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炎圈,宛如精心布置的蜘蛛網。
它的出現就是為了感知藏身於白霧當中的‘厄運歌手’。
伊白維持著自己的護盾魔法,也在觀察著四周。
白蘭樹精這時已經消失在這片白霧裡,徹底失聯。
不過現在這種關鍵的時候,也沒空去管它到底是死是活。
蒂雷娜終於停止了自己的行動,她渾身冒著火焰站在那裡,如同這白霧裡最為鮮明的坐標。
“我嘞個去!”
忽然!原本還一臉謹慎站在那裡的蒂雷娜驚呼了一聲。
她原本顯目地冒著火焰的身形,就這麽消失在白霧當中。
伊白還未反應過來,一股驚悚感縈繞心間。
而後火炎圈散起一陣漣漪,它們被筆直地打散了一條線。
“這家夥就藏著我身邊?”
伊白心裡茫然地想著。
因為這一條線的起點就是在他身前不遠處。
“蒂雷娜!”
他接著又往前喊了一句,但卻沒有聽到回應。
這一回他像是失去了主心骨,沒有了蒂雷娜的存在,伊白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在這股白霧裡活下去。
咚咚,心跳聲仿佛在這時都能聽到。
蒂雷娜消失之後‘厄運歌手’的歌聲卻並未響起。
——這家夥沒有唱歌,難道也是被乾掉了?
伊白內心這樣想著,但也不敢輕舉妄動。
——不能再這麽坐以待斃下去。
這是他新的想法。
這個時候,伊白其他的手段全無,暗金骰子也給不了什麽幫助。簽訂了契約的火焰使渦渦也只能單方面等對方自己蹦出來。
唯一有用的……還是那個讓他有些痛苦的‘地獄之門’。
“那就發動一次,痛苦一點總比現在這樣好!”
伊白豁出去一樣閉上眼。
他發動了這一道召喚魔法,再一次……在他背後,沉重黑暗地大門被推開般,刺耳聲中夾雜著惡魔的低語和恐嚇。
就算是第二次面對這種感覺,伊白的心理預設等同於無。
壓力,疲憊,如影隨形。
可也是隨著它的打開:風吹了進來,這股寒風帶來死者鐮夫的靈魂!
更加奇特的是,伊白面前腳底下的土地也開始拱起。
那隻骷髏騎士鑽了出來,毫無靈性的骷髏騎士身上居然還穿戴著鐮夫的魔法盔甲,棕黑色的甲胄此刻魔法銘文閃亮如螢!
隨著幽藍色的表體再一次出現於骷髏騎士身體之上,‘死者鐮夫’高高舉起了自己的破魔黑劍!
他發出一聲高昂的吼叫!
刹那間之前還在徐徐吹拂的寒風就像是被強壓一般像四周猛烈吹蕩。
來自地獄的寒風居然直接讓這層白霧散開!
在伊白和‘死者鐮夫’周圍,憑借著這股強風吹開了白霧,使得一切都清楚明了!
蒂雷娜就在不遠處,但她卻顯得……很狼狽。
她被一些縈繞著灰色氣流的紅布條纏繞著,像是被蟒蛇盤住一樣動彈不得。
雖然她身體上還有著火焰的燃燒,但這些火焰卻顯得微不足道,她的眼神有些渙散,像是不太能夠集中自己的注意力。
“一個小女孩,她可是一個小女孩!!”
伊白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發飆。
‘死者鐮夫’剛剛恢復了意識,而他聽到了伊白這句話之後,立刻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蒂雷娜身上。
好像是被命令,
死者鐮夫立刻明白了伊白的意思。 他像是執行命令的行刑者,舉起重劍朝著蒂雷娜發起衝擊。
但攻擊不是對蒂雷娜,而是她背後挾持的‘厄運歌手’!
伊白這時站在‘死者鐮夫’身後,卻和第一次召喚有著完全不同的感受。
現在比起當時,他發現自己的感知力分散了一些……分散到了‘死者鐮夫’身上!
他更能清楚地感覺到‘死者鐮夫’的行動,好像在這裡安裝了一個攝像頭,能夠清楚地知道鐮夫要從哪個角度發起進攻。
這有些視角代入的味道。
“這是……難道說鐮夫大哥和我有了某些召喚從屬的關系?”
伊白心裡冒出這樣的想法,有的法師召喚魔物,可以訓練成為從屬,變成自己的扈從,分散精神力於它們身上探查四周。
但這也是精神力達到一定強度的法師才能做到。
伊白現在能夠和‘死者鐮夫’產生這樣的聯系,不禁讓他有些驚訝。
‘厄運歌手’的歌聲突起,但變得急促起來。
這位地獄魔族,看起來不會說話,而唱歌就是它的表達方式,同時也應該是施法方式。
因為只有隨著歌聲的出現,那些白霧和布條才會發起攻擊。
但比起之前蒂雷娜火焰的傷害,鐮夫此刻手中重劍的傷害更高,更加克制來自‘厄運歌手’的攻擊。
同樣來自於地獄,死者鐮夫帶著幽藍色火焰的重劍簡直就是對方的克星。
紅布條一碰就爛,直接被重劍撕裂。
隨著一道精準的重劈!蒂雷娜身上那些纏繞的紅布條直接裂開。
她掉落下來,整個人好像剛剛從溺水過程中恢復, 大口呼吸著空氣。
“該死,沒想到被這個家夥給陰了。”
蒂雷娜喘著氣發起牢騷。
“雷博斯!”
她剛剛恢復一點活力,就召喚了自己的夥伴。
之前沒有喊出來是愛惜契約者,現在生氣了管那麽多拍死就完事了!
蒂雷娜直接召喚了最大的魔法陣,把雷博斯整個給喊了出來。
轟!~
雷博斯落地,這機會的眼瞳裡同樣也冒著火,看到契約者差點窒息,爆炎之主脾氣也上來了。
砸!
雷博斯直接熊掌握拳砸了過去,死者鐮夫也不甘示弱,重劍依舊在砍擊。
兩人就這樣對著‘厄運歌手’瘋狂輸出。
這位地獄魔族‘厄運歌手’,雖然在地獄世界也算是個小有實力的魔物,但哪裡受得了面前兩位“大佬”的攻擊,整個歌聲都變得癲狂求饒起來。
“我堅持不住了。”
雖然視覺共享的情況下,看死者鐮夫的破魔重劍砍魔族很爽,但伊白這邊還承擔著開啟地獄之門的壓力。
他給自己計算了一下時間,這回好像多堅持了那麽幾秒鍾。
男人還是要一秒一秒往上提升。他這回不能像初次那樣撐到自己完全站不起來。
伊白往前一撲,關閉了‘地獄之門’躺倒下去。
而他面前,雷博斯依舊還在撕扯著‘厄運歌手’,這位大熊的手段還是一如既往的殘暴。
很快,之前還稍微有點人形的‘厄運歌手’,現在徹底沒有了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