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羲道:“在哪裡?夏侯大哥,快說!”
夏侯星元搖頭道:“不知道。只是有一次給我們送飯,打開了洞口,聽得洞口上兩個人談話,隻一個人道:‘老弟,你為何提來兩份飯?’另一個人道:‘那一份送到水牢裡,你不知道水牢裡還有一個人嗎?’我才知道這裡還有個水牢,裡邊也囚著人。”
上官羲道:“那個周兄,一定是囚在水牢裡了,明夜我們去營救!”
拓跋弘道:“師兄牢中受罪,拓跋弘寢食難安,我要今夜就要去救。”說著欲往回裡走。
楊寒道:“拓跋兄萬萬不可,周兄若果囚在水牢,他們將亡羊補牢,防范更嚴,今夜去救,等於龍口奪珠。要救人,必須乘其不備,就是武功高如上官老弟和拓跋兄,今日不是敵人未備,也難救位夏侯大哥和芳晗姐。你今日去,只會打草驚蛇,非但救不出周兄,反而會給以後救助周兄增加困難。”
拓跋弘想了想,含淚擰眉,低頭不語。常言“一人向隅,舉座不歡”。見拓跋弘沉默,大家為之惻然,一時沉默。
上官羲救出了芳晗姐,心裡高興。為打破此僵局,找個話題道:“看意思,那青靛臉掌握蘭景天、馬化龍等武林敗類,能掌握日月神教中大多數教徒,還能掌握王振等朝廷鷹爪,勢力非常之大。他能左右武林動向那也罷了,為何能操縱鷹爪子們呢?真是讓人費解。”
夏侯星元如今重見天日,武功亦恢復,心情暢快,也論道:“常言‘為輿者,願人富貴,為棺者,願人夭亡,利之所在也’。據說王振等鷹爪子欲滅日月神教,欲滅武林,通玄聖手正可以互相利用也,所以狼狽為奸。”
楊寒道:“從衡水武林大會上,可以看出,那群想稱霸武林的神秘人和王振等結合得很緊密。”
上官羲道:“夏侯大哥說得很對,他們是利之所在,互相利用。結合得緊,倒不一定。他們都是鷹隼,饑則附人,飽則高揚。別看現在王振等如貓趨腥,如蟻附蜜,說不定將來猶如雞雛,今日相呼,他日相爭。”
芳晗道:“可是,弟弟,他們分裂,那是將來之事,現在他們狼狽為奸,對我們的危害不可低估哇!”
上官羲道:“對,姐姐。他們中的確不乏武林高手,那個通玄聖手,那個假冒教主,武功的確登峰造極,但是他想仗恃武功,稱霸武林,那也不能夠。我們可以交流各派武功,取各派武功之長,勝過他。”
楊寒問:“上官老弟,這是什麽意思?”
上官羲道:“各派武功都是智慧的結晶。揉合各派武功為一體,取其所長,避其所短,就等於集大家的智慧於一身……比如我使的上官孤雲劍吧,先父是將孤雲劍與天下其他名劍揉為一體了,便名噪當時,現在我又將夏侯大哥的夏侯麒麟槍,我師父的峨嵋劍,楊大哥的劍法,拓跋兄的劍法都揉進去,威力就更大些。”
夏侯星元:“原來弟弟早把我和芳晗的功法偷學了,你還往裡揉各派劍法,真是得隴望蜀,貪得無厭啊!”
上官羲大笑:“我的確得隴望蜀,貪得無厭啊,但是,將來這種劍法我自己可不敢獨居呀!”
拓跋弘冷冷望著上官羲。楊寒對上官羲道:“你真貪得無厭、覬覦各家劍法?”
上官羲道:“我不是覬覦各家劍法,我是覬覦一種比我家劍法更高的劍法。”
大家一凜。上官羲接著說道:“我現在就先把我家的上官孤雲劍法拿出來讓大家學。
現在那個通玄聖手要殺我,那個假冒教主掌握的日月神教要殺我,大內鷹爪子要殺我,蘭景天、馬化龍等要殺我,為什麽?他們就是要得到我的家傳劍法,或者消滅我的家傳劍法,假若我把這種劍法傳給我所有的朋友,他們追我一人,殺我一人,也就沒有意義了。” 大家釋然,隻悟幸愣愣道:“你是想讓大家替你擋災呀!”
楊寒解釋道:“悟幸師父,上官兄弟可不是這個意思,這的確是個消弱武林災禍的辦法。”
悟幸想了想:“什麽好辦法?若是他們那邊各派武功也相互交流起來,那和我們不是勢均力敵了嗎?”
上官羲道:“他們互相勾心鬥角,是不會拿出真功夫傳人的。”
悟幸想了想道:“那時候的劍法;叫什麽劍法?叫上官、孤雲、夏侯、峨媚、拓跋......劍法?”
上官羲想了想道:“我想天下剛創寶劍這種武器的時候,一定是只有一種劍法或無劍法。現在各派劍法融而為一,不還是等於一種劍法或無劍法嗎?我若起名字,就叫天一劍法。”
芳晗道:“弟,真如此,不是不分涇渭,並收蒿艾了嗎?”
夏侯星元道:“芳晗,其實這倒沒什麽,任何劍法,既然成一種劍法流傳,就有其一定的優點。我們只要對它披沙揀金,披榛采蘭,都是可以利用的。另外劍使如何,並不全在劍法。”
芳晗道:“元哥哥是說天下女人都打扮得好,就可變成西施?”
夏侯星元道:“芳晗,這是抬扛的話。東施怎麽打扮,也不能變成‘濃妝淡抹總相宜’的西施。可這與使劍是兩回事,無論怎麽好的劍法,全力使出來,也不會有威力,無論什麽劍法,讓武學奇才王重陽使出就威力無比,這要看一個人的資質和悟性了。”
大家點頭。上官羲道:“正是這樣,今夜我們先休息,養精蓄銳,明天救周兄才精力足!”
第二天夜裡,上官羲等結束停當,又奔寧王別墅。剛動身時,大家研究了這夜的行動計劃。他們想,水牢既和石牢順路,又是有水的地方,地址一定是那聽潮亭。
他們進院後,直奔聽潮亭。院裡沒什麽動靜,但他們仍十分謹慎,到了湖邊,他們按計劃行事:芳晗和楊寒守湖邊,別人都順曲橋棧道到聽潮亭去劫水牢。
上官羲帶大家順雕欄棧橋走到聽潮亭。
聽潮亭正居湖中心,四面環水,只有東西方向有棧橋相通。亭裡非常靜。院子靜,湖靜,亭更靜,靜得讓人六神無主。
進了亭,上官羲打著了火照地下,地下果有一塊石蓋板。上官羲用手勢暗示大家退後,大家退出亭外。他掀起蓋板,立即跳開,但一點動靜也沒有。他仍不信裡邊沒設機關,扔下一個石鼓試驗,只聽石鼓落在石磴上“骨碌碌”滾動的聲音,隨後“噗嗵”一聲空響落在水裡。上官羲打著了火, 帶頭進洞。洞內有石磴,下了八九級石磴,到了一個地下室的門口。巷壁上裝著燈,上官羲點著了燈,但燈火幽暗,他們猶如進了一個幽冥世界。
上官羲用火照,地下室是水,只見一個大鐵籠立在水中,鐵籠中四周都有內向尖鉤伸向中央,使中央只剩一處僅能站人的地方。裡邊站著一個人。拓跋弘擠到前面大叫:“師兄!周師兄!”那人無任何反應。上官羲舉火照看,只見這人對著石磴的這面,身上露出水面的部分,遍是血跡,身體向後微仰,後背被尖鉤掛住,頭微傾,已經死了。
拓跋弘見了這慘不忍睹的情形,仿佛沒見,隻淡淡地道:“老賊好狠,我師兄已遭毒手了!”說罷拭了一下劍,往外就走。
大家略感詫異,跟著他向外走去。都想:“他看見師兄這樣慘死,為什麽不激動呢?”
拓跋弘邁著沉穩的步子,上了最後一個石磴,忽然站住。大家看去,洞口又被石蓋板封了。他靜靜地看石蓋板,見石蓋板下有鋼條、彈簧、掛鉤,他斷定石蓋板連著什麽機關,他掀了石蓋板,不動。他用劍砍了砍石蓋板下的鋼條、彈簧、掛鉤,均砍不動,望著石蓋板瞠木結舌。
上官羲見狀,走到前面:“拓跋兄,讓給小弟試試。”
拓跋弘沒說話,退到旁邊看著。上官羲揮起寶劍,只聽“砰砰砰”響了三下,石蓋板上的鋼條、彈簧、掛鉤全斷。他默運龍象神功,雙手推向蓋板,只聽“噌”的一聲,石蓋板飛起,“吭”的一聲,撞到亭子頂上,然後又“哐當”一聲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