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白坐上了大法師的這一輛奇特馬車,只不過不是在前面的車廂,而是後面的‘特別座位’裡面。
這是圓木樁圍繞而成的類似牢籠的車架,伊白就這樣坐著,不僅僅是他,在他的正對面還坐著一位奇特的乘客。
一隻樹精。
作為護林員,伊白之前倒是聽說過樹精,但卻從來沒有見到過。更別說這隻樹精還有著特別奇特的外觀。
坐在對角的樹精,有著不同於普通樹精的潔白樹乾身軀,兩隻暗橙色的光點一樣的眼睛無神地盯著地面,它的四肢都被削斷過,雖然有著新芽冒出,但也蔫吧兒的不行,看來是生命力不太充足。
坐在車牢裡的伊白,唯一的樂趣就是去打量這隻樹精。
他也沒有別的事情可以做。
“之前那個大法師說我有足以晉升黑鐵階的魔力,那我豈不是可以擺脫無階法師的名號了?”
伊白還在思考著這件事情。
當然,他還不能確定自己能不能活著回去繼續當護林員,但人活著總歸還是要樂觀一點。
伊白又一次抬起眼打量了幾下這隻樹精,樹精好像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但依舊只是無精打采地坐著那裡,只不過身上的樹葉稍微顫動了兩下。
然而,伊白的目光還未在樹精身上停留多久,忽然就被出現的暗金骰子給吸引!
暗金骰子又一次出現在他面前,而這一回他更是對其的出現百思不得其解啊。
“我現在也沒有什麽生命危險啊,怎麽骰子又出現了?它出現的規律還真是不好摸清楚。”
心裡嘀咕著,暗金骰子也在伊白面前緩緩旋轉接著停下。
正對著他的是“4”這一面。
【儀式一:進行劇烈的反抗,抱著車護欄大聲叫喊,呼喚旅人的幫助。
儀式完成獎勵:召喚精靈旅人】
【儀式二:對著面前的樹精釋放火焰彈魔法,接著對著燃燒的樹精呐喊覺醒吧小綠人!(也可以是小白人)
儀式完成獎勵:召喚樹精守衛】
【儀式三:咬破手指,采取白蘭樹精的一枚嫩芽,沾血放置於眉心,進行魔力消除血之祭祀。
儀式完成獎勵:召喚血液惡魔】
【儀式四:坐在原地不動,嘗試和樹精稍微交談兩句。
完成儀式獎勵:火元素魔力+1】
隨著四個儀式出現在他面前,他不禁撫額感歎現在儀式的坑是越來越大了。
且不說反抗了之後召喚的精靈旅人會不會幫助自己,因為按照伊白的記憶中,商人們都說精靈是較為仇視雷蘭人的存在。
白銀階的大法師這是精靈旅人能抗衡的嗎?根本不可能。
其他的更是離譜,伊白可不敢在這裡釋放火焰魔法,這一舉動可能還未完成,眉心的魔力印記就會瞬間讓他暴斃。
“雖然不太喜歡四這個數字,但關鍵時刻還是得選擇它!”
伊白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他依舊坐在原地,只不過對著面前的樹精張開了嘴巴。
“你聽得到雷蘭語嗎?你是什麽品種的樹精?”
伊白從前也沒有和這種家夥打過交道,只能隨便瞎問了兩句。
【儀式完成
獎勵:火元素魔力+1】
體內的火屬性元素又稍微上升了那麽一丟丟。
於此同時對面的樹精雖然還是一副蔫吧的樣子,但在其暗橙色的眼睛下面出現了一道嘴巴的裂縫,同時傳來了非常粗糙的聲音。
“我想回歸自然的擁抱,可惡的焰火女巫,可惡的焰火女巫。”
伊白聽著十分懵逼,這樹精怎麽喜歡答非所問?
“焰火女巫,那是什麽?”
“焰火女巫……從家族裡……抓了出來……差點被抽取了生命精華……”
樹精開口,句子變得斷斷續續起來。
伊白摸著下巴眯起眼睛,內心不禁開始分析。
——這樹精說的‘焰火女巫’,絕對不可能是前面那位白銀階法師,這位法師怎麽看都不是會使用火焰魔法的存在。
那到底是誰呢?
“女巫……”
伊白念起這個詞,忽然想起之前見過的那個身影。
“難道是搶走我蘑菇的小女孩?!”
伊白內心激動起來,他之前就猜測小女孩其實有著欺騙性外表的老巫婆,而且現在回憶起來,自己的火焰彈魔法擊中了她但是卻一點點效果都沒有!
“我的魔法為什麽會沒有用?肯定是這小女孩,不對,老巫婆,她有著很強的火焰魔法水平,不然怎麽會一點效果都沒有?”
伊白更加可以確信,面前樹精說的‘焰火女巫’就是那個老巫婆!
“那就是說……前面的大法師其實是個好人,還救了這樹精一命?”
伊白內心又得出了這樣的結論,剛剛想要問面前的樹精什麽,樹精又自己開口說話了。
“可惡的紫骨法師……為了把我獻祭給他的主人……把我關押在這裡……”
樹精說著,似乎是感覺到了自身的無力和悲哀,眼神越發變得黯淡起來,整個樹的氣勢也變得越來越無精打采。
“啊這……”
他剛剛的猜想又一次瞬間被打破。
前面的大法師原來被稱作‘紫骨法師’,這種稱號應該是有些水平的法師們才能自取。從這話看來,他是個好人的希望即刻變得渺茫, 本來還稍微心裡有些激動的伊白不禁再一次沉了下去。
現在他有理由懷疑,對方是不是也想把自己拿去給主人獻祭了。
話又說到這裡,紫骨法師居然還有主人,那他所侍奉的主人到底得多麽強大啊?
伊白覺得自己惹到了不該惹的東西,這些人物根本和他不是一個階層啊!——可這又有什麽辦法,無辜的護林員,什麽都做不到。
馬車朝著的方向是之前伊白所看到小女孩離開的方向。
這紫骨法師在暗柩森林裡追逐著可愛的‘煙火女巫’,兩者之間肯定有著什麽聯系,或者仇怨。而護林員只是被意外卷入的小雜魚。不出意外的話很有可能作為微不足道的犧牲品消失。
但現實總是會出現很多意外。
馬車突然在行駛當中停下,慣性讓伊白忍不住砸向車架。
前面駕駛馬車的骷髏們突然跳下了馬車,從自己的身後抽出白色的骨刀,開始提防起四周,表現出一股警覺之意。但它們又感覺不到敵人在何方,或者是敵人的身法太過快速,所以只能把骷髏頭轉來轉去巡視。
這一幕讓伊白想起來曾經玩過的一款遊戲裡面的骷髏怪,他們感受到敵意時也會如此。
簇!
一支利箭從森林的西北方向射來,箭身是綠色的,尾部帶著兩片卷起來的細長葉子。
這一箭直接擊中了一隻骷髏怪的頭部,將白色的頭骨直接給乾碎,這一隻骷髏怪就這樣被爆頭,它渾身的骨頭們也瞬間像是被砸中的保齡球一樣四散開來哐當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