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采花賊輕功很好,飛行很快,見牆上牆,見房上房,上官羲在後面緊追,轉眼追到莊外。前面跑的那條黑影,見後面只有一人追來,停住步,轉身對著他,嘲弄地道:“朋友,你也是采花賊嗎?”
上官羲大怒道:“誰是采花賊?我是來追你這采花淫賊的!”
那人一陣冷笑:“真是烏鴉笑豬黑,強奸犯笑采花賊,你罵我是采花賊,看看你吧,光著身就被人追出,隻搶了件女人外衣披在身上。”
上官羲無話可辨,抽劍道:“我這假采花賊要殺你這真采花賊。”揮劍砍去。
那個也好快的身手,抽刀化解了上官羲的劍,道:“要殺我快刀李四,可沒那麽容易。”上官羲大怒,施展上官孤雲劍的奇妙招術,向快刀李四攻去。快刀李四,刀使得很快,但是究竟遜於上官孤雲劍,不幾招兒,便被上官羲削斷了刀尖。李四不認輸,刀尖斷了,仍施快刀進攻。上官羲寶劍一揮。又將他的刀削斷了一截。李四著慌,旋身又跑。上官羲施展“煙雲虛空”輕功,一個燕子穿雲,然後一個蒼鷹探爪,便將李四抓住。
李四哀求道:“朋友放了我,我讓給你一朵好花采!”
上官羲摑了他一個嘴巴罵道:“畜生,你家也有姐、妹、母親,你要將心比心!勸你洗心革面,再不許做此糟踏良家婦女的勾當!不然下次再讓我碰見,我讓你做短命鬼!”
李四道:“下次再也不敢了!”起身就跑。
上官羲叫道:“站住!我還有話說!”李四不站,上官羲又使了一次蒼鷹探爪,把他抓住:“快把衣服脫下來,脫得慢了,要你的狗命!”
李四無奈,隻得將衣服一件件脫下,脫到只剩下中衣。上官羲喝道:“滾吧!今日留給你一個改惡向善的機會,饒你一條狗命。”說罷拿起李四的衣服,一件件穿在自己的身上。穿上了這些衣服,身上暖和了,又飛回村莊,飛進一戶人家,放了一些銀子,拿了那家一些剩飯出來,半路吃了。他怕韶華到破廟裡找他找不到,又返回破廟過夜。第二天早晨,他想起來,去找韶華,見供桌上放著一張紙,他打開一看,只見紙上有字數不多的兩行字,他拿起那紙一看,見紙上寫著:“馮韶華被囚天河山,翹首盼上官少俠去救。上官少俠若有情義,火速去救,不然,馮小姐就要香消玉殞了!”
上官羲在破廟裡來回踱步,他的思想飛快活動。他認得出,斷定這個紙條是敵人留下的,像那次救懷芳晗一樣,一定是個陷阱,但是我不去救韶華姐,若真失去一次救援機會,豈不一生遺憾。他整了整衣眼,提著劍,向天河山走去。
他打聽了去天河山的路徑,隻身去天河山赴約。天河山是太行山的一個山嶺。山上怪峰突兀,山谷樹木叢生,嵐霧繞峰,丹岩碧柏,山谷甚是旖旎,但到天河山上舉目無人,甚覺莽蒼荒涼。上官羲邊走邊察看、希望有什麽端倪可查,征兆可尋。他每翻過一道梁,就高喊一通,但是翻過幾道嶺,什麽端倪也沒看出來。他翻過一道嶺,又翻過一個嶺,他決心很大,要上刀山下火海,就是把天河山峰峰壑壑,溝溝坎坎全找遍,也要把韶華救出來。他估計到敵人狡猾,尋找韶華姐困難,但是,他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不到黃河不死心的,他要尋遍全山全嶺,要尋遍每一個山洞,每一叢樹叢。他繼續往前尋,尋至一個樹叢環圍的山間空地,突然眼前一亮,一條白色帶子出現在眼前。他急步走到跟前,
拿起來看。似乎眼熟,猛然感到,韶華姐是赤著一隻腳的,另一隻腳上,不是纏著這樣顏色、質地的一條白綾嗎?他拿起來聞了聞,果然有氣味,心想:“這是韶華姐的纏足白綾,肯定無疑了。”他看這片空地,有的地方草已被踏倒,有的地方有血跡。肯定不久前,曾發生過一場戰鬥。為什麽雙方發生戰鬥呢?是有人要救韶華姐嗎?他們救出來沒有?究竟韶華姐是落在什麽人手裡了?給我留信之人是敵是友?給我留信是以韶華姐設陷阱呢,還是給我報信讓我去救?這一切事他都想不開。但有一點是肯定的,除韶華外,另外有人和知道他曾在破廟裡。 上官羲手拿白綾,癡立山嶺,許久許久。他四顧茫然,偌大一個嶺,隻他孤零零的一個人,冷淒淒不知去處。他要往哪裡去呢?主意不定,他猛然想起臨出泰山洞穴之時,楊之剛曾說過,明教太行山分堂,有個宋青山,是他的朋友,他心想:“我何不去找宋長老?就是他不知消息,也讓他把馮姐姐的失蹤去通知明教,通知楊欣怡。”他收拾好那白綾,走下天河山。
原來這太行山,是東起冀南,西到晉中綿延千裡的一條大山脈,奇山怪嶺,一個連著一個。明教太行分堂,在群山下一個山塢裡。
上官羲來到山塢,照楊之剛所述,找到明教太行分堂。他報名讓進去傳報。明教教徒眾多,衡水武林大會情況,早已有人稟報,上官羲名字,早已如雷貫耳。聽說上官羲來訪,趕忙迎出,讓進客廳,二人坐定後,宋青山道:“老夫未參加衡水武林大會,未得瞻看上官少俠風采,仰慕之極,正歎無緣得見,不意上官少俠蒞臨敝處,真令老夫喜出望外。”
上官羲謙虛道:“老前輩過謙了,上官羲後生小子有何能為,豈敢勞老前輩仰慕!”
宋青山:“上官少俠年輕有為,行俠仗義,武林人土,多得上官少俠相救,無不稱讚功德,超過令尊之風──今日上官少俠來敝堂,有何見教?”
上官羲道:“晚輩前些天,因避難躲進泰山一個山洞中,遇明教楊之剛老前輩,教在下’烈陽掌、“碧海神針”、“煙雲虛空”等功夫,晚輩前兩天在衡水武林大會上,助武林朋友解圍的就是楊老前輩教的功夫。晚輩頭出洞前,楊老前輩囑晚輩,有事來找宋長老幫忙。衡水武林大會後,晚輩多得貴教聯絡使馮韶華相救,我們已訂終身,但是晚輩前日和馮韶華分手後,馮韶華不知被什麽人擄去。有人給晚輩留信柬,說將馮韶華劫到天河山來,晚輩來找,天河山隻留下打鬥的痕跡,並不見人影。晚輩想天河山離宋長老分堂近,宋長老也許知道劫持馮韶華的什麽背景,特來拜訪宋長老。”
宋青山訝然道:“什麽背景倒沒聽說過,不過據上官少俠方才說的,有一件事大奇了,也許與此事有關。”
上官羲急問道:“什麽事!?請前輩快說!”
宋青山道:“前天,楊之剛曾到敝分堂來……”
上官羲驚詫莫名,追問道:“宋長老,楊老前輩來訪,可是你親自接見?”
宋青山點頭道:“當然。”
上官羲道:“據晚輩所知,楊老前輩和宋長老是朋友,宋長老可看出什麽不對嗎?”
宋青山道:“沒有。身量、長相、均像楊之剛,只是年尚花甲,精神不減當年, 看不出有什麽不對。”
上官羲問道:“拜訪長老所為何事呢?”
宋青山道:“少俠勿怪,事涉我幫機密,不能為教外人知道;不過,有一點可能與馮韶華有關。他說楊欣怡、馮韶華勾結教外人士,危害本教,要捉拿治罪。”
上官羲道:“此事真是大,。楊之剛老前輩在泰山中心的山洞裡,非我一人看見,他歸隱前是你們日月神教教主,對貴教的事情也說得鑿鑿有據,他教晚輩和悟幸等人日月神功的烈陽掌,讓我們殺朝廷鷹爪,為日月神教報仇,怎麽另外又有一個楊之剛出現呢?那個楊老前輩對我們說楊欣怡姐姐可是他楊家後代,怎麽這個楊之剛說楊欣怡勾結教外人士,危害本教呢?”
宋青山道:“這個老夫就不知道了。”
上官羲問:“長老,日月神教,出現兩個楊之剛,你不覺得此事蹊蹺嗎?”
宋青山問道:“以上官少俠之所見呢?”。
上官羲道:“前時,晚輩所說有一人去貴教總壇冒充楊老前輩,殺不服他的長老、教徒近千人,以晚輩愚意推測,泰山避世的那楊之剛不會是假,訪宋長老的這人肯定是假的。”
宋青山道:“何以見得?”
上官羲道:“山洞中的楊老前輩雖武功猶在,但身體已老態龍鍾。他隱入山洞二十余年未見世人,又隱世不現,為什麽要冒充別人呢?而來拜訪你的楊之剛則不同,他冒充楊老前輩可以奪得幫主之位,他也許有什麽別的陰謀,楊欣怡、馮韶華是他實現這陰謀的障礙,所以,到此行離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