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於紫骨法師的魔力印記正在被喚起。
任誰也想不到如此遠的距離,這股魔力還能發揮出其作用。
隨著紫色印記徐徐散發紫光,圓形的魔力矩陣開始形成,印記並未直接造成對於伊白的傷害,反而是形成了魔法陣召喚出別的東西。
黑灰色粘液的宛如泡沫一樣碰撞而出,這是‘死靈力’!它們出現之後分成三股流淌於伊白的頭頂。
宛如有著奇特的生命一般,這些死靈力開始盤旋於伊白的腦袋上。
另一邊對著月光好像在做光合作用的白蘭樹精,自然也是發覺了這一幕,但膽小的它只是看著死靈力瑟瑟發抖起來,連結結巴巴的話都說不出來一句。
伊白坐了起來。
他兩隻眼睛還是緊閉著的,身子卻在死靈力的操控之下開始不受控制行動。
伊白一步一步走向門口,吱呀一聲打開了旅店房門。
他朝著旅店外走去,死靈力這一刻已經緊貼在他的腦袋表面上,讓他的面容看起來模糊不清。
走出旅店,伊白的行動還未結束,或者說被死靈力控制的行動還未結束。
他繼續往前走去,步伐機械,但目的卻很明顯……那是城門的方向。
而就在伊白剛剛走出旅店門口時,鐮夫的身影也出現在旅店門口。
“小護林員在幹什麽?這麽神神秘秘?”
滿臉疑惑的鐮夫盯著伊白的背影發問。
晚上酒館裡他喝的有點多,導致晚上夜起的次數也增加,卻正好撞到了奇奇怪怪的伊白。
他正在好奇地看著伊白的背影,這時夜空下月亮附近的烏雲悄然散去,流淌下的月光把伊白頭頂上模糊不清的影子照得清楚了幾分。
鐮夫看清楚了一幕,伊白頭頂上圍繞著一些十分奇怪的東西,很像‘死靈力’!
正義的騎士再也坐視不住,連忙跟在了他身後。
伊白的步伐越來越快,但動作還是顯得十分僵硬。
他繞著圈子,在城牆腳下尋找著什麽。死靈力依舊在控制著他,附近很空曠,雷蘭聯盟的巡邏士兵也恰好被避開,不得不說在死靈力的控制之下伊白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化身成黑夜裡詭異的影子。
鐮夫鎖緊自己身上的魔法盔甲。
跟在伊白身後的他預感到了一些危險。
與此同時,他目光盯著的伊白突然消失了!
這不禁讓他大感意外,快步追上去,鐮夫發現地上有著奇怪的搬運痕跡。
簡單的查看一番,鐮夫發現了一處地洞,原來剛才伊白是從這裡進去,目的是何方還不太確定。
鐮夫未曾攜帶自己的破魔重劍,但他深思熟慮片刻還是選擇跳進了這個地洞。
很快,在一陣摸索攀爬當中,鐮夫鑽出地洞,發現自己居然來到了外面的草原上。
前面傳來一陣腳步聲,伊白正在月光下朝著那邊的森林邊緣跑去,他身後的草地留下了一條明顯的痕跡。
鐮夫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擔憂的表情。
他發力朝著伊白的身後追了過去,兩人一前一後衝進了森林當中,這是屬於黑夜裡的追逐,正義的鐮夫或許只是想搭救伊白。
鐮夫發力之後離伊白越來越近,年輕的護林員只是普通法師的體質,論運動水平肯定是不如強大的魔法騎士。
但伊白卻在前面忽然停了下來。
鐮夫一直保證自己盡量不發出什麽聲響,也沒有去呼喊伊白,
他看到了那股死靈力,敏銳地察覺到這附近……也許有著等待自己的敵人。 “哈哈……啊哈哈……”
伊白發出了一陣笑聲。
這讓背後的鐮夫一陣迷惑。
他想上前一步,但突然感到眼前一陣模糊。
但鐮夫沒有停下腳步,繼續衝過去抓住了伊白的肩膀。
“死靈力,控制魔法嗎?這一切到底是……”
正在疑惑的鐮夫突然發覺不妙,腳下泥地上的掩飾突然散開,原來他眼前模糊是因為魔法陣的架構正在形成。
隨著一個個魔法符文的亮起,灰黑色的死靈力從地下浮現。
“騎士,真是正義的騎士。”
一個如同乾柴般瘦小的身影從角落裡爬了出來,他穿著灰色的破布僧侶服飾,灰色而肥大的兜帽蓋在他頭上,遮住了他的面容。
“惹了暗柩陵墓的人,就別想逃走了,嘿嘿……”
乾瘦身影說完,地下忽然冒出大片大片的腐敗肢體,被死靈力控制著的肢體搖晃著揮舞著,抓住了鐮夫的雙腳。
“釣出了一條大魚啊……隨著主人的蘇醒,死靈力也越來越活躍了,真是美妙的事情。”
乾瘦身影的聲音聽起來非常的自得。
“你們到底是……”
鐮夫皺起眉頭,他用力去踢開那些腐敗肢體,同時準備從懷裡掏出來魔法道具……然而卻什麽都沒有摸到。
僅僅只是把不脫身的魔法盔甲穿戴著,但他的很多東西還放在旅店裡,武器更是沒有帶在手上。
“去死吧!”
乾瘦身影忽然怒吼一聲開口。
他揮動手裡的魔杖,跳著步子轉著圈子。
站在鐮夫面前的伊白突然轉身,手裡拿著一把匕首。
那是地下鑽出來那些腐敗肢體送到他手裡的匕首,而隨著這個魔法儀式的生成,伊白的意識也漸漸蘇醒。
他隻覺得渾身黏糊糊的,身體十分勞累,好像被綁上了大石頭。
也就是他剛剛感受到模模糊糊意識的瞬間,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往前衝出,這把匕首帶著金屬色的寒光瞬間刺進了魔法盔甲的縫隙當中!
這一下刺的快準恨,好像根本不是伊白這種小法師下的手,更像是位冷血刺客才能做出的行為。
伊白被自己的行為驚呆了,他還以為這是夢!
但就算是夢的話,他也不會去對這位正義的騎士下手!要知道在見到這位魔法騎士大哥的第一面,伊白就覺得對方很親切,很像他以前玩過的一款遊戲裡面的角色,那也是一位充滿正義感的角色。
可現在……感受到對方噴射出來的溫熱血液,伊白腦子突然變得無比清醒。
他好像真的刺殺了這位騎士,這位有夢想的冒險者大哥。
“我幹了……什麽……”
伊白連忙縮回手,但他感受到的黏糊糊感覺卻阻止他這樣做。
“討伐任務,沒有描述的……那麽簡單,是我……輕敵了……”
鐮夫的聲音傳來,斷斷續續十分虛弱。
“哈哈哈,驕傲自滿,我就喜歡你們這樣的冒險者,哈哈哈哈!太有趣了!”
乾瘦身影在一邊指著鐮夫一邊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