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借口,白沢承認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錯。在來到這兒之前,他已經擁有了別人幻想中的一切,他有未婚妻,有工作並且給了他足夠的榮譽和尊嚴,他什麽都不缺。
但內心一旦有個洞了之後是再多的金錢也無法填滿的,饒是他這麽冷靜自持的人也無法逃開那個魔咒,他陷入了惡性循環裡,每天從一開始就開始自我厭惡,想要改變想要突破,哪怕要毀壞一切隻為得到一丁點兒的新鮮感,想要感受到生命。於是他毀壞了自己的身體,毀壞了家庭,他開始亂來。
上個月在派對上認識了一個女人,叫伊蘇還是伊芙的,他不確定。但他很確定這病是她傳給他的。因為當時完事之後她就口吐白沫不停抽搐,而她的丈夫是個軍官,他保護了她,把他丟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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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種種過往,曾經幸福的生活,溫柔的未婚妻,他是如何墮落至此的。白沢把怒火全部撒在了籠子裡的另一個男人身上,他的銳氣讓老黑眼前一亮,不過那光亮很快就暗了下去。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銳氣,不存在的,如果求饒的話也許還有一線生機,因為強者不屑於奪走求饒者的性命。而白沢的銳氣只會讓他置於更危險的境地。人跑不過老虎,白沢的速度也遠遠比不上已經病變了很久的老黑。
這病不僅讓人失去痛覺,狂性大發,甚至身體機能還會變得像野獸一樣。簡而言之白沢幾乎就是在跟一頭經驗有加的壯年野獸做鬥爭,哪怕老黑實則已經是老年,他的經驗更是相當豐富,他知道觀眾想看什麽,於是先好好逗弄了白沢一番,營造出了似乎白沢有還手的余地的錯覺……
“該死!”牢籠外的的菲利普坐不住了,他在為他那20塊錢擔憂著,或許吧,總之今天的秀讓他不是很滿意。
“茱莉亞,這是怎麽搞的?那個不是最強的人嗎,怎麽今天跟個病老虎似的,連隻小貓兒也打不過,你是不是做了什麽手腳,這像話嗎!”
一個是一米九的肌肉大漢,另一個比他矮一個頭,身材看起來隻比女人要強壯一點兒,從視覺上似乎勝負已經很明顯了。但卻被拉鋸了這麽久,讓男人們覺得很不爽,女人倒是看得快樂。
茱莉亞笑而不語,因為她知道林珊娜肯定會反駁菲利普的,果然在他說完後他的妻子就立馬接了話:“你要是能打你就上去。”加帶掃視了他那加菲貓般的身材。
從前林珊娜是對他很溫順的,大概在他五十歲之前吧。男人一旦到了某個年紀,之前造過的孽就會原封不動的還到自己身上。現在菲利普的身體,還有所有財產都由這個女人照料著,他不敢對他說二話。他還記得三十中旬認識她時,她是怎麽苦苦哀求讓他離開他的原配妻子的。最近菲利普腦中總是回憶起那時的畫面。
說回牢籠裡,白沢終於意識到了,老黑是在“戲耍”他玩兒,老黑還未用出百分百的力氣,甚至連百分之五十的力氣都還沒用上。白沢此刻倒希望他能早點變異了,因為變異之後能得到無窮的力氣,雖然自己的意識也會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但男人嘛,逞一時之快就夠了,再一遍,白沢是個徹徹底底的男人,擁有男人的好勝心和堅韌不拔的毅力。
白沢演過不少主角以弱製強的電影,所以他發自內心的認為自己有獲勝的機會,當然他也知道那需要動腦子,靠蠻力是絕對不行的。於是他沉下心來,腦子裡有個聲音告訴他關注對手的腳,因為從一開始,老黑的右腳著力就很輕,而且踢他的時候一直是用的左腳,所以白沢猜測老黑右腳上有傷。
腳踝和頭一直是大塊頭的弱點,當然了,還有個更明顯的弱點,不過白沢還沒有卑鄙到那個地步。在找到時機後,白沢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攻向老黑的右腳踝,他料想老黑肯定沒有發覺他的動機,但攻完腳踝只是第一步,他需得緊湊的拿出演戲時武術指導教他的那整套動作讓敵人再站不起來。
噢,不必了。
白沢踢到老黑的右腳踝,同時老黑也一拳打在了白沢的鼻子上,白沢當即鼻梁骨斷裂鼻血橫流並且暈了過去。
林珊娜激動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們的位置在斜坡上方,即使不用站起來也是居高臨下,但她的心也隨著那倒去的年輕男人倒去了,她感歎的不是他,而且她去年一整年的喜歡都白費了,唉。
現在那人徹底廢了。林珊娜垂頭喪氣的回頭,正好看到她丈夫得意洋洋的在跟侍女拋媚眼。看來今晚的安神藥他是別想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