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內冒出騰騰的熱氣,劉鬱芳拿起毛巾正準備去掀開鍋蓋,易蘭珠一把搶劉鬱芳的毛巾。
劉鬱芳不松手。
易蘭珠死死拽住毛巾:說什麽故友壽辰,明明就是想討好我師父!
劉鬱芳又一用力,毛巾一分為二,易蘭珠搖晃著手裡的毛巾正得意。
劉鬱芳:我與凌大俠才剛剛相識,根本不知道他的喜好生辰,你也無需揣測!
易蘭珠:誰信!天底下哪有這麽湊巧的事情。
易蘭珠一邊說,劉鬱芳正在拿著壽桃的手不禁停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著易蘭珠說的話。
易蘭珠沒好氣地拿起自己的壽桃,劉鬱芳還在發愣。
凌未風站在門口咳嗽了一聲,兩人轉過身看向凌未風。
易蘭珠大喊:師父!
易蘭珠將自己不成形的壽桃放在凌未風面前。
易蘭珠拿出壽桃:今天是你的生辰,祝師傅,壽比南山。
凌未風笑了笑,手指點了點易蘭珠的鼻尖。
易蘭珠:師父,吃一口吧,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凌未風剛要拿起壽桃,只見劉鬱芳將那個成形的壽桃放在盤子裡,拿著壽桃走了出去。
凌未風:劉姑娘!
劉鬱芳沒有回應,凌未風看著劉鬱芳落寞的背影。
易蘭珠:別管她了!
凌未風:劉姑娘一人漂泊在外,恐怕心裡憂煩,你可不要欺負她!
易蘭珠:誰欺負她了。
凌未風:我去看看!
凌未風跟了出去。
易蘭珠:師父!
易蘭珠情急之下,端著壽桃跟上凌未風
劉鬱芳將壽桃放在亭子裡的石桌上,將《春秋》放在壽桃的一邊。
劉鬱芳:穆郎,或許,這世上早已有人為你端起壽桃,月下把酒。或許,亦只有我還記得,今天是你的生辰。無論你是生是死,我一直都在等你!穆郎,我好想你!
凌未風和易蘭珠走過來,劉鬱芳聽到兩人腳步,匆匆抹了把眼淚。
凌未風:你還好吧?
劉鬱芳抬起頭,強裝堅強:我差點忘了,今天也是凌大俠的生辰,來,你嘗嘗我的手藝!
劉鬱芳將壽桃遞給凌未風,凌未風看著壽桃,伸出的手又停留在半空。
劉鬱芳:就算我感謝你的救命之恩!
凌未風接過壽桃。
凌未風將壽桃掰成幾半,剛要放在嘴裡,看了一眼劉鬱芳,將手中的一塊壽桃遞給劉鬱芳,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劉鬱芳望著凌未風的動作,和凌未風拿著壽桃的手,眼中噙著淚水。
三角木架下是火堆,火堆之上正燒著食物,有一些士兵走過,還有的士兵在吃飯。
穆郎和劉鬱芳坐在一邊,劉鬱芳將手裡的壽桃遞給穆郎,穆郎拿起壽桃,將壽桃掰成幾半將手中的一塊遞給劉鬱芳,劉鬱芳張嘴吃下去,穆郎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易蘭珠擋在兩人面前,張嘴吃下了本來要給劉鬱芳的那一塊壽桃,劉鬱芳卻仍在打量著凌未風。
易蘭珠將自己的壽桃放在凌未風的面前:師傅,你吃我的!
凌未風:好,都吃!
劉鬱芳望著凌未風,眼神中有些迷離(似是有話想問):你是?
此時三人聽到風起的叫聲。
風起(os):啊,救命啊,不要過來!
幾人來到風起房間外,透過八棱窗扇,看到屋裡透著血紅色的光。
凌未風破門而入,風起的手中抱著一把劍,表情極其痛苦。
風起抱著劍正瞪著雙目看著眾人不知在看什麽:我手持寶劍,你們都不要靠近我,不然我就殺了你們!
劉鬱芳:師兄,是我啊!
劉鬱芳關心地走過去,
風起突然崩潰,他的右手中拿著一把劍,正在朝著四處砍去:不要再說了,求求你,走開啊!劉鬱芳望著風起的右手愣住,風起突然揮劍過來,凌未風拉開劉鬱芳,三人看著風起痛苦的樣子,風起卻突然一頭撞在了柱子上暈倒。
三人的視覺中,趕來的小廝扶起風起,將風起扶上床躺下,三人湊到窗前。
劉鬱芳:凌大俠,求你快想想辦法救救我師兄!
凌未風:別急!
凌未風轉而看向小廝:莊主這病,可有服用什麽藥物?
小廝:起初是有服藥,但卻適得其反,後來請了一個術士,說是莊主夢中鬼魅,乃是邪祟之氣,需要用上好的寶劍壓在枕下入睡。本來已經有所好轉,但不想今日又複發了。
凌未風看到風起的枕下也有一把劍露出一角:原來如此。
易蘭珠打起哈欠。
劉鬱芳:我留下照顧風師哥,你們先回去休息吧!
易蘭珠說著要拽著凌未風走:好啊好啊!
凌未風:一切小心,我在門外守著。
劉鬱芳點點頭。
易蘭珠和凌未風出去。
劉鬱芳推開門走出來,一臉憔悴,凌未風和易蘭珠站在門口。
凌未風:他怎麽樣?
劉鬱芳:還沒醒!
凌未風:借一步說話!
三人一直往院落中央漸漸走去,邊走邊說。
凌未風:這梅花莊怪異的很,廚房中的腐肉似乎在有意遮掩什麽味道,煙雨時節府上樹木卻幾盡枯槁,而風起卻又無端起了這夢魘之兆,移魂粉的蹤跡無處查找,我覺得他有問題!
劉鬱芳:我也覺得有些奇怪,風師哥是左撇子,但昨晚揮劍用的卻是右手。只是我不敢確認,如果他是假的,如今密函到手,為何卻遲遲不走。莫不是真的有人暗中操作夢魘?
凌未風:他想要的並非是魯王密函, 還有另外的意圖。不過見機行事,看看他到底想耍什麽花樣。
三人朝前方看看。
丫鬟正面露微笑的機械一般走在回廊中。
易蘭珠:我昨晚還看到那丫鬟,我覺得她很奇怪,好像不像是人。
凌未風:跟上她!
易蘭珠擋在丫鬟面前,凌未風打暈丫鬟,將丫鬟拖入自己房間,三人進入房間。
凌未風將丫鬟放在床上。
凌未風:我昨日見府上倒茶的丫鬟,四肢僵硬,身上屍斑頻現,一定有古怪!
凌未風將銀針插入丫鬟的天靈蓋中,發出丫鬟的天靈蓋中流出了水。
凌未風:果然是水性移魂傀儡術!
劉鬱芳:水性傀儡術是夏妖人的獨門秘術,難道是他在梅花莊做局,那現在的風起不會……
劉鬱芳正說著,便注意到丫鬟的身上四處有水露出來,而身上在漸漸的變化,劉鬱芳伸手指著丫鬟的頭,凌未風一把抓住她的手。
凌未風:小心有毒!
易蘭珠走過去打開兩人手。
劉鬱芳和凌未風尷尬分開。
凌未風走到桌子處,拿起桌子上的一根樹枝:你們再看下這個!
凌未風將樹枝在蠟燭上烤著,發現樹枝在接觸蠟燭的一刻,樹枝上出現一種紫色的水霧。
凌未風:梅花莊中的樹木早已枯槁,但遇火卻能生成紫色水霧,這水霧中含有一旦被內力催發便可形成水牢之術,將入陣者困入其中,使得內力無法施展。
劉鬱芳:看來一切都是夏妖人精心布置的,除了魯王密函之外,他的目標是你們?
凌未風: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