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鳴的夏日,碧波蕩漾的洞庭湖旁,天京王爺家的釣魚台;
世子爺坐在藤椅上,悠閑地啃著西瓜,伸出兩隻光腳,一旁的侍女手疾眼快,搬來擱腳凳,托住世子的光腳,輕輕地放在板凳上,三四個侍女開始忙活起來,捶腿的捶腿,捏腳的捏腳,揉肩的揉肩。
而我們的世子正悠閑欣賞著湖上的一片大好風光,近岸有漁民養殖的荷花,遠處來來往往的商船掛著各色的旗幟,幾艘小漁船停在湖心,正打撈著什麽。
“那些人在打撈什麽。”世子盯著遠得快要看不見那幾艘漁船說道。
世子身旁的青衣書生望著湖心,回道:“世子,那些人是奉王爺的命令打撈湖心圈養的黑虎魚。”
“哦,為什麽不讓王府來人打撈。”世子皺眉道:“還有,我怎麽不知道黑虎魚是什麽玩意。”
“世子,有所不知,這黑虎魚原本是生活在雲霧森林裡的一種怪魚,性情凶猛,生有鋒利的牙齒,而且附有劇毒”書生停頓了一下,指著那些人:“那些人是喂魚的魚食,他們都是犯了死罪的,來湖心求一線生機;王爺說,只要抓住一條黑虎魚,就赦免他們的死罪。”
“所以說,這五六年裡在湖心失蹤的人都是喂了魚?”世子憤怒道。
“世子,息怒,清州早有律法規定非三品武者不得前往洞庭湖湖心;當然特殊情況除外。”書生小心翼翼地說;
“特殊情況?這就是所謂的特殊情況!”世子握緊拳頭。
幾艘漁船在湖心搖擺,船上的人搖搖晃晃翻身入水,湖心在陽光照耀下開始反射出殷紅。偌大的湖心留下了幾艘掀翻的漁船,漸漸地沉下水底。
“走走走,不玩了,掃了本世子的興致。”世子蹬開板凳,甩開侍女,光著腳向馬車徑直走去。
“等等,世子;解決問題不能靠躲避,小人有一計,不知當講不當講。”書生喊道。
世子停住腳步,扭頭看向書生。
“說來聽聽”
“那個,世子;我們可以這樣……”
世子皺起眉頭,盯著書生,疑惑道:“真的可以?你可不能坑我啊,我雖不知這黑虎魚,但也知道我爹養的東西肯定是價值不菲。”
“小人哪敢,我宋休道發誓,若有半句對世子不利,天打五雷轟。”宋休道舉起三根手指。
“好了,事不宜遲,你快去把東西都準備好。”
“好好,世子您稍等。”宋休道屁顛屁顛地騎上馬,向城內騎去。
世子躺在涼席上,閉目養神,靜靜地等待著宋休道帶來的東西;一旁的侍女連忙搬來遮陽傘,拿著扇子,給世子扇風納涼,努力給世子營造最好的環境。
噠噠噠的馬蹄聲響起。
世子被吵醒,宋休道終於來啦。
“世子,東西都準備好了。”宋休道翻身下馬,手裡拎著一個包裹。
世子急忙起身,穿上鞋子,從宋休道手中搶過包裹,打開一看,嚇了一大跳;
“我曹,這麽多,你是要害我死嗎?”
“世子,放心,這東西對人無害,放心用。”宋休道自信地說。
世子看了一眼宋休道的眼神,“看你真摯的眼神,本世子就信你一回。”
“世子,船準備好了,請世子隨我上船。”
“嗯?哪船呢,我怎麽沒看到?”世子看了一下自家釣魚台周圍。
宋休道神神秘秘地拉住世子的手,“世子隨我來,船在別處候著。”
五分鍾後,世子被拉到一艘破爛的漁船前。
一位老翁激動地拱手作揖;
“見過世子”
世子憤怒地扭過頭盯著宋休道,小聲說道:“你怎麽回事,這就是你給我準備的船?”
宋休道連忙說道:“世子,這都是為了不引人注意,隻好委屈世子了。”
“為了讓更少的人知道,我把這艘船買了。”宋休道湊到世子耳朵前小心翼翼說道,“那個,錢還得世子付。”
世子依舊一副不可原諒的臉色,盯著宋休道:“你果然還是坑了我。”
世子向漁船走去,扔給老翁一袋荷包,大搖大擺地上了船。
那老翁高興地不得了,對著世子再三鞠躬,感激道:“謝謝世子,謝謝世子……”
宋休道緊跟其後,對著老翁說道:“謝謝啦!”世子坐船頭,宋休道劃船;離開湖邊,等到看不見老翁時,宋休道從船艙中拿出白包裹,掏出兩套平頭老百姓的標配衣服。
“世子,不想讓人知道就換上這身衣服吧;天京城人都認識世子,大局為重。”
世子嫌棄地接過衣服,歎道:“乾驚天動地事,做隱姓埋頭人。”