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張清秀的面容,和臉上淡淡的笑容,夏天霎時面色蒼白,他無法放任一個女孩就這樣含屈死去。
夏天現在做的只能是拚命的奔跑,他要趕在李琴做出傻事之前,趕到那裡。正在他快趕到之時,卻是聽得前邊不遠處傳來了一陣驚惶地尖叫聲。
夏天一愣之後,心頭卻是一驚,當下快速地朝著前邊跑了過去。
順著那一陣驚惶的尖叫聲,夏天來到了一棟宿舍樓前,這時這棟樓前已經是圍了不少的人,所有人都驚惶地抬頭看著樓頂處。
“李琴?”夏天心頭一緊,快速地衝了過去,只見這棟宿舍樓的樓頂邊緣處,讓人心驚地站著一個瘦瘦的身影。李琴此時穿著一身潔白的裙子…可能想以這一身的潔淨來衝刷自己身上的汙濁。
虛虛地站在頂樓的圍欄上,隨著一陣陣清爽夜風的吹來,潔白的裙擺輕輕地飛揚著,就猶如一個純潔的月下仙子一般,似乎隨時有可能突破了這人間世俗的限制,破空而去…
在人群的前端,幾個女生,這時正哽咽著對著樓頂,大聲呼喊著:“李琴…你下來呀…有什麽事情,大家一定會幫你的…”夏天抬頭看了看那樓頂半空這孤寂的身影,心頭一寒,正打算衝進樓去,卻聽得旁邊一個同學的手機響了,他清晰地聽著裡邊傳來的聲音:“樓頂的鐵門已經被她用鐵棍封死了,根本打不開,我們進不去…”
聽得這一句,夏天的心徹底的涼了,他知道李琴死意已決,就算現在自己跑上樓去,只怕是也來不及了。他現在多麽想他自己擁有足夠大的能力,飛上樓去把李琴拉下來,但是他做不到。
他想到可以用精神力催眠李琴,但是這麽遠的距離。他又如何能辦到,他又如何能讓李琴冷靜下來。
他大聲地叫喊著,可屋頂的那個人卻熟視無睹。現在的他只能期待奇跡的發生或者李琴她自己想通。
這時,學校的老師和領導,都已經趕到了現場,而消防車和救護車也在短短數分鍾內,緊隨而至…
看著消防隊員們迅速地張開了救援墊,而另外幾名隊員,卻是帶著消防斧,快步地朝著樓上跑去。
夏天輕輕地咬了咬牙,滿臉無奈地看著樓頂處的李琴,正打算張口向著樓頂再次喊話,盡最後一絲努力,給消防隊員們爭取上一些時間,卻聽得樓頂處突然傳來了一聲撕聲裂肺的淒厲悲叫聲:“為什麽…為什麽…”
這一聲淒厲的悲呼聲,讓樓下一片突然一片可怕的寂靜,這一聲悲戚至極卻又無可奈何的向天*問聲,讓所有聽聞者都不禁地潸然淚下。
沒有人能回答,沒有人能說出這個問題的答案。樓頂處的一身潔白衣裙的李琴,這時突然仰頭看著天,舉著雙手,顫抖著發出一聲又一聲的淒厲哭喊聲:“為什麽這世上會沒有公道?這世界還有什麽?
”在樓下人們悲切的注視下,向來活潑的李琴,瘋狂地揮舞著自己的雙手,哭喊聲聲越來越淒厲悲涼:“這到底是為什麽?為什麽啊…”
聽聞這無助淒厲悲涼的哭喊聲,樓下無數醫學院相熟的女生淚如雨下,哭做了一團…沒有人想這樣,但事情既然變成了這樣,那又能怎麽樣。
“如果世間真有鬼神,我願從此化厲鬼,與那等禽獸日夜糾纏,不死不休…”悲切淒厲的言語,在校園的上空驚聲響起,讓無數人心頭驚顫不已…
李琴披頭散發,眼紅如血,面白如紙…淒然地看了看樓下相熟的同學,縱身一躍,如同一隻斷翅的天使一般,無力地揮動著潔白的羽翼,從天空之中飄然墜落…
這縱身一躍,是天堂還是地獄?這縱身一躍能完成什麽,這縱身一躍,清白會不會回來,會不會會不會。站在樓下的夏天望著飛身下來的李琴,想了很多,真的想了很多。
消防隊員們驚呼著移動著手中的救援墊,快速地判斷著墜落點,企圖進行救援,但是潔白的身影輕輕地飄落在了他們幾米之外,“砰”地一聲悶響之後,一朵嫣紅的血花瞬間綻放了開來…
瞬間的寂靜之後, 看著十幾米前那個身染鮮紅一動不動的白色身影,首先勸慰的幾位女生在短暫的停歇之後,卻是撕聲地哭嚎了起來,甚至還有幾個當場地哭暈了過去。兩名醫生帶著護士快速地朝著前頭衝了過去,跑到那個白色的身影前頭,迅速地聽心跳。查瞳孔,然後檢查軀乾四肢,半響之後,站起身來緩緩地搖了搖頭。
夏天站在人群的前端,呆呆地看著那個白色的染血身影,眼中滿是悲哀之色,自己幫了李琴一次,本來昨天晚上還能幫她一次可能昨天晚上他接到了那個電話他就能救到李琴,卻是終究不能避免悲劇的再次出現。
這時,看得那些檢查的醫生搖頭,夏天也終於醒過了神來,他知道自己不能讓李琴就這樣走了,他必須得做些什麽。他必須知道李琴現在在想什麽,他必須完成李琴沒有完成的事。
當下,夏天推開在前頭維持秩序的幾名學生會乾事,大步地走上前去,在無數同學和老師驚訝的目光中,在李琴身邊蹲下。
看得夏天過來,兩位醫生和護士都以為夏天是這個女生極好的朋友,當下都沒有做聲阻止。
看著那慘白的清秀容顏,微閉的雙眸和嘴角那不停冒出的血沫,夏天眼中閃過了一絲悲哀憐惜之色,伸手掏出一張紙巾輕輕地拭去嘴角和臉頰上的血痕,開始從頭到腳,掃視著李琴的全身。
他沒有一點辦法,但是他知道他必須做點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