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寶氣鼓鼓的站在那裡,惡狠狠的看著厲貝貝。
最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
他機械一般的一步步的走到厲貝貝的旁邊。
厲貝貝一臉笑意的點了點自己的臉頰。
最後元寶終於將自己的臉湊過去,在厲貝貝的臉上親了一下。
厲貝貝非常滿意。
笑嘻嘻的揉著元寶毛茸茸的腦袋“這樣才可愛嘛。”
而當他們抬頭的時候,正好剛剛走到辦公室門口的兩個人。
是傅驚墨跟元晴。
元晴進來的時候,也正好看到元寶在親厲貝貝。
看到這一幕的元晴也十分意外。
從元寶第一次見到厲貝貝之後,他就一直很討厭厲貝貝。
因為他覺得是厲貝貝搶走了他的爸爸破壞了他的家庭。
但是現在她竟然看到元寶主動親吻厲貝貝臉頰這一幕。
雖然她看的出來元寶並不情願,一臉氣憤的樣子。
但是這對元寶來說,實在是很反常。
她這個兒子一旦表現出自己的情緒,就代表他並不是那麽討厭她。
何況,元寶一直很討厭跟別人身體接觸
更別說主動去親吻別人。
這一幕看的元晴心裡百般滋味。
元寶似乎在漸漸的打開心扉。
但是第一個讓她打開心扉的人卻是厲貝貝。
這不知道是一件好事還是一件壞事。
傅驚墨也走了進來。
傅驚墨開口說道“你們兩個好像玩的很開心。”
元寶急忙否認“哪有開心,我都快煩死她了。”
元寶連忙走到元晴的旁邊“媽媽,你們終於來了,我才不要跟這個女人待在一塊了。”
元晴說道“元寶,你不能這樣沒禮貌,貝貝阿姨也是喜歡你。”
“哼,我才不要她喜歡。”
元晴一臉歉意的看著厲貝貝和傅驚墨“我跟元寶先走了。”
厲貝貝說道“不一起吃晚餐嗎?”
元晴笑了笑“不打擾你們了。”
元晴雖然想走。
但是元寶卻是不動。
元寶說道“我想跟爸爸一同吃晚飯,媽媽,我們跟爸爸一起吃晚飯吧。”
元晴看了看傅驚墨“會打擾你們嗎?”
傅驚墨也淡淡的回道“那就一起吃吧。”
四個人一同出去吃晚餐。
吃的是法餐。
原本定的是兩人的座位。
後來又加了兩個位置就顯得有些擁擠。
不過總體上,厲貝貝還是吃的很愉快。
尤其可以逗一逗元寶。
吃完之後,四個人也一起上了車子。
上車之後,元晴突然說道“明天我打算搬家,房子我已經找好了,你們要不要去我的新住所去看看。”
自從上次元寶出事之後,元晴就帶著元寶一直住在傅家。
但是她畢竟不是傅家的人,這麽住下去難免惹人非議。
厲貝貝開口說道“好啊,一起去看看唄。”
元晴的新住所在市中心,是一套面積不大的高層公寓。
但是住她跟元寶兩個人的話綽綽有余。
這是一個高檔小區,環境和治安都是百裡挑一。
而且是有名的明星小區。
住在這裡,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厲貝貝說道“元晴姐,房子都買了,你是打算在國內定居了嗎?”
元晴說道“我是租的,租了半年,半年之後我會跟元寶回澳大利亞,畢竟我的家在那邊。”
厲貝貝倒是恍然大悟。
是啊,元晴在那邊有家有房有工作。
又怎麽可能在國內定居。
只是之前她說上官君豪的事情一解決,她就會出國。
現在上官君豪的事情已經有了結果。
可是她並沒有選擇立即回去。
這讓厲貝貝有些擔心。
元晴是不是根本不滿意這樣的結果,她還想做點什麽?
現在上官君豪在精神病院裡,有專門的政府人員看守。
如果真的想動點什麽手腳也很容易出事。
厲貝貝還是忍不住直言“元晴姐,上官君豪的案子我們還得從長計議。”
其實他們也很難接受這個事實。
雖然不敢相信,但是上官君豪有嚴重的精神疾病是事實。
因為鑒定醫生都是傅驚墨的人,所以這一點他很難作假。
但是厲貝貝跟傅驚墨還是懷疑他是不是用了什麽手段,為了躲避法律責任而動了隱蔽的手腳。
最有可能的是利用現代醫學製造了精神疾病的假象。
但是這一點,還需要慢慢調查。
這一次被上官君豪鑽了法律的空子。
但是目前,傅驚墨已經在想其他的辦法。
他正在想辦法通過政府的政策收購上官君豪所在的那一家精神病院。
只要這一步成功了,無論上官君豪是真的還是假的,他的下半輩子都會過的生不如死。
既然法律製裁不了這種惡人,那就用其他的手段吧。
也並不是只有他才善用權謀。
元晴說道“別跟我提那個人了,我已經不關心他的事情了,就讓他在那個地方自生自滅吧。”
厲貝貝觀察這元晴的神色。
發現她的眼神黯淡,倒像是真的不關心的樣子。
元晴的目光落在元寶的頭頂。
厲貝貝能夠發覺,元晴好像有很重的心思一樣。
四個人很快就到了元晴的新住所。
裡面很乾淨,所有的家居和擺設都是一應俱全。
元晴說道“明天我就搬過來了,驚墨,這些天謝謝你的照顧。”
傅驚墨四處查看了一下,確定了這裡確實很安全,說道“你跟我之間不用這麽客氣。”
元晴笑了笑“明天我休息,你們倆晚上來我這裡吃飯吧,我給你們做幾樣拿手好菜。”
厲貝貝爽快的說道“好啊,明天我下午沒課,可以過來幫忙。”
傅驚墨說道“那我們可真是有口福了,貝貝你不知道,元晴的手藝連五星級大廚都要避其鋒芒。”
厲貝貝驚訝的說道“真的嗎?元晴姐這麽厲害?”
元晴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還不是因為這些年在國外被逼出來的,你們不知道澳大利亞的中餐有多難吃,吃不慣被西化的中餐我就只能自己動手做了。”
厲貝貝笑著說道“那也很厲害。”
元晴問厲貝貝“你喜歡吃什麽,我明天去備著。”
厲貝貝想了想“我喜歡吃糖醋排骨。”
元晴說道“好,那我明天去買排骨。”
厲貝貝興奮的說道“謝謝元晴姐。”
然後得意的衝著傅驚墨眨了眨眼“你做的糖醋排骨跟元晴姐做的哪個好吃?”
元晴十分差異“驚墨你會做菜了?”
厲貝貝點頭“他可是一個很有天賦的廚師,做的每一道菜都很好吃,尤其是糖醋排骨,軟糯香甜,入口即化,實在是美滋滋。”
厲貝貝說的都要流口水了。
傅驚墨卻是滿眼寵溺的看著厲貝貝“你這個小饞貓。”
元晴對傅驚墨說道“我記得你以前從不進廚房的。”
傅驚墨從小就不喜歡進廚房。
因為不喜歡油煙味,更不喜歡浪費時間做這些瑣碎的事情。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傅政聽從小對他的培養。
從小到大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無比的珍貴。
傅政聽根本不會允許他浪費時間在廚藝這種事情上。
所以,元晴之前在傅園住了那麽多年。
從來都沒有看到傅驚墨親手做過什麽菜。
元晴記得有一年元坤生日。
傅驚墨問他想要什麽生日禮物的時候。
元坤說想吃傅驚墨親手做的長壽面。
但是傅驚墨直接說了一句“我不會”。
他跟元坤從小那麽深厚的兄弟感情都沒有能夠讓傅驚墨進廚房。
厲貝貝卻輕而易舉的就做到了。
所以元晴才會那麽詫異。
傅驚墨卻是雲淡風輕的說道“她喜歡吃,我就試著做了做。”
這大概是會讓天下女人都羨慕的話吧。
元晴承認,自己也羨慕。
但是她很早就知道傅驚墨對這個小丫頭的感情。
元晴的心裡驀然出現了一絲愧疚。
但是很快她就調整了情緒。
很多事情,她也是無可奈何。
她了解傅驚墨的性格,如果她坦然,傅驚墨一定不會答應。
她只能選擇一種極端的方式。
她並不想傷害他們的感情。
只要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她會像八年前一樣,在他們的生活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元晴捏了捏手指,在心裡又下了下決心。
這個時候,她不能退卻,哪怕被全世界唾棄,哪怕沒有人能夠理解。
身為一個母親,她別無選擇。
從公寓出來,傅驚墨先送厲貝貝回了學校。
厲貝貝回到宿舍的時候,裴靈蕙還沒有回來。
不過上官莞爾卻在宿舍。
打開宿舍的門的時候,厲貝貝就聞到了撲面而來的酒氣。
地上更是有很多的啤酒罐子。
而那邊,上官莞爾正坐在地上,一瓶一瓶的給自己灌酒。
上官莞爾臉蛋通紅。
看到厲貝貝之後,卻是突然抬頭,衝著厲貝貝笑了笑“貝貝,你回來了?”
厲貝貝當場就愣住了。
眼眶莫名的有些發酸。
上官莞爾已經很久沒有主動跟她說過話,也沒有對她笑過了。
他們之間的關系一直在冰點。
厲貝貝差不多也要放棄了。
並不是她不想努力,但是沒有底線的求和並沒有換來什麽作用。
而且因為覺得每天住在一個屋簷下尷尬。
厲貝貝昨天跟裴靈蕙說了,過幾天就打算搬到校外去住。
厲貝貝忍著眼淚沒有掉下來。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走了進去,走到上官莞爾的跟前,蹲下身子,將上官莞爾手中的啤酒拿了下來,說道“莞爾,你喝醉了。”
上官莞爾笑眯眯的說道“是啊,我喝醉了,我只有喝醉了才能聽見你跟我說話。”
厲貝貝看著上官莞爾的眼睛“你想跟我說什麽?”
上官莞爾的眼中都是迷蒙的神色。
但是很快,她的淚水就湧了上來。
她捂著臉哭了起來“貝貝,我真的好孤獨,你知道這種孤獨的滋味嗎?就像是毒蛇盤踞在心裡,每天將你纏繞到窒息,就像是一個人走在暗無天日的隧道之中,永遠無法看到光明。”
上官莞爾仰起頭,她目光十分複雜的看著厲貝貝“這麽多年,我好不容易看到了一束光,可是為什麽,為什麽連這一點光明都不肯給我。”
上官莞爾的表情讓厲貝貝非常心疼。
她心疼是因為理解上官莞爾所說的那種孤獨。
她也曾經深切的體會過。
被蘇青黛關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等死的時候,那種孤獨和絕望就像是千萬隻螞蟻一樣啃食著她的骨髓。
厲貝貝不知道上官莞爾是怎樣一個人度過那漫長的歲月。
也不知道她嘴裡的光指的是上官君豪還是讓她陷入愛情的傅驚墨。
但是上官莞爾說的沒錯。
她世界的光亮被她給毀了。
愧疚的情緒像是潮水一樣洶湧而來。
盡管她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問心無愧。
但是對於上官莞爾,她依舊沒有辦法心安理得。
厲貝貝說道“你到底要我怎麽做才能好受一點。”
上官莞爾捧著厲貝貝的手臂“貝貝,我真的好難受,我沒有朋友了,我什麽都沒有了,沒有人喜歡我,沒有人關心我,自始至終,我都是一個人,可是,我真的不想一個人了。”
上官莞爾痛哭起來。
厲貝貝輕輕的抱住上官莞爾的肩膀“你不是一個人啊,只要你願意,我永遠都是你的朋友。”
厲貝貝抱著上官莞爾也默默的流淚。
裴靈蕙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兩個女孩抱在一起哭泣。
不過看樣子,這兩個人好像已經開始解開心結了。
翌日。
厲貝貝起床的時候,上官莞爾也已經醒了。
她坐起來,昏昏沉沉的樣子,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裴靈蕙關心的問道“莞爾,你沒事吧,你昨天喝了那麽多酒。”
上官莞爾說道“我沒事。”
隨即上官莞爾就看向厲貝貝。
上官莞爾說道“我記得,昨天晚上是你把我抱上床的。”
上官莞爾在上鋪,昨天的確是厲貝貝將她抱上來的。
厲貝貝說道“莞爾,我們還做朋友好不好。”
上官莞爾沉默了一會兒,對厲貝貝說道“那你還搬出去嗎?”
厲貝貝十分意外,連忙說道“我怎麽會搬出去呢,我說著玩玩的呢。”
裴靈蕙趁機打圓場“過去的事情都讓他過去吧,以後我們重新開始,這樣晚上我做東,我們去錢家大院吃水煮魚怎麽樣?”
厲貝貝說道“晚上我有事,中午吧,我們好好吃頓飯。”
傅爺,你的小祖宗被你慣壞啦! 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