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賴巫來找孟浪子,要孟浪子和他去找景中思。孟浪子說:“頻頻去找景中思,雨眾知道,會誤解的。”賴巫說:“不要緊。她試探我,我也想試探她。樂園果打電話告訴我,雨眾沒有懷孕。這種事,她不告訴我,要別人告訴我,存心試探我。”
賴巫見了景中思,問:“今天又有什麽有意義的事?”景中思說:“所有的樹都要挺立著,所有的花都要開放著,別處也是同樣的。努力過好每一天,就是意義所在。要做一件感到光榮的事,我們是一樣的。”賴巫說:“我們的情緒有點低落,可是見了你就不同了。”景中思說:“我們想去見一個傻瓜。”賴巫說:“跟你相比,我覺得我就是一個傻瓜。”景中思說:“我們要見的這個人,頭腦不比一般人差,接受能力不比一般人慢,他渾身是力。他沒有父母,沒有老婆,說大哥是他的光榮,一年到頭,埋頭苦乾,像一頭牛。一場辛苦為大哥忙。他要做的就是讓大哥感到光榮,不理會別人說他傻。”賴巫說:“關心他,他念我們的情嗎?可能他認為我們耍弄他。”景中思說:“他做事不圖回報,我們也不圖回報,願意去就去。”賴巫說:“那就去吧,現在去。”景中思說:“現在去?我們打算過幾天再去。”賴巫說:“現在去,我們悶得發瘋,現在就想出發。”景中思拗不過他,在興頭上的朋友群發了信息,要求想去見傻瓜的人帶一條魚去,因為傻瓜十分喜歡魚。
孔產收到信息,他給賴巫打電話,要求和賴巫一起去,他想給傻瓜畫一幅畫。戴哈和雷現也想去看看。賴巫說:“好吧,我的車可以搭四個人,大家一起去吧。”孟浪子叫他給雨眾打電話,他不打。孟浪子給出懶嬌女打電話,她說收到信息,正準備去。
晚上去,立刻動身去,不過,願意參加的人不少。賴巫帶孟浪子去接了孔產、戴哈和雷現,又去莊裡能的飯店買了五條魚。
在路上,雷現不時回頭看戴哈。她的神色,給人有好的回味,看清了,就換成期待的心境。有一種含情的意思,是她在內心裡審視著戴哈和孔產。她對孔產說:“你的畫給人的感覺是新的就好。很明白,只要順著新的思路,你可以一直畫下去。”孔產幽幽地說:“你理解了,只要是我畫的,沒人說它不是新的,沒有一幅看清現實的畫不是新的。”雷現綽約嫋娜的體態,又閉上眼,有種飄飄然之感。睜開慧眼,有紅霞一樣的紅暈在臉上,她對孔產說:“世界本來就好,你更多一點特殊愛好。”
一個有些風的世界,有一點動靜,有人在漆黑中說:“喂,看見了我嗎?”不見人應,他又說:“沒有看見?”大家看清了,這個人的臉很黑,傻乎乎的,很顯然,這是人要見的傻瓜,小同村有名的傻瓜。這個村的中間有個大魚塘,現在大家就在塘邊。景中思叫傻瓜的花名大腳兵。
一個人給大腳兵一條大草魚,大腳兵很高興。魚在他手上奮力掙扎,他狠狠地把魚砸到地上,魚不動了。他想試一下魚是不是死了,便把魚放到塘裡。沒想到魚清醒過來,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