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者微微一愣,看著林陽伸出的右手,同時看向自己的右手,將其緩緩伸了出去,兩隻手握在了一起。
果然,握手是兩個世界相通的禮儀啊。
乾燥的皮膚觸摸起來確實如樹皮一般,但老人的手很有力量,也很溫暖。
林陽收回右手,余光掃視到了老人桌上的鵝毛筆與羊皮書卷,心頭一動,闊步來到書桌之前,一屁股坐了下來。
盔甲士兵見狀,眉頭皺起,正欲上前呵斥,老人揮手阻止,也來到了書桌前盤腿坐下。
林陽拿起筆,蘸了蘸墨水,迅速地畫了一幅簡筆畫。
一艘貨船,一片海浪,以及呼嘯的狂風,指了指船上的火柴人,又指向了自己,就在兩人充滿新奇的目光中,林陽繼續進行了他的畫畫猜猜……
在林陽通俗易懂的表述之下,兩人逐漸明白了這個故事。
出海的商船遇到了風浪,林陽被海浪吞噬,送到了這邊,來此想休整一段時間,林陽會一些技藝,作為回報,可以為村莊趕走周邊的野獸與妖怪。
老人看著畫作中寥寥幾筆的大海,陷入了沉思,揮手示意士兵帶林陽下去休息。
林陽跟著盔甲士兵出門,充滿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村莊,一共有六間精致的石製房屋,錯落有致,呈環形包裹著中央廣場,廣場上零零散散有一些攤販。
村子中心有一座小小的女神石像,矗立在一汪清泉之上。
林陽跟著盔甲士兵來到了村子的最南邊,有一座簡約的小木屋。
林陽這時才發現,村莊原來坐落於湖面之上。
走近了一些,士兵停了下來,微微鞠躬,示意林陽進入,自己則轉身離開。
林陽揮手告別,進入了木屋。
悅耳的風鈴聲輕輕響起,淡淡檀香撲鼻而來,月光從窗桕中照射在小木床上,撒下斑斑點點。
屋內有一方小桌,有些陳舊,桌上整整齊齊地碼著七八本書。
書桌上方的牆壁上貼著一張巨大的地圖,林陽走近一看,看著周邊山地、湖泊的分布,感覺有些熟悉。
林陽搖了搖頭,可惜地圖上標注的文字看不明白,不然就能判斷出所處的位置了。
既來之,則安之。
林陽倒在床上,正想休息一會,門外卻傳來的輕微的敲門聲。
打開門一看,廣場上遇見的那個小孩緊張地站在門口,抬起頭來,倔強地看著林陽,指了指林陽身後的長槍,又指了指自己。
林陽頓時明白這小家夥的意圖了,想學武,不禁莞爾。
仔細打量,堅定的眼神滿含殺氣一般,小臉肉嘟嘟的,寫滿了驕傲,短短的白色頭髮上別著一朵風乾的小紅花。
等一下,小花?這是個女孩?林陽一驚,捏了捏她的臉蛋,軟乎乎的。
於是指了指女孩,又指了指自己。
女孩看著林陽,說了一個音節。
“朵拉”。女孩指著自己。
然後看著桌子、椅子、床,分別說出了三個詞。
林陽明白了,這個名叫朵拉的小女孩,想向他學槍,用語言來交換。
林陽點頭。示意朵拉先開始教他學習這個世界的語言文字。
朵拉似乎也覺得這樣溝通起來太費勁,立刻拉著林陽走進屋內,反手帶上門,屋內馬上暗了下來。
只見朵拉從懷裡掏出一個盒子。
打開盒子,瞬間光芒四射,一塊暗藍色的石頭散發著柔和的微光。
朵拉將石頭擺放在桌上的置物架上,一時亮如白晝,卻無一絲刺眼。
不愧是夜光石啊,林陽看著朵拉打開抽屜,取出了一摞紙,拿著筆塗畫了一會兒,招手示意林陽過來。
林陽靠近,只見畫紙上,歪歪扭扭躺著一條似蛇似龍的生物,腹下多了幾隻爪子,眼睛也一大一小的,鼻子嘴巴不知去了何處。
“蓋儂!”朵拉惡狠狠地盯著她的傑作。揮拳就捶了上去。
林陽偷偷一笑,看著朵拉嚴肅的神情,卻也重複了一遍。
朵拉點點頭,又從紙堆最下方抽出了一張畫。
林陽一下子呆住了。
畫上的女子錦袍染戰血,襯得她更加輕盈柔美。
手握銀槍,策馬如花,更顯英姿颯爽。
卻是眉頭緊鎖,只因國恨家仇未消。
朵拉一臉虔誠,轉過頭正欲說話。
“米法”
林陽觸摸畫卷,看向稍顯吃驚的朵拉,重複了一遍。
“米法”
人生若隻如初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