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在桌上哭的姑娘一驚,跳起身來,手中已經握了一把劍。原來這姑娘身手快,一躍身,已從腰際鞘中抽劍在手。
上官羲一驚,這姑娘哪裡是如是妹妹?如是妹妹是個玲瓏嬌小的苗條姑娘,這姑娘卻雍容富麗,兩者仿佛一個是芍藥,一個是牡丹。他知道這姑娘一定是貝貝,可是她為什麽要哭?據老王說,她該是這個家的公主,她還有什麽傷心事?!他已進屋,安然而退是無可能了,他不說話,和這女子持劍相向。
那女子抑住哭,平靜問道,“你是誰!你來我閨房有何事?”
上官羲見這女並並無敵意,和色地道:“我的姓名姑娘別問,至於來幹什麽,我可以實話實說,我冒昧闖小姐閨房,是錯把小姐當成我要找的一個姑娘,現在想向小姐打聽她的下落。”
那姑娘很驚訝問道:“為打聽一個姑娘的下落?那麽你要打聽誰呢?請講!”
上官羲道:“這個姑娘叫如是,是李儒淵的女兒……”
那姑娘道:“李儒淵的女兒李如是我倒是聽說過了,那小姑娘是被一個西域番僧提來,可是她不在我閨房裡……”
上官羲道:“哦,小姐,我們還敵友未分,你能讓我去尋她嗎?”
那姑娘撤了劍:“我不想與任何人為敵,你去吧!”上官羲欲走。那姑娘道:“請站住!”
上官羲一愣,問道:“難道小姐你後悔了?要阻止我嗎?”
那姑娘道:“不是,我告訴你,她在我姨父那院的一間廂房裡,你快去救她吧!”
上官羲對這姑娘很有好感,劍入鞘對姑娘道:“小姐,你的芳名是不是武貝貝?那麽小姐為什麽放過我,讓我救如是妹妹?”
那姑娘道:“我是武貝貝,我所以讓你去救李如是姑娘,是因為我比你更了解我姨父,那個李如是姑娘落在我姨父手裡,若沒人及時救出,就會……就會失去清白身子……”
上官羲心想:“她果然和蘭景天不一樣,而且她了解蘭景天。”
他對貝貝問道:“小姐怎麽反向外人?!”
貝貝忙道:“你不要問了,請你趕快去救李姑娘,越快越好。”
上官羲道:“我是陌生人,不該冒昧相問。但是我還是問小姐,方才為什麽哭?”
貝貝對上官羲看了一眼道:“我只是自傷身世罷了,你不要問了……快去救如是姑娘要緊。”
上官羲欲走,但是隻走了兩步,又站住道:“可是小姐,你姨父的臥室在哪裡?聽說你姨父武功很高,我救得出來如是姑娘嗎?”
貝貝想了想道:“好吧,為了救那個李小姐,我設法調開姨父,你從房上去救人,姨父的臥室在正宅第三進東正房裡,救了人你從北院出去。”說完開門出了這小院兒,奔正宅第一進正房,走到房前拍著窗子叫道:“大哥!大哥!”
屋裡蘭長江扯著公鴨嗓子道:“誰?”
貝貝撒嬌道:“我是貝貝,連我的聲音也聽不出?”
蘭長江喜道:“聽出了!聽出了!我去給你開門!”
貝貝道:“大哥,不必開門了,你把耳貼在窗邊,我有事對你說。”
蘭長江以為貝貝夜裡來找他,會給他什麽便宜粘,聽貝貝說,只是有事對他說,失望了一會兒,但不敢怠慢貝貝,立即又痛快答應:“好好。你說吧,我在這裡聽著呢。”他把耳朵貼在窗紙邊,注意聽著。
貝貝背身挨近窗紙,低聲道:“你去對姨父說我病了,
叫他到我的小院來。” 蘭長江道:“我不去,你為什麽騙父親?”
貝貝央求道:“好大哥,你別問,你這樣做了,我心裡就喜歡你。”
蘭長江遲疑了一會兒,問道:“貝貝,你為什麽這麽說?”
貝貝裝做不耐煩道:“大哥,你不去呀?我去求二哥,可是你今後別理我!”
蘭長江一聽著了急:“貝貝,你別生氣,我去,我就去。”聽蘭長江開門走了,貝貝轉身回房去了。
上官羲伏在房上。看著蘭長江領蘭景天走出院,他從房上跳下。他想,如是妹妹若真囚在這院,不會在蘭景天屋內,他一間屋一間屋尋找。他耳貼在窗紙上聽,就著月光從窗孔往屋裡看,他先找了蘭景天的對面屋,這屋裡沒有如是妹妹,就去找東廂房,他到東廂房一間屋前,貼著窗紙側耳諦聽,聽到屋內有歎息聲,他趴著窗孔往裡一看,只見如是妹妹反綁雙手,倒在床上。
上官羲立即破窗進屋,如是妹妹猛然坐起:“老賊!別過來!老賊……”
上官羲低聲:“如是妹妹是我,我是上官羲。”
如是驚喜,睜大了眼睛看著上官羲:“羲哥哥!真的是你!你來救小妹的!”
上官羲道:“嗯。如是妹妹, 苦了你了!”抽劍割斷如是腕上的繩索。“跟我走!”拉了如是妹妹就往外走,正要上房,蘭長江如飛走來。上官羲一拉如是妹妹,躲在院中一叢玫瑰樹後.看著蘭長江。
蘭長江直奔囚如是姑娘的房間,開了門上的鎖走進去,在屋裡輕聲道:“小姑娘,別害怕。我是蘭家大公子,你若答應我一件事,我就放你。”
上官羲心想,我心思這小子來幹什麽呢,原來是趁機來揀便宜喲!
屋裡蘭長江又叫道:“小姑娘,你在哪裡?你在哪裡?說話呀!只要讓我玩一玩……”
躲在花叢後的如是妹妹,心裡罵道:“蘭家老賊想糟踏我,這狗崽子,也來揀便宜,蘭家父子都是禽獸!”
上官羲一拉如是妹妹,從花叢後竄出,把蘭長江鎖在屋裡,飛身上房,向北院飛去。
蘭長江發現屋裡沒人,想反身出房,可是到了門邊,發現門已被鎖,在屋裡大喊道:“關著的人跑了,快追!關著的人跑了!關著的人……”
蘭長江的喊叫聲,驚動了各房裡的人,各房的門“吱吱”開了,跑出一些持兵器的人。蘭長江在屋裡大喊,家丁打開門,放出蘭長江,蘭長江正要帶大家越北牆追出,只見倉房火光一閃,一股大火,飛出窗欞,向上延燒。
蘭景天從貝貝院裡跑出來,氣急敗壞地大叫道:“保護倉庫重要,快去救火!”
蘭長江帶著大家來救火,隻得放上官羲和李如是跑了。
貝貝聽到院裡的喊聲,知道那少年救走了如是姑娘,病也不用裝了,關門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