下巴,大眼睛,顴骨有點高?”我特意慢一點眨了一下眼,
順便看了一下她婆婆,找了幾個特征來向她印證,是不是同一個人。 “對,對,你能看見她呀?”她很是驚奇了一下,“她之前來過我店裡幫忙,可你應該沒見過她呀,你除了上次退走那個件,再就是這次了來了吧。”
“嗯,現查了一下,得知道是不是我看的這個人啊。”我簡單解釋了一下,她應該是接觸過這方面的事情,驚奇但是不抗拒。
“她最近身體特別不好,我也說不明白,但是她這些年吧,總有這方面的一些事,你說她是怎麽回事呢?”
“她帶仙兒,但是沒供明白,這是主要問題。”我看了眼手機,覺得張也快到了,所以直截了當的告訴她問題的症結所在。
“那你能看見她帶的什麽仙兒嗎?”女人問這句,是她心裡的疑問,也是對我的試探。
“現在她身上只有一個黃仙兒。”直給,就很簡單。
“黃仙兒是??”女人拖著長音問。
“黃鼠狼。”繼續直給,免得耽誤我的午飯時間。
“那就對上了,我之前和我婆婆住在一起,我們搬到錦繡住的第一天晚上,我好像做夢半夜有個四條腿長那樣的小東西在我床邊走來走去,我第二天醒了還跟我對象說呢,他告訴我婆婆了,我婆婆說可能是她的保家仙兒。”女人如釋重負,說話越發誠懇。
“嗯,她這堂仙兒的問題不少,弄明白,解決了就好了。”我總結了一下,準備離開。
“那姐,你能幫她解決嗎?我讓她找你,你幫著給看看行不行?”女人的信任還真是讓我有點猝不及防。
“嗯~行,她要是想解決就讓她找我吧。”我把主動權再次交給事主自己。
“那我回家跟她說,到時候讓她找你。。。。”女人正說著呢,進來兩個人,女人示意我稍等,趕緊迎了上去。
一個老大爺提著一個紡織袋,裡面號稱是乳膠床墊,據說睡了一晚上太累了,要退貨,再一問,是拚多多上買的,只花了126塊錢。他自己不會跟操作,要女人幫忙把貨給退了,又是運費險,又是客服交涉的,速度倒是很快,沒兩分鍾,就達成了退貨協議,但運費險隻負擔10元,其他運費要老大爺自己出,上稱一稱,運費55元。
另一個是個大姐,取了四個小件,檢查了檢查就走了。
正給老大爺打單子,呼叫快遞小哥的工夫,又陸陸續續進來兩個人,有取件的,有寄件的,我這邊張也也來電話了,說好在哪一邊等我。
我趁她忙著的時候,打了個招呼,就立馬撤退了。
香都沒往家送,直接揣在兜裡就去吃飯了。
去飯店的路上,接到一個陌生電話,看著來電歸屬地是本地,還是接了起來。
“姐~我是兔喜的。。。。。。”
通話結束,張也問起來,我把事情經過一說,把他樂得夠嗆,我多多少少從他的臉上和語氣中聽出了那麽一絲幸災樂禍的成分。
“你以為不留電話,不加微信,人家就找不著你了?先不說你還少不得要取快遞,人家光憑快遞信息,都知道你住哪了,你還想往哪躲?哈哈哈哈,這口供養飯吃不吃的,可由不得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