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繼續說道“車禍只是上官家對外宣稱用來掩人耳目的,其實根本不是什麽車禍,十幾年前,就是在這樣一個初春的日子,就在剛剛的那個房子裡,我們小姐和少爺的親生父親,當著他們的面殺了他們的親生母親,並把她從房間的窗戶裡推了下去,當場而亡。”
厲貝貝萬分震驚。
厲貝貝又問道“那你說的那場大火是怎麽回事。”
管家說道“我們姑爺後來自殺了,一把火燒了別墅,偏偏當時少爺和小姐也都在,後來他們倆的性格就徹底的變了,一個暴戾無道,一個精神分裂。”
厲貝貝沒想到上官家還有這樣一段悲慘往事。
管家說道‘厲小姐,我知道你是很有本事的人,如果可以的話,我真希望您能夠救救我們小姐,她小時候真的非常可愛,她的本性並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厲貝貝沉默著。
厲貝貝是跟管家一同回到主別墅的。
而這個時候,上官家的仆人已經將晚餐都準備好了。
所有人都出現在上官家的餐廳。
厲貝貝沒想到竟然看到了上官君豪。
上官君豪竟然也回來了。
厲貝貝看了傅驚墨和元晴一眼。
他們倆並沒有什麽驚訝的表情。
看來他們早就知道了。
是啊,上官莞爾不可能隻提出撤訴這一個條件。
恐怕這其中還包括他哥哥的自由吧。
不過厲貝貝也注意到上官君豪目前還是帶著電子鐐銬的。
上官家的餐桌是一個巨大的法式長桌。
而此時上官莞爾正坐在主位之上。
她穿著粉紅的蘿莉裙,精致而華美。
但是她的眼神卻是犀利而精明,像是一汪深潭一樣,讓人捉摸不透。
很顯然,現在坐在這裡的是上官莞爾另一重保護人格。
上官莞爾倨傲的看著他們幾個人,然後說道“都坐下吧。”
大家都坐了下來。
上官君豪坐到最靠近上官莞爾的位置。
上官君豪看著上官莞爾嘴角也帶著一絲冷笑“沒想到我的妹妹出息了。”
其實上官君豪也並不是很了解上官莞爾。
他在牢獄之中待了八年。
出來之後,跟上官莞爾的接觸也很少。
但是他對這個妹妹,他的印象始終都停留在乖巧可愛天真善良的印象之中。
上官君豪說這句話顯然是諷刺,並且很不悅的樣子。
上官莞爾抬頭“哥哥,你好像不太高興。”
上官君豪說道“所以真的是你買凶想要殺死元晴和元寶。”
元寶是上官君豪的孩子是上官莞爾告訴上官君豪的。
但是那個時候,上官君豪並不知道上官莞爾曾經買凶殺人,甚至還綁架過元寶。
這是這兩天傅驚墨故意透露給他的消息。
上官莞爾說道“哥哥,元寶是你的兒子,是我們上官家唯一的骨血,我怎麽可能殺死他,所以我讓人在他的房間裡面留了一扇窗,哥哥,你誤會我了。”
至此,厲貝貝總算心裡的疑惑全部解開。
原來那扇窗真的是上官莞爾早就預留的。
厲貝貝說道“上官莞爾,你到底是從什麽時候知道元寶是上官君豪的兒子。”
上官莞爾笑了笑“從我將這個孩子綁架到上官家的時候,你們興許不知道,他跟我哥哥小時候長得很像,我還有一張照片,待會兒我拿給你們看看。”
原來上官莞爾那麽早就知道了。
“所以那一次,你就並沒有打算對元寶下手,即使我不來,你也會放元寶回去。”
上官莞爾冷笑了一聲“否則你覺得你會從我布滿各種機關的遊樂園裡面全身而退?”
厲貝貝去過上官莞爾的遊樂園無數次。
竟是不知道她哪裡原來布滿機關。
上官君豪卻突然說道“莞爾,我不管你在想什麽,想要做什麽,但是以後不管是元晴還是元寶,我都不允許你動他們一根手指頭。”
上官莞爾卻是衝著上官君豪笑了笑“哥哥,我知道了,元寶是我的侄子,我們上官家的一切都是他的,我不會動他的。”
“元晴也不可以!”上官君豪重複一遍。
上官莞爾看了元晴一眼“哥,這麽多年,你還是對這個女人念念不忘啊,難道你忘了你是因為誰才過了這八年暗無天日的日子,我們上官家兄妹分離,奶奶耗盡大半家財,不都是因為這個女人。”
上官君豪卻是沒有耐心了一般,大掌拍在上官莞爾的跟前,他直接叫她的全名“上官莞爾,我再警告你一次,不準動她,知道嗎?”
上官莞爾識趣的笑了笑“好,我答應你。”
元晴對上官君豪對自己的維護兵不領情,甚至對過往的事情沒有半分興趣。
那些都是過去的事情,她也不想追究。
她現在滿心滿眼都要一件事情。
就是元寶什麽時候能夠骨髓移植。
元寶的病到底什麽時候才能痊愈。
元晴開口說道“上官莞爾,你什麽時候給元寶捐贈骨髓。”
捐贈骨髓之前還需要簽訂一系列的協議還要做各種檢查。
甚至捐贈者的身體素質還必須達到要求。
像上官莞爾這樣瘦,說不定還要調理身體。
這也並非一朝一夕的事情。
所以元晴自然特別著急。
上官莞爾卻是很不在意的笑了笑“這件事情不著急,吃完晚餐我們慢慢談。”
說完就揮了揮手。
上官家的仆人托著銀質托盤緩緩的走了進來。
桌子上瞬間擺滿了各種精致的美味佳肴。
但是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胃口。
只有上官莞爾吃的津津有味。
終於等她吃高興了。
原本以為這頓晚餐就結束了。
沒想到幾個身著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們手裡拿著大提琴,小提琴等各種樂器。
看樣子,他們是一個樂隊。
他們就站在角落裡開始表演。
悠揚而古典的音樂緩緩的飄蕩在餐廳的空中。
上官家的餐廳原本就很大,複古而精致。
有了這樣一個交響樂隊,倒像是一下子穿越到劇院一樣。
上官莞爾說道“這是我最喜歡的英國民謠,叫做《霧都孤兒》,好聽嗎?”
厲貝貝從沒有聽過這首曲子。
但是這曲調怪異陰森,暗黑童話一般的曲風,讓人聽著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但是上官莞爾卻很高興。
越聽越是興奮。
她從椅子上起身,開始在餐廳的空地上跳起了舞。
華麗的旋轉,上官莞爾十分盡興。
所有人都看著她癲狂的舞蹈
連上官君豪都皺起了眉頭。
最後上官莞爾旋轉到了傅驚墨的旁邊。
伸出一隻手說道“陪我跳個舞吧。”
傅驚墨的旁邊坐著的就是周衛飛。
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眸色也微微暗淡了下去
傅驚墨起初沒有動。
上官莞爾卻是笑道“如果想要我給那個孩子捐贈骨髓,只要答應我兩個條件,這是第一個條件。”
傅驚墨終於起身。
這個時候,癲狂陰暗的曲風突然停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曲優美浪漫的華爾茲舞曲。
兩個人在壁爐前面的地毯上跳起了華爾茲。
厲貝貝看著那邊兩個人的身影。
心裡很難受。
她對上官莞爾終究還是存著一絲憐憫。
厲貝貝甚至在想,如果她的童年沒有經歷那些可怕的事情。
興許,她只是一個單純可愛的小姑娘。
上官莞爾抬頭看著傅驚墨。
她眼中的戾氣和尖銳也逐漸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欣喜和癡迷。
厲貝貝眼睜睜的看著上官莞爾恢復了主人格。
她就那樣靜靜的看著傅驚墨。
沒有人知道,她已經喜歡眼前的這個人很多年了。
久的她已經不記得了。
那個時候,大哥很喜歡他們班的一個女同學。
這個女同學就是元晴。
但是大哥並不知道怎麽去喜歡一個人,只是用欺負她的方式引起她的注意。
後來有一次,上官君豪和元晴的大哥打起來。
元晴的大哥住院了。
那個時候,她曾經去過醫院。
她特意帶著自己做的曲奇餅乾。
她想要去告訴元晴,其實上官君豪很喜歡她,並不是討厭她。
她希望這個女生做她的姐姐。
這樣以後一起生活,上官家就熱鬧了。
也就是那一次,她在醫院裡面遇到了傅驚墨。
她進電梯的時候,電梯出了事故。
足足四十分鍾才被解救出來。
而這四十分鍾裡只有一個人,那個人就是傅驚墨。
她有幽閉恐懼,在一個狹小的封閉空間裡面就會眩暈發抖。
當時是傅驚墨一直安慰她,甚至抱著她。
盡管那個時候,她才十二歲。
但是她卻記住了這個面容俊美的大哥哥。
上官莞爾從小沒有進入過校園。
她沒有真心的朋友,除了上官君豪之外,也沒有親人。
但是那一次開始,她第一次心心念念一個人。
她打聽清楚了他的一切,知道他是傅家的六少爺。
那個時候,他已經絕代風華,是全城的風雲人物。
後來的很長一段時間,上官莞爾就像是追星一樣,收集著關於這個男人的一切。
直到上官家出事,上官家和傅家結仇。
後來真的發生了很多事情。
上官君豪因為殺人罪入獄。
奶奶為了他嘔心瀝血,耗了上官家的大半家產,最後還是抱憾而死。
上官家突然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擁有金山銀山,卻沒有一個說話的人。
所以她設計了一個局。
當然恰巧也被她等到了一個絕佳的機會。
傅驚墨明裡暗裡調查上官家的一切,包括她。
甚至偽裝了一個身份跟她聊天。
她自然了解傅驚墨的目的,他只不過是在布局,或者說培養一個將來可以對付上官君豪的籌碼。
後來,當傅驚墨知道上官君豪沒有機會重見天日,他也變放棄了她這顆棋子。
她將那個帳號隨意丟給了他的秘書。
其實從一開始,跟她聊天說話的人變了,她早就察覺了。
但是她沒有終止。
她始終覺得或許有一天,他能夠想起她來。
而且她也在布一個更大的局。
從一開始,她的目的就是傅家六少爺傅驚墨,而不是他身邊可有可無的貼身秘書周衛飛。
當然這些,只有她一個人清楚。
上官莞爾癡癡的看著眼前的人。
這是她極其孤獨的人生中少數的糖。
一曲完畢。
上官莞爾卻還有些意猶未盡的樣子。
舞曲再次響起。
但是傅驚墨卻是並不願意握著她的手再跳。
傅驚墨直接說道“你的第二個條件是什麽?”
上官莞爾也從自己創造的夢幻城堡中走了出來。
上官莞爾重新回到了餐桌上。
品了一口紅酒。
上官莞爾笑了笑說道“第二個條件就是你跟我結婚。”
所有人的面色均是一滯。
但是其實剛剛看他們兩個人跳舞的時候,大家心裡隱隱約約已經猜到了。
但是卻都不敢深入去想。
現在上官莞爾說出來,便是有一種噩夢成真的感覺。
傅驚墨皺了皺眉頭,直言“不可能。”
上官莞爾的表情並沒有什麽變化,臉上始終是天真無辜的笑容。
她說道“我還沒有說好呢, 我的條件是你傅驚墨跟我結婚,元晴姐姐嫁給我哥,周秘書你娶貝貝,這才是我的第二個條件。”
一時間,所有人臉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整個餐廳的空氣都凝固了。
一時間鴉雀無聲。
上官莞爾看著大家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笑的更加開心了“等我們都結婚之後,你們可以搬到這裡來,我們所有人可以住在一起,我們可以組建成一個大家庭,這個主意是不是太棒了?”
大家看著她的表情就像是看著一個瘋子一樣。
上官莞爾還沉浸在自己構建的畫面的場景裡“我們大家都有人陪伴,都會很幸福的,是嗎?”
這次第一個提反對意見的卻是周秘書“莞爾,你瘋了嗎?”
上官莞爾將目光看向周衛飛“周大哥,你不是說過只要我開心幸福,你做什麽都可以嗎?”
“我的確是說過,我可以不在乎你的過去,不計較你做過什麽,可以帶你看病,可以跟你結婚,但是我沒有辦法接受你這麽瘋狂的建議,莞爾,你不要執迷不悟了。”
傅爺,你的小祖宗被你慣壞啦! 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