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羲預感到師父定有什麽不幸,含淚急問:“師姊,師父怎樣了?你快說呀!”
若清哭聲道:“師父她們……唉!師父聽說東廠總管王振為捉芳晗邀功,去洗劫明教燕京分堂,就帶眾師姊妹趕去救芳晗。不料中了朝廷鷹爪的奸計,被困在薊州城外的大佛寺中。我一個人跑回來給師伯送信,師伯帶我們去救師父,卻在此中了這些鷹爪牙子們的埋伏!師弟,若不是有你和那楊公子救援,真不知道是什麽結果。”
上官羲一聽芳晗姐有難,師父、師姊們被困,急得心如火焚,急忙道:“師父被困在哪裡?快帶我去救!”
善樸師太給那受傷尼姑療完傷對若清道:“若清!救人如救火,我們快走!”
若清拭了拭淚,在前帶路,善樸師太帶領三個徒弟和上官羲跟在後面,向薊州城外走。
途中,他們在中間住了一次店,次晨又開始趕路,不到日暮,就進了薊州境內。他們在一個飯店吃了些素飯,又繼續走,到夜幕時分,就到了薊州城外大佛寺,他們在外邊找地方過了一夜,天亮後,吃了早飯就去大佛寺。
這大佛寺在城南十裡的一個小山崗上,寺內房屋鱗次櫛比,修建該寺之人,匠心獨運,青磚黃瓦掩映在參差的綠樹之中,別有一番詩情畫意,更有一個別致處,就是寺院的中間,矗立著一尊千手千眼觀音。這個千手千眼觀音有數丈,在柳眉目的金面背後,自腦至腰千百對胳臂伸出來,或平伸,或上舉,或前曲,或斜勾,這些臂上的手,也作著各種美妙的姿勢。每隻手心裡都生著一隻眼睛。
往昔,這個大佛寺,遊人如雲,可是這幾天,情況全變了,偌大的一個大佛寺,竟沒有一個遊人,裡邊冷冷清清,不見人影。
善樸師太帶眾尼姑和上官羲到處尋找。他們的眼睛注意每個特異之處,希望能從這裡特異之處看出一些征兆。怎奈他們尋遍全寺,卻什麽也沒發現。這寺裡的僧人到哪裡去了呢?明處既沒人,一定有地下暗道,可是這暗道在哪裡呢?
善樸師太想:“這大佛寺哪裡一定有機關,可是機關在哪裡呢?我們初次來大佛寺,怎麽能尋得出機關?”她到大佛的前面去拜觀音。抬頭看千手千眼觀音沉著不喜不怒的臉,半眯著透著神秘的眼睛,看著這神秘的千手千眼觀音,忽然靈機一動:“若有機關,機關一定安在這千手千眼觀音上。”她拜完觀音立起身,繞著千手千眼觀音,查看,她拍拍千手千眼觀音的這裡,又拍拍千手千眼觀音的那裡,她扳扳千手千眼佛的手臂,摁摁千手千眼觀音手上的眼睛……
就在善樸師太扳住了這個千手千眼觀音最上的那隻手臂時,出現了奇跡:觀音像後一丈處的方磚地“吱吱”連響,一塊方形鐵板,載著上面的方磚,下沉後向旁移去,地上露出五尺見方一個洞。
善樸師太、若清、上官羲和眾師姊妹都想到:若是善淨師太和眾弟子被困此寺,一定是在此洞裡。上官羲急著知道師父的安危,也急著知道芳晗姐在不在此洞,就要進洞去看。善樸師太大袖一甩,使了一個流雲鐵袖,把他卷回:“上官師侄,且慢!”
善樸師太的語音剛落,只見洞口裡“嗖嗖嗖嗖”紛紛飛出二十幾隻袖箭,力道很足,飛出洞口,有的直射,有的斜射,—陣“噗噗”響,均釘入閣樓的木板屋頂上。上官羲驚出一身冷汗。
洞內箭停了,最後飛出一個彈丸,裹著紙,彈丸也力道很強,
猛擊屋頂,“吧”的一聲響,複又彈回地面,骨碌碌向善樸師太腳下滾去。善樸師太拾起這彈丸,剝下裹著彈丸的紙看,紙上有字,展開紙看得清楚.上面寫道:“善淨師徒、鐵犯芳晗、魔教燕京分堂一眾,均囚於此洞內。” 善樸師太手裡拿著這張紙,臉色若凝,佇立不語,眾人屏息看著善樸師太的臉,心情緊張、壓抑。若清沉不住氣問:“師伯,這張紙寫了什麽?”善樸師太把這張紙遞給若清。
若清接過這張紙,舉在眼前看。上官羲和三個青年尼姑齊湊過去看。上官羲看罷,向善樸師太請求道:“師伯!我師父和師姊們既囚於此洞內,我們去救吧!”
若清電急道:“師伯!快去救我師父他們!”
善樸師太臉色沉靜:“若清,此事須仔細思忖.未可魯莽。”
若清哭了:“師父他們囚於此洞,苦痛可知,若清此心如碎割,請師伯……”
上官羲道:“師伯若怕一起進洞危險,讓上官羲先進去探探!”
善樸師太很受感動,和顏對若清和上官羲:“我們既來,就要救你師父和眾人,可是要冷靜!這裡明明是一個陷阱,我們不可貿然進去。”
上官羲見善樸師太態度這樣沉靜,這才冷靜下來,他仔細一想,默默點頭。是啊,敵人囚師父等人於秘處,就是怕人知道來救,他們為什麽故意示此秘密給我們呢?這不分明是設下圈套讓我們鑽嗎?說不定師父她們,因急著救芳晗姐,就是鑽了這個圈套……
“我想,此洞或者根本就沒有善淨師妹及各師侄。”善樸師太沉思著道:“他們的用心就是賺我們進去……”
上官羲也想到了這一層,此洞就是一個陷阱,是一個引他們自動落下的陷阱。但是師父有難,芳晗姐有難,自己能避險而退嗎?救他們義不容辭!這樣想著,對善樸師太道:“師父有難,弟子欲救師父萬死不辭!師伯快想辦法!”
善樸師太仍鎮靜若素,想了想道:“不好!我們快離此地,到外邊去想辦法!”說罷轉身外行。上官羲、若清隻得跟去,他們剛行到大殿門口,只聽得寺內塔頂上一陣鈴聲驟響,這個寺的院心,有一木塔,高聳入雲,頂層上八角垂鈴,微風吹過,“呤呤”作響,美如音樂,甚是好聽,可是銅鈴響過,寺的四周,出現了百多個東廠侍衛。這些侍衛個個都腰挎刀劍。有的手執弓箭,有的手端大銃,他們虎視眈眈向著善樸師太一行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